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没有家吗?”
陆弋听到自己的声音,他执拗的紧盯艾利克斯,一字一句却像是在说自己。
“什么?”
法兰克林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陆弋是什么意思。
坐在上首的艾利克斯微微倾身,支着下巴俯视情绪失控的陆弋。
“我刚把他接回来。”
帝国最尊贵的大皇子殿下难得开口解释,落在陆弋的耳中却是那样刺耳。
刚把他接回来是什么意思?
他的胸膛急促起伏,呼吸不稳,死死的凝视神情未变的艾利克斯。
行宫里有一个白毛小三还不够,还要接回来一个红毛小四吗?
那以后呢?
是不是还有粉毛小五,绿毛小六?
陆弋只是这么一想,就感到心头一阵窒息。
不行,他不允许。
他想到自己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这个该死的红毛野虫居然胆敢染指艾利克斯。
被针对的法兰克林一点也不慌张,他的忠诚虫神可见,比起和莫名其妙的陆弋在这里恰酸捏醋,他更想去享用艾利克斯派人给他准备的食物。
“加百列,让我看看你都给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法兰克林向艾利克斯请示后,抬步坐到圆桌旁,笑着向加百列打趣。
“我可是很能吃的。”
被点名的加百列完全没有法兰克林那样自在,陆弋冲天的怨气和如有实质的怨怼视线实在令虫难以忽略。
在这个房间里有一只SSS级雌虫、一只SS级雌虫和一只SSS级雄虫,只是一只弱小无力的B级亚雌的加百列瑟瑟发抖。
他是不是误入了什么修罗场?
加百列哪里还有之前得意的模样,他小心的探出一只脚试探,只见陆弋猛的把什么东西丢了过来。
“啊——”
陆弋抄起一旁的花瓶砸翻餐车,精美的食物掉落在地上混合着碎瓷片,已经不能吃了。
莫名遭殃的加百列吓得腿都软了,他连忙离陆弋十米远,他只是一只弱小可怜的亚雌!
“你做什么!”
自己的食物被打翻,愤怒的法兰克林拍桌而起。
他的本体是斯氏异蝎,本身就易怒好战,只是他刚从荒星回来没有状态,再加上陆弋是只雄虫,不然他早就用自己的拳头教训他了。
“你凭什么吃?”
陆弋沉下脸冷声发问,连他都没有到东西,这个红毛小四凭什么有?
“哈?”
法兰克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摊开手,以一种得意又欠扁的姿态耸耸肩。
“我凭什么?”
作为帝国上将,虫民心中的帝国之刃,法兰克林是出了名的傲慢不讲理。
他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扎在陆弋的心里,令他再也不能忍受。
“就凭,这是殿下赏我的啊。”
杀了他。
陆弋呼吸急促,心底漫出滔天妒意,将他的心攥的又涩又疼。
杀了他。
凭什么,凭什么他没有的东西这个红毛小四能有?
陆弋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整个人都动作快似一道黑色闪电,猛的冲向法兰克林。
法兰克林的傲慢成就了他,却也险些害死他。
帝国的雄虫无一不是身娇体软玲珑柔弱,出了一个天天把180.1cm身高挂在嘴边的霍尔,已经是鹤立鸡群了。
他承认刚看到身高188cm,体型不亚于军雌的陆弋时,法兰克林确实震惊了。
但也仅限于此了,谁不知道帝国的雄虫个个金贵手脚无力。
单凭身体素质打起来,怕是连亚雌都比不过。
法兰克林对陆弋的轻慢注定他会吃苦头,比如他完全没想到陆弋的速度能这么快。
他没能反应过来,只看到上一秒还在大门处的陆弋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那双野兽般的绿眸透着彻骨的寒意,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死虫。
留给法兰克林的时间并不多,陆弋一点也没给他机会,一拳打在法兰克林的脸上。
这一拳差点给法兰克林送去见虫神,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发出咔咔的响声,半边脸痛到麻木。
若不是他的本体是斯氏异蝎,加上自己是SS级雌虫,但凡换只虫来说不定就会被陆弋一拳打碎脑袋。
巨大的冲力将法兰克林轰飞,他整只虫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砸穿墙壁后依旧没有停歇,一连砸穿了五道墙。
刚刚还在尖叫的加百列犹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他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那可是SS级雌虫!
一股寒意自尾椎处升起,加百列吓得瑟瑟发抖,他战战兢兢的后退几步,生怕陆弋心情不好也给他一拳。
要知道法兰克林硬抗陆弋一拳就已经这样了,陆弋要是给他一拳,他今天就得嘎巴一下死在这。
打飞法兰克林后,陆弋并没有收手。
他猛的冲向法兰克林,一脚将他踹到下一楼层。
“殿殿殿殿殿殿下!”
眼看陆弋不在书房,加百列终于敢说话了。
他连滚带爬的扑到艾利克斯脚下,眼底是未散去的恐慌和惊骇。
“殿下!霍亨索林上将他他他他他他他——”
“嘘。”
艾利克斯并未着急,他抬手示意加百列保持安静,打开光脑调出行宫的监控。
“法兰克林是SS级军雌,身体强悍,不用为他紧张,我倒是好奇陆弋会和其他雄虫有什么不同。”
比肩顶级军雌的身手和体力,这只雄虫到底还有多少特别的地方?
艾利克斯倚靠在扶手上,垂眸掩下眼底转瞬而逝的兴致,淡漠的欣赏光屏上的打斗。
法兰克林到底是SS级军雌,随艾利克斯争霸星际多年,和常虫还是不同的。
他在陆弋那一脚落下来时迅速半虫化,腰腹、大腿和手臂处覆上一层暗红泛有光泽的硬甲。
和艾利克斯半虫化不同的是,他的尾椎处蜿蜒出一条极具危险性的尾钩。
令法兰克林没想到的是,就是半虫化形态下硬抗陆弋这一脚,险些将他的心踹出来。
他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扣住陆弋的小腿将他甩飞出去。
“不是,你他爸的有病吧!”
法兰克林狼狈的从一地狼藉中爬起,被打的颈侧和额角青筋暴起,整个虫的身体都在细微颤抖。
别问,问就是真雌虫永远不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