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滑落阿不思的脸颊,滚烫地划过皮肤,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帐篷内所有烛光加起来还要明亮灿烂。
他环视了众人,不好意思地用手指迅速抹去眼泪。
没有丝毫犹豫,在所有人面前,他用清晰而坚定、带着微微哽咽却充满无比欢欣的声音回答:
“是的,盖勒特。我愿意。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他说愿意!”格林德沃像打赢了一场等待百年的胜仗,声音里满是胜利的喜悦。
“耶——!”欢呼声和掌声骤然如雷鸣般响起!有人吹起了口哨,香槟杯被兴奋地碰响。
格林德沃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他的手甚至有些颤抖。
这位曾冷静指挥千军万马、面对死亡都不曾抖动的男人,此刻指尖却微微发颤——但他稳稳地、珍而重之地执起阿不思的左手,将那枚独一无二的“凤凰焰心石”戒指,缓缓地、郑重地推过指节,戴在了阿不思的无名指上。金属触感微凉,随即传来宝石温暖的脉动。
“亲一个,亲一个!”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带头喊道,她挽着奥拉夫的手臂,笑得格外灿烂。柳鸿鹄站在一旁,难得地露出温和的微笑,轻轻鼓掌。
阿不思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格林德沃已经捧起他的脸,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深深吻了上去。这个吻开始是温柔的试探,随即变得炽热而缠绵,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尘埃落定的满足。他们忘记了周围的人群,只沉浸在彼此的呼吸与温度中。
在宾客席的最前排,阿利安娜·邓布利多早已哭成了泪人,但她脸上是无比灿烂的笑容,一边哭一边用力鼓掌,几乎要把手拍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一天会来的。”她激动地对身边的埃蒙德说,声音里满是喜悦的哭腔。
埃蒙德站在她身边,一手揽着她的肩膀,在她的发顶上落下一吻,“嘿,冷静些,我的邓布利多小姐,也许不久以后你就要迎来自己的婚礼呢。”
被阿利安娜一边哭一边肘击了一下,埃蒙德痛的弯了腰,嘴里发出撒娇一样的“嗷呜。”
而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则站在稍远一点、看着哥哥在众人面前被求婚、戴上戒指也红了眼眶。他用力而清晰地鼓起掌来,一下,两下,三下,直到被旁边一位热情的赫奇帕奇毕业生拉去干杯。
这时,格林德沃的叔父——穿着极其考究的深紫色天鹅绒长袍、银发一丝不苟、手持嵌有家族徽章黑檀木手杖的格林德沃家族族长——缓步走上前来,他的出现自带一种古老家族的威严,但此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慰笑容。
“我不是有意打断,不过既然求婚成功了,”叔父微笑着说,洪亮而温暖的声音让欢庆声稍歇,“那么,趁着今夜星光正好,所有珍视你们的亲友都在场,我们不如——直接把婚礼也完成了吧?我想,没有人会反对这样一件美事。”
话音刚落,帐篷里响起一片友善的笑声和赞同的呼声。
阿不思惊讶地睁大眼睛,从格林德沃怀中稍稍退开,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接吻后的红晕,却忍不住笑了出来,轻轻摇头,眼中满是“你真是计划周全”的嗔怪与甜蜜。他再次握紧了格林德沃的手,两人的戒指在烛光下相映生辉——古老的纹章戒与崭新的凤凰焰心石戒指,象征着过去与未来的联结。
“看来我别无选择,”阿不思笑着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充满幸福,
盖勒特格林德沃眼中满是爱意,对叔父郑重地点点头:“麻烦您了,叔父。”
于是,在圣诞前夜的星空穹顶下,在亲友们温暖目光的环绕中,那场温馨而正式的婚礼仪式开始了。当叔父庄严地问到“是否愿意交换戒指,象征彼此承诺”时,小纽特在母亲温柔的推动和父亲鼓励的眼神下,再次鼓起勇气,象征性的双手稳稳地捧着那个深蓝色天鹅绒枕头又跑了一趟。
格林德沃弯下腰,轻轻揉了揉他的卷发,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干得好,小斯卡曼德先生。”
阿不思则对他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带着泪光的微笑,弯下腰平视着男孩的眼睛,轻声道:“谢谢你,纽特。你今天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小男孩羞怯地含着自己的手指头,榛子色的眼睛眨了眨,他脸一红,转身小跑回父母身边,拉着妈妈的裙角,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看向那两个被大家祝福的叔叔,眼里满是懵懂的好奇和参与重要事情的兴奋。
叔父满意地看着这一幕,高声道:“以梅林与所有美好誓言的名义,我现在宣布,盖勒特·格林德沃与阿不思·邓布利多,结为终生伴侣!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健康疾病,无论富有贫穷,他们将彼此珍爱、尊重、扶持,相伴到老,相知相爱,直到生命尽头,直到站在梅林的面前。”
“恭喜!!”
“祝福你们!”
“新婚快乐!”
更热烈的掌声、欢呼声、香槟开瓶声轰然响起!彩色的魔法纸屑和闪光从穹顶飘落,金色的凤凰和银色的守护神鸟幻影在帐篷内翩翩起舞。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在漫天缤纷中再次拥吻,这一次更加热烈、更加绵长,充满了尘埃落定、名正言顺的狂喜与对未来无尽的期待。
在欢庆的人群中,一对年轻的戈德里克山谷居民——亨利·波特和他活泼的未婚妻米娅——正微笑着鼓掌,与其他邻居分享着喜悦。他们是因为本来就住在这里才被邀请的,起初只是出于邻里礼貌,但此刻却被深深打动。
而在不久之后,他们将迎来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取名为弗利蒙·波特。而弗利蒙将来会有一个儿子,名叫詹姆·波特,再后来,会有一个孙子,名字叫做哈利·波特——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此刻,后世人们津津乐道的“邓布利多的三‘特’”——波特(Potter)、纽特(Newt)、盖勒特(Gellert)——在这奇妙而温馨的时空交错点,因一场冬日婚礼,完成了第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的同框。
求婚仪式结束,接下来就是巫师婚礼常规的舞会环节。在大家三次举杯,祝福这对新人“健康、幸福、长寿”后,伴奏的音乐变得欢快活泼,大家纷纷邀请自己的舞伴步入临时舞池。
喝了不少香槟的格林德沃脸颊微红,搂着阿不思在舞池中央旋转,舞步优雅而充满占有欲。他将嘴唇贴近阿不思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着香槟的甜香:“阿尔,我真的太幸福了。幸福得……有点不真实。”
阿不思放松地靠在他怀里,随着他的引领移动脚步,脸上是餍足的笑容:“我也一样,盖尔。今天的一切……像梦一样美好。”
“今天,你嫁给我了。”格林德沃的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得意,“上辈子见不到你的那些夜晚里,我曾不止一次的放纵自己的思绪,去想象这个场面。
可能更盛大一点,宾客更多一点,场面更豪华一点,但……差不多就是现在这样。”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连那个总给我找麻烦的小斯卡曼德,都在为我们祝福。虽然他还是个豆丁。”
阿不思轻笑出声,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却充满愉悦:“是的,我看到了。你这个小心眼,我上辈子就和你解释过无数遍,纽特是我最欣赏的学生之一,只不过他更需要照顾和引导一点,你就总爱挑他的事,连他养的动物都嫌弃。这辈子可好,直接趁他年纪小,把他‘抓来’当婚礼的持戒花童。”
“我超级小心眼,阿尔,这一点没人比你更知道了。”格林德沃坦然承认,手臂用力一搂,按在阿不思腰上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一使劲,两人就紧紧贴在了一起,几乎严丝合缝,舞步也慢了下来,“特别是关于你的事。我的。”
阿不思抬头看他,湛蓝的眼睛里倒映着爱人微醺却深情的脸庞,那里没有过去的阴霾,只有此刻纯粹的快乐。他主动凑上去,轻轻吻上那带着笑意的嘴唇:“我知道。”
盖勒特·格林德沃加深了这个吻,在舞池中央,在亲友的欢声笑语中,觉得这真是他此生最幸福的时刻之一——不,或许就是最幸福的。历经生死,跨越时光,所有错误与伤痛,仿佛都是为了抵达此刻的圆满。
在他们的头顶,不知何时垂落的一束榭寄生悄悄绽放出珍珠白的小花,一串魔法形成的星星粉尘轻柔地洒落在他们的头发和肩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闪着微光的祝福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