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的叔父,这位财力雄厚且行事颇具风范的老派贵族,并未在婚礼次日便匆匆离去。他大手笔地包下了戈德里克山谷麻瓜村镇上最大、最舒适的一家旅社,并通过自己广泛的人脉关系,暗中施展了一些无伤大雅的混淆咒和空间扩展咒,将其改造得更加符合巫师居住习惯,且足以容纳更多客人。
他热情地邀请远道而来、不便即刻返程的亲友们多住几日,共享圣诞假期的余韵。
于是,本就无事一身轻、享受悠长假期的尼可·勒梅夫妇,以及家远在东方的柳鸿鹄,便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留了下来。起初几日,大家无非是聚在一起享用丰盛的餐点,在雪后的山谷散步,或是围着壁炉闲聊。但圣诞颂歌听多了也犯困,新鲜感过后,日子难免有些平淡。
这时,柳鸿鹄从她那只似乎能装下万物的手提箱里,拿出了一副用洁白温润的象牙精心雕刻而成的麻将牌。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她开始耐心地向几位“老人家”——尼可·勒梅、勒梅夫人、格林德沃叔父,以及闻讯赶来的巴希达·巴沙特——传授这种古老东方游戏的规则。
起初,复杂的番种和算牌让几位世纪老人有些头疼,但智慧的大脑从不畏惧挑战。几天下来,他们不仅熟练掌握了规则,兴致更是水涨船高。很快,无论白天黑夜,只要得空,旅社那间被施了温暖咒的起居室里,总能凑齐一桌“牌搭子”。清脆的洗牌声、偶尔响起的“碰”、“杠”、“胡了!”,成了假期后半段最独特的风景。
等到圣诞假期真正结束,柳鸿鹄那只来时轻便的手提箱,明显沉重了许多——里面装满了她这几天“牌桌征战”的“战利品”:几件精巧的古董小魔法道具,一些稀有但实用的炼金材料,甚至还有一小袋沉甸甸的、作为“彩头”的金加隆。
她俨然成了一个小富婆。
而格林德沃叔父和尼可·勒梅的行囊则肉眼可见地“轻减”了不少饰品和小玩意儿。
不过,对这两位财富早已累积到难以计数的老人来说都是小钱,反而觉得这一趟戈德里克山谷之行因这新奇有趣的游戏而格外开心,直呼不虚此行。
另一边,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已经正式从霍格沃茨毕业。他没有选择留在英国,而是遵循内心对田园与动物的热爱,在法国南部阳光充沛的普罗旺斯地区找到了一份与魔法农业和特色畜牧相关的工作。
圣诞假期一过,他便收拾行囊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临行前,他与哥哥和阿利安娜郑重道别,虽然依旧话不多,但拥抱的力度说明了一切。
而阿利安娜、埃蒙德,以及新婚的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夫妇,则一同返回了霍格沃茨。
当他们再次出现在霍格沃茨礼堂,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瞬间,欢呼声、口哨声、兴奋的拍桌声和祝福的呐喊几乎要掀翻施了魔法的星空天花板!
直到此时此刻,压抑了许久的“格林德沃单人后援团”以及规模更庞大的“GGAD组合粉丝团”的成员们,才终于得以光明正大地释放她们的“珍藏”。
姑娘们(以及少数男孩)兴奋地交换、展示着她们在过去两年里,用各种方法“偷拍”到的照片:有两位教授在走廊里并肩而行低声交谈的侧影,有在黑湖边的长椅上共享下午茶时的宁静对视,有在魁地奇球场边因精彩进球而相视一笑的瞬间,甚至还有某次雪后他们在庭院里被学生起哄打雪仗时,格林德沃笑着替阿不思拂去发梢雪花的抓拍……角度各异,清晰度不一,但无一不捕捉到了那些自然流露的亲密与默契,简直像是一部行走的、未经官方授权的“恩爱写真集”。
更令人吃惊的是,经过“内部人士”透露,这两个看似独立的“粉丝组织”,其最高负责人竟然是同一个人——四年级的拉文克劳学生,凯丽·撒齐。
这位以年级第一的优异成绩、课堂上的绝对冷静沉默而备受教授们好评的姑娘,在私下里却是一位眼光独到、组织能力极强的“同人领袖”。所有流传出来的文章、照片的筛选与最终“出品”,皆需经过她的最终审核。
而如今,最让两位当事人感到一丝微妙压力的,是几乎每一节变形术课,凯丽·撒齐都会端端正正地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用那双过分专注、闪烁着智慧与某种难以形容的“洞察”光芒的眼睛,一本正经地……盯着讲课的邓布利多教授和随堂辅助的格林德沃“助教”。她脸上那种平静的、略带研究意味的微笑,偶尔会让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和曾经最令人畏惧的黑巫师同时感到一阵莫名的、毫无恶意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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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青年巫师冠军赛的意外落幕,如同一记警钟,让各国魔法部都提高了对极端组织和潜在威胁的警戒。
最丢脸的自然是美国魔法国会,但其他国家也没捞到什么实质好处,反倒损失了些人手,暴露了防御弱点。
正是用人的时候,许诺给参赛选手的奖金和荣誉奖励陆续到位,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和萨缪尔也都收到了来自各方的橄榄枝。
达芙妮犹豫再三,最终接受了英国魔法部国际贸易合作司的一个不错职位。尽管她觉得那里的氛围可能有些沉闷,但这对她未来的计划颇有助益。
萨缪尔则在科林格拉斯的帮助下,入职了英国魔法部下属的魔法档案库,成为一名安静的研究员。薪水确实不高,但这里收藏着浩如烟海的魔法文献、历史记录和未解之谜,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堂。他可以尽情沉浸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不受过多打扰。
经济上,他们两人如今可谓相当自由。萨缪尔本身获得的一千加隆冠军奖金已是一笔巨款,而岳桑的“财力”更是深不可测——在婚礼后不久,岳桑曾带着冰蛟,拉着埃蒙德,悄无声息地回了一趟挪威的龙岛。
埃蒙德只看了一眼那闪烁着各色魔法光辉、堆积如小山般的宝藏,就默默决定,以后在任何有岳桑在场的场合,自己绝不再抢着买单——这位看似淡漠的东方龙青年,是真正的“富家公子”。
有他在背后支持,萨缪尔完全可以心无旁骛地投身于任何他感兴趣的魔法研究,无需为世俗的金钱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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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年时光,就在霍格沃茨平淡而幸福的日常中缓缓流淌而过。课堂上、礼堂里、教工休息室,两位新婚教授的身影总是成双成对,他们的默契与日俱增,偶尔的小争执也总是很快消融在彼此了然的目光和偷偷牵起的手中。学生们对此从最初对他们结婚的兴奋八卦,到后来的习以为常,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
阿利安娜和埃蒙德也终于迎来了毕业。阿利安娜在治愈魔法和攻击性防御咒语上展现出非凡的天赋,成绩优异,唯独魔药学始终是她的噩梦,成绩惨不忍睹,这差点成为她进入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最大阻碍。
好在她的其他科目足够出色,还能使用“心脉共鸣咒”,这才让圣芒戈的治疗师们破例为她敞开了大门。
埃蒙德不出所料地与她一同被录用,两人得以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他们在伦敦新开的“淘淘魔法服装店”附近,买下了一套宽敞明亮的顶层公寓,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毕业同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