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的雪下得愈发猖獗,鹅毛般的雪片被寒风裹挟着,狠狠砸在魔法部专车的车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车内气氛凝重,浓眉毛的魔法部官员名叫马库斯·怀特,此刻正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邓布利多坐在副驾驶座,指尖轻叩着车窗边缘,湛蓝色的眼眸透过模糊的玻璃,望向窗外银装素裹的城市——麻瓜的街道上,行人裹紧大衣匆匆赶路,他们对几英里外即将揭开的恐怖一无所知。
格林德沃和柳鸿鹄则坐在后座,前者思索着那个机器的平面图,铂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光。
“柳,平面设计图的样式更像你们东方人更精通的,有没有什么想法。”
柳鸿鹄眉头微蹙:“东方古魔法中,我曾在一本战国时代,也就是两千多年前的帛书中见过类似的装置,被称为‘引灵枢’,通常用作祭祀仪式,上下中空沟通阴阳。但那张图纸中有些不一样,有一端堵住了,更像是某种邪器。”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掠过的民工聚集地,声音沉了下来,转移了一个新话题。
“新城铁路工地的华工,我之前听我来法国留学的麻瓜表兄提起过。他们是为了给家人讨生活才漂洋过海来美国的。被招工的忽悠,以为能够挣到钱,但却大多有去无回,住在最简陋的工棚里,食不果腹,还得忍受监工的打骂。你看看他们,就算没有这场袭击,这场大雪之后,他们又会死伤多少呢?”
“麻瓜伤害麻瓜,巫师伤害巫师。教授,这有什么意思?”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没人再说话。柳的问题,即便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回答不了。
专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马库斯猛地踩下刹车,车轮在积雪的路面上划出长长的痕迹。“到了。”他沉声道,推开车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扑面而来。
众人下车时,几名傲罗正守在工地入口,他们的长袍上沾着血水与暗红色的血迹,脸上满是惊魂未定。工地内一片狼藉,三个木质工棚已被烧成焦炭,黑色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空气中弥漫着焚烧后的刺鼻味与血腥味。十几名麻瓜警察正用警戒带围起现场,脸上带着困惑与恐惧。
“我们已经用混淆咒控制了现场,”一名傲罗快步迎上来,声音沙哑,“但情况比想象中更严重。”他领着众人穿过警戒带,指向工棚残骸旁的空地。
那里,十二具麻瓜的尸体被整齐地排列,每个人的胸口都有一个狰狞的伤口,鲜血已经变黑凝固。而在尸体中央,赫然插着一根生锈的铁轨。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具尸体的手腕上,都被用鲜血画着那个眼球被魔杖贯穿的标记。
柳鸿鹄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蜷缩的尸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不认识这些人,却能从他们破旧的衣物、粗糙的手掌和冻得发紫的脚趾上,想象出他们生前遭受的苦难。
另一个傲罗看她是东方面孔,将从其中一个受难劳工口袋里翻出来的半截皱巴巴的书信拿出来给柳看,字迹模糊,有大有小,很难看,却能辨认出“爹娘”“平安”的字样。
“这些人……”她声音干涩,“他们只是想活着回家。”
格林德沃走到铁轨旁,蹲下身仔细观察,竟然看到雪地里正埋着那个失窃的黄铜纽扣。用魔杖尖挑起,纽扣表面的符文此刻正缓缓流转。
马库斯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惨状,双手紧握成拳:“这已经是第五起袭击了。如果我们不能阻止他们,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死去。”
“‘第一把钥匙已就位’,”邓布利多重复着羊皮纸上的字迹,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这说明他们需要多把‘钥匙’。姑且认为黄铜纽扣是核心容器,而这些麻瓜的生命能量,就是注入容器的燃料。但燃料收集完毕后。。。”他看向格林德沃,“一定还会有袭击,盖勒特,能试试看利用残存魔力波动推断出下一个袭击地点吗?”
格林德沃站在一块洁白的雪地上。抬头望向天空,尽管大雪遮蔽了星辰,但他眼中仿佛能看到无形的星轨。将手套掉,盖勒特的一只手埋进雪中。半晌,他抬起头:“西北方,码头。”
“那里是卡姆登港,费城重要的货运港口之一。”马库斯立刻反应过来,掏出魔杖就要联系魔法部,“我马上调派傲罗前往布防!”
“等等,”柳鸿鹄突然开口,她从怀中取出三枚黄色的符纸,指尖划过符纸,上面立刻浮现出复杂的符文,“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声东击西再次袭击这里。这里建造铁路的工人数量更多。”
“这些‘镇灵符’能暂时压制邪气,我建议留下两名傲罗在这里,用符纸确认周围的安全。
而我们,”她看向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应该兵分两路,一路前往卡姆登港设防,另一路去追查那个黄铜配件的原主任有没有留下些什么。
“我们已经查过几遍了,没有任何收获。”马库斯显然不太赞同。
“请给我们地址,我相信柳的直觉。而且我也是这么想的。”
马库斯摇摇头魔杖尖端出现一张纸条。
“这是他之前隐居在费城郊区麻瓜区的地址,都已经要塌了。”
“阿尔,。”格林德沃握住邓布利多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铂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有可能会遇到那个组织里的人也去那里,一定要小心。”
“你也是。”邓布利多回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短暂的贴了一下他的脸,“记住,我们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只能各自为战的人了,有我在等你回来。”
两人短暂告别后,马库斯立刻召集了一队傲罗,朝着卡姆登港的方向疾驰而去。邓布利多则带着柳鸿鹄,驱车前往费城郊区的山林。地址显示他的旧居隐匿在密林深处,是一座破败的木质小屋,屋顶早已坍塌大半,墙角爬满了枯藤。确实,这里已经荒废成了野兔和鸟儿的家。。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腐朽的霉味扑面而来。屋内布满灰尘,家具早已腐烂不堪,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锈蚀的金属片。柳鸿鹄取出一张“探灵符”,符纸在空中悬浮片刻后,朝着墙角的方向飞去。那里挂着一个平平无奇的木质画框,画布一片空白,看上去却与屋内的破败格格不入。
“教授,这是不是有点突兀。”
“当然突兀。柳,靠近我一些,小心周围”邓布利多握紧魔杖。
“风华敕令。”柳的手中抽出一张符咒抛掷空中。
一阵旋风袭来,将他们包裹在正中保护着。不祥的咔拉咔拉声很像脊骨一节一节伸展的声音。他们的上方有奇怪的粘液滴下,空白的画框中诡异的出现邓布利多和柳鸿鹄戒备的拿着魔杖的样子,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