"他们说是保护我们,但看守更像一些。"格林德沃修长的手指拨开百叶窗,铂金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视着窗外。美国魔法部的傲罗在外巡视,就他能够看到的范围,就有四名在来回巡逻戒备。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奥拉夫坐在扶手椅中,达芙妮苍白的脸埋在他怀中,肩膀因抽泣而不停颤抖。她吓坏了,嘴唇都还一直哆嗦着,手指冰凉。
这姑娘差一点就被索命咒送上了西天。
"来,喝下去,对你们都好。"邓布利多就像个大家长,从厨房拿托盘端出来六杯浓浓的巧克力甜奶。"巧克力对你们有好处,有没有胃口都喝一些。尤其是你达芙妮,奥拉夫,这个任务交给你,你务必要确保她喝下去一整杯。"
众人小声道谢,从托盘中拿起自己的那一份。壁炉中火光闪亮,映照着他们这群人略显单薄的影子随着跳动的火苗被拉的长长短短。
格林德沃拿着铅笔,皱着眉头在纸上还原出来他们刚刚看到的眼球和魔杖的标记。"我没见过这个标志。应该不是什么很出名的组织。"
邓布利多接过来,仔细观察后也皱着眉摇摇头。"我也没见过。但是手段非常残忍。目前看信息很少,如果让我盲目分析的话,这场活动的主谋应该不是一个年纪很大的人,心思不够缜密,但是对自己非常自信。有着出名的欲望。"他用魔杖将画着标志的纸悬浮在众人之间。
来自三个学校的几位学生们也没有更多的信息。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不知从何时起,窗外开始扑簌簌地下起大雪。被严密"保护"的他们,倒是没有被人忘记送饭。众人围坐一圈,勉强填饱了肚子。
为了保证安全,他们将被子抱到了客厅。三个长沙发分配给了三个女生,男生们打地铺,将姑娘们保护在中间。
等到壁炉中的炉灰燃尽,阿不思迷迷糊糊地枕着盖勒特的胳膊醒来。外面已是银装素裹,此时还是清晨,外面却比里面更亮一些。他轻轻打了个响指让壁炉再次燃烧起来,推了推还在睡着的盖勒特,起身给壁炉里添了几块松木。
又是新的一天了。如此,生活好像进入了循环,他们在严密看守下谁也没有离开这里一步。从窗户,他们看到巴西队的人都被带走了。
那个黑影人伪装在巴西代表队中,他们剩下的成员和老师必然要被带去魔法部分开讯问。
又过了一天,还是那个浓眉的魔法部官员,他亲自登门,给他们送来一些书籍以及日常用品。
"这是你们英国这几天的《预言家日报》。"他同时递过来几卷报纸。"我们压住了美国这边的媒体,但是这场恶性事件还是泄露了。"
"世界舞台上的魔法凌虐秀"——恐怖的加粗标题在封面上闪烁。展开来看,对当时在场的情况可谓是描述得绘声绘色。
"对巴西选手的盘问结果已经出来,有一名同党,在到达记忆厅时立刻自杀,让我们读不了她的记忆,其他人确实不知情。"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邓布利多问道。
"邓布利多教授,我很抱歉,还不可以。我此行是想要请你们帮忙。你,还有格林德沃先生。你们是英国非常著名的天才,而且已经获得了英国魔法部二级梅林爵士勋章。我们现在立场很被动,英国魔法部在保密法上和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他说的很恳切,阿不思却没有买账。
"我很抱歉,我们是老师,不是傲罗。还有我的学生们。我们希望尽快离开这里,尤其是,我对跨国干扰你们的事务没有兴趣。谢谢你送来的讯息。"说着阿不思就要关上门。
"请等一等,邓布利多。我想你其实也想知道,到底他们做了什么,从违禁用品管理处拿走了什么嘛?"他一只脚卡住了门缝。
阿不思蓝色的眼睛看了他很久,看他就是不肯走,余光扫过周围隐隐关注着这里的傲罗们,只能侧过身体。"请进。"
穿着考究的西装,来人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不安。
"我们一开始以为比赛和比赛的诸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所以调拨了大量的人手尽全力追击袭击比赛的势力。
但我们中计了。在我们追着他们故意留下的线索追查时,美国境内三个主要交通枢纽城市遭到袭击,超过二十个麻瓜被切割咒杀害。他们的肢体被拼成了巫师的字样。”他拿出一张照片,上面的画面惨不忍睹。
“我们花了很大功夫,动用大量混淆咒和记忆清除咒,才让麻瓜社会将这些归咎为球状闪电造成的意外。现在,保密法的地位岌岌可危。"他的手因为心烦意乱快速地转动着手中的礼帽。
"那你希望我们做些什么?"盖勒特抱胸靠坐在阿不思的扶手椅扶手上。周围的学生也都沉默的挤在一起。他的眼神淡漠,像是完全不关心他所说的一切。
他舔了舔嘴唇,从口袋里抽出魔杖,将桌上的一个茶杯变成一颗大号的黄铜纽扣状的东西。
"你们能帮忙看一下,是否知道这个东西吗?这个就是他们拿走的东西。似乎是什么的配件。根据记录,这是魔法执行司例行检查的时候从一位老巫师的行李箱里搜出的东西,带有一个让人逐渐虚弱的小恶咒,所以才被没收。而这个巫师是个老单身汉,后来穷困潦倒,已经在很久之前就去世了。
但显然,这没有道理。”他又一次舔舔嘴唇,看得出来非常急切。“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用处。”
格林德沃将黄铜螺丝放在掌心仔细端详。"变形术复制的,"他耸耸肩,"徒有其形,没有原物的魔法波动。我相信美国魔法部不至于连上面的文字都翻译不出来。我们帮不了你。"
就在这时,房休息室的房门被咚咚咚的敲响,一个年轻巫师没等人招呼就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长官,紧急消息!有一场袭击,新城铁路工地发生袭击,三个工棚被毁..."
"伤亡情况?"官员立即转身,脸色严峻。
"十二个麻瓜死亡,现场...现场留下了这个。"年轻巫师递上一张羊皮纸。
官员展开羊皮纸的瞬间,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同时站起身——纸上画着的正是那个眼球被魔杖贯穿的标记,但这一次,标记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第一把钥匙已就位。"
格林德沃突然伸手夺过那张纸,指尖轻轻抚过标记:"这不是墨水画的。"
在众人注视下,他念出一个显形咒。纸上的标记开始泛着诡异的红光,羊皮纸燃烧起来,在茶几上留下一个复杂的机器平面图。
"他们在用标记地点..."邓布利多沉声道,"是拥有狗的习气的对手。"
“教授,”达芙妮开口。“你和格林德沃先生去现场看看吧。我们总也不能不明不白的回去。”
“我想和你们一起去。”柳鸿鹄站起来。“铁路那边应该有很多我的祖国过来的劳工,我想去看看他们的情况。你们也会需要一个翻译。”
女孩的眼神坚毅,手握的紧紧的。
格林德沃上下打量这个姑娘,眼神镇定的点点头。“你们其他人,在我们回来前,不允许离开这个房间。”
“奥拉夫。”
他很少和奥拉夫说话。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有点自己的样子,保护好队友。”
奥拉夫难得的没有说什么,微微点头。“我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他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