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前夜,戈德里克山谷被一层厚实的新雪温柔覆盖。邓布利多家的老屋灯火通明,格林德沃神秘地将阿不思带到了那座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巨大、温暖的帐篷前。
“不是说参加剧团的答谢晚宴吗?”阿不思疑惑地看着眼前装饰着冬青花环和闪烁冰晶的帐篷入口,里面传出隐约的弦乐声和模糊的谈笑。
“是比晚宴更好的东西。”格林德沃握紧他的手,指节因紧张而微微发白,但他的眼睛在雪地反光中亮得惊人。
当厚重的绒布帘幕被侍者恭敬地掀开时,温暖的光晕如蜂蜜般流淌而出。阿不思瞬间愣住了。
帐篷内部宛如被施了魔法——弧形的穹顶是深邃的夜空,真实的星辰与一弯冬月在其中缓缓流转;四壁缠绕着苍翠的冬青、松枝和檞寄生,银色的铃铛与霜白的浆果点缀其间;十几张圆桌铺着雪白的亚麻布,精致的水晶器皿折射着数百支蜡烛的柔光,中央的白玫瑰与银莲花在魔法的作用下保持着最鲜艳的姿态。而最让阿不思心跳加速的是,那些坐在桌边、此刻全部转头望向他们的人们。
各位霍格华兹的老师,多吉,尼可勒梅,埃蒙德,阿利安娜,阿不福思,达芙妮,萨缪尔,奥拉夫,岳桑。。。近百位熟悉却略微陌生的脸。他们齐聚一堂。
“盖勒特,这是……”阿不思侧头看向身边的金发男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猜测,指尖在对方掌心微微颤抖。
“我的天呢,你怎么做到的。”
格林德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牵着他,在众人温暖而期待的注视下,沿着铺满松针和花瓣的小径,一步步走向帐篷前方那个由白玫瑰与冬青缠绕而成的拱门。原本轻柔的背景弦乐转为一段庄重而深情的旋律,那是德沃夏克的《浪漫曲》,小提琴的琴弦诉说着绵长的情感。
就在这时,帐篷门帘又被轻轻掀开一阵冷风卷入。一个有着棕色卷发和雀斑的小男孩,约莫七岁的样子,被他身后一对温和的巫师夫妇轻轻推进来。小男孩明显紧张极了,圆圆的眼镜后,那双温和的榛子色眼睛睁得大大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枕头,上面用银色丝带固定着两枚戒指——漂亮的瞬间吸引住近处人们的视线。
它们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独特光泽——戒圈是某种温润如月华却又坚实的金属,中央镶嵌的宝石并非寻常的璀璨,而是深邃的暗金色,内部仿佛封存着一小团永恒跃动、温暖而炽烈的火焰,随着光线的角度变换,流转出凤凰尾羽般的流光溢彩。美丽、内敛、独特,充满强大的魔力共鸣。
然后,他猛地看向那个抱着枕头、局促不安的小男孩。虽然年幼,但那头卷发,那副圆眼镜,那对既好奇又害羞的眼睛……梅林啊,是纽特·斯卡曼德!
这一刻,所有的线索如同被施了“速速连接”咒般串联起来——山谷里突然增多的“剧团游客”、埃蒙德那些神秘兮兮的抄写工作、格林德沃最近异常的忙碌和时而恍惚的傻笑、老查理对房子的扩建、甚至格林德沃那些夜里格外“折腾”人的行径……阿不思的心跳如擂鼓,他猛地转头看向格林德沃,湛蓝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震惊、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汹涌的、几乎将他淹没的感动与柔情。他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诉说着“你竟然……”和“为了这个……”。
就在这时,格林德沃松开了他的手,后退一步,在所有人面前——在霍格沃茨的同事面前,在旧友新知面前,在那个未来会与他命运奇妙交织的赫奇帕奇男孩面前——缓缓地、无比郑重地单膝跪了下来。他黑色礼服的衣摆拂过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
帐篷里霎时安静得只剩烛火轻微的噼啪声和隐约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即将创造历史的爱人身上。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在寂静的帐篷中回荡,每个音节都像经过千锤百炼。
阿不思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指尖冰凉,眼中迅速泛起晶莹的水光,半月形眼镜后的视线有些模糊。
“我知道,”格林德沃仰头看着他,异色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毫无保留的真诚,仿佛褪去了所有铠甲与面具,“我们曾有过一个太过炽热却最终碎裂的夏天。我们之间横亘着数十年的分离、无法挽回的伤痛和各自背负的沉重枷锁。”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却更加用力:“但我也知道,无论是十六岁戈德里克山谷的清风,还是如今霍格沃茨塔楼的炉火,无论是哪个时空维度,我的灵魂,我存在的核心,始终只指向你。你是我唯一认定的伴侣,是我所有野心与平静、疯狂与理智的最终归处。你是我失而复得的奇迹。”
他从年幼的、不知所措的纽特手中取下那枚镶嵌着“凤凰焰心石”的戒指。宝石在他指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内部那团火焰的光晕似乎更温暖明亮了一些。
“我寻找了很久,”格林德沃凝视着戒指,又看向阿不思,“才找到这个。”
他托起戒指,举到阿不思面前,异色眼眸中的紧张几乎化为实质,“阿不思,我的凤凰,我的北极星,我缺失的灵魂……你愿意,给我这个荣幸,嫁给我吗?让我用余生的每一个日夜,去弥补,去珍惜,去和你共同建造一个只属于我们的、温暖的未来?”
岳桑不懂他在说什么轻轻的问萨缪尔:“他怎么灵魂又缺了?我们龙族长老帮他补好了呀?我要不要再给他喷口火补一补?”
萨缪尔无奈的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可千万安静点。
格林德沃的话音刚落,帐篷里就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低语。不知是谁先开始的,轻轻的、带着笑意的催促声从几个角落响起:
“答应他,阿不思!”
“快说愿意,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答应格林德沃先生吧!”
声音渐渐汇聚,变得清晰而充满善意,尤其是来自霍格沃茨学生和年轻傲罗们的区域。连阿不福思都抿着嘴唇,眼里带着鼓励。
而另一边,小纽特被母亲轻轻搂着,正仰头小声问:“妈妈,那个金色头发的叔叔为什么跪着?红头发的叔叔为什么在哭?他们是玩骑士游戏吗?”
纽特的母亲弯下腰,温柔地低声解释:“不,亲爱的,这不是游戏。这是非常非常重要、非常美好的时刻。金色头发的格林德沃叔叔在向红头发的邓布利多叔叔求婚,请求他成为自己一生的伴侣。就像爸爸和妈妈一样。如果邓布利多叔叔说‘愿意’,他们就会结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你现在是在帮他们传递幸福的信物呢,做得很棒。”
小纽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榛子色的眼睛眨了眨,看向前方那两个身影,小声说:“那……我希望红头发叔叔说愿意。他看起来很高兴,虽然他在哭。” 接着,他在母亲鼓励的目光下,用稚嫩但清晰的声音,学着周围大人的样子,轻轻说了一句:“答应吧,叔叔!”
这童稚的话语让许多人会心一笑,气氛更加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