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之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明明只是来哄霍行舟的,明明说好只亲一下的,可此刻进退不得,连呼吸都被挤压得支离破碎。
霍行舟坐在他面前,抵着他的膝盖。
谢兰亭环过来,下巴抵在他肩窝里。
“你们能不能……慢慢来……”
霍行舟低下头,在他唇角轻轻咬了一口。
“不行。慢慢来,你又要跑了。”
“我往哪儿跑?”
谢兰亭看着他这副无处可逃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衍之,你就别嘴硬了。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萧衍之的耳朵又红了几分。
霍行舟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
“衍之,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们就不做了。”
“我没说不愿意。”
霍行舟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那你——”
“我就是觉得……你们一起,我有点紧张。”
霍行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衍之,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低下头,重新吻上了萧衍之的唇。
谢兰亭也继续着自己的欢乐地。
萧衍之觉得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从里到外都是暖的,暖得他整个人都软了,连骨头都酥了。
衣裳慢慢地不知去向了。
霍行舟松开他的唇,退后半寸,看着他。
萧衍之的肩背线条流畅而优美,肩胛骨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腰身纤细,臀部挺翘。
霍行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萧衍之的锁骨上,然后慢慢往下滑。
萧衍之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谢兰亭则从他的肩胛骨慢慢往下滑。
“兰亭——不行——”
“别怕。”
霍行舟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头。
萧衍之的手指瞬间攥紧了,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
“行舟——”
他的弹了起来,真的很难不让人激动。
谢兰亭早就忍不住了,于是……
萧衍之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又被霍行舟按住了。
“你们——”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了,只能承受着。
“衍之。”
“嗯……”
“叫我的名字。”
萧衍之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可他还是听见了那句话,挤出了两个字。
“兰亭……”
谢兰亭的嘴角弯了起来,低下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萧衍之忽然觉得烟花在眼前炸开,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夜已经深了。
定远侯府的后院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青砖地面照得昏黄一片。
霍夫人站在廊下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不知多久了。
起初是来送宵夜的,看见正房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几团模糊的人影,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她当时没多想,只当是几个人还在说话。
年轻人嘛,话多,聊到半夜也是常有的事。
她正要走。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那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捂住了嘴,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呜咽。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一听就明白的意味。
霍夫人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廊下,偏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
窗纸上映着两团人影,不,三团。
霍夫人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她的脑子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嗡的一声,从头顶炸到脚底。
三个人?
她赶紧让身边的侍女退后。
然后耳朵竖得高高的,每一个细碎的声响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我的老天奶啊!!
她不想听的。
可她走不了。
她腿软了。
“夫人。”
身旁的刘妈妈赶紧搀扶着她。
刘妈妈也是听见了,但是作为夫人的心腹,她知道今晚这事死都不能说。
霍夫人握住刘妈妈的手,勉强站住。
她活了这么多年,自认为见多识广,什么场面没经历过?
可此刻,她觉得自己这几十年都白活了。
她儿子,居然肯和别人一起那啥?
屋子里又传出一声呜咽,比方才更大了些。
霍夫人在刘妈妈的搀扶下转过身,沿着游廊往前院走去。
回到卧房,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哪。
她儿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霍夫人走到床边坐下来,脱了鞋,躺了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她盯着头顶的帐幔,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方才听见的那些声音。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越翘越高,最后咧到了耳根。
“我儿子,真是出息了。”
她笑了两声,又忽然收住了。
因为她想起来,另一个人是谢兰亭。
当朝宰相。
霍夫人翻过身,盯着头顶的帐幔,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谢兰亭这个人,她是知道的。
年少成名,心高气傲。
这样的人,肯和别人分享?
霍夫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她想了想,又想不明白。
算了。
年轻人的事,她管不了。
她只要知道,她儿子开心就好。
霍夫人重新躺平,将被子拉好,闭上了眼。
可能是两个院子离得近,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她翻了个身,将枕头压在脑袋上,闷闷地说了一句。
“臭小子,也不嫌累。”
霍行舟的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换好了衣服回来,看着萧衍之被谢兰亭搂在怀里。
“睡着了?”
“嗯。”谢兰亭的声音哑着。
“累坏了。”
他将搭在萧衍之腰间的手收紧了一些,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霍行舟从另一侧也靠了过来,下巴抵在萧衍之的肩窝。
三个人挤在一起,像三只叠在一起的猫,暖融融的,谁也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