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的第一反应是陆弋的心脏停止跳动,打开光脑调出陆弋的实时体征检测,看到他的心脏仍在跳动。
关掉光脑后,艾利克斯看向加百列,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殿下,主治医虫说陆弋阁下的状况很不好。”
加百列低头思索该如何措辞,没有注意到艾利克斯变化的眼神。
“雄虫的精神敏感脆弱,陆弋阁下已经有抑郁的倾向了,这样下去陆弋阁下会和曾经的雄虫一样死去。”
………………
夜深,艾利克斯出现在陆弋的房门前,垂眸看着金质门把手沉默不语。
从加百列那里得知陆弋的情况后,艾利克斯的脑中总是浮现那双含着浅淡哀伤的绿眸,以至于他处理政务都心不在焉。
最终艾利克斯还是来到了这里,他是有原因的,都怪那该死的精神依赖,艾利克斯没什么情绪的想。
毕竟是和他高度精神力匹配度雄虫,他只是因为精神依赖,来看看陆弋死没死罢了。
艾利克斯这样告诉自己,抬手解开权限,推门步入这个黑漆漆的房间。
雌虫在黑暗中的夜视能力也很出色,艾利克斯绕去卧房,没能看到陆弋的身影,最后在阳台的摇椅上发现了他。
加百列并没有说谎,比起之前的陆弋,他的身形单薄了太多。
发现陆弋后,艾利克斯停下脚步顿了顿,发觉陆弋没有反应,这才迈步走到他身边。
陆弋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斜倚在摇椅内,他似乎睡着了,双眼紧闭,脸上被明月蒙上一层浅淡的柔光。
雌虫的听觉灵敏,必要时他们可以听到柳絮在空中摆动的声音。
此刻的艾利克斯却顾不得注意陆弋有没有呼吸声,用最直接的方法,抬手试探陆弋是否还有鼻息。
指尖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气息,艾利克斯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瞬就被陆弋捉住手腕。
搭在腕上的手指力道很轻,艾利克斯却一时没能挣脱。
他看到盛着月光的长睫微颤,陆弋缓缓睁开眼,将他映在死寂的绿眸中。
一人一虫就这样相望,最终艾利克斯先行移开视线,他后退一步,轻易将自己的手腕挣出,垂眸整理自己的袖口。
“你怎么来了?”
是陆弋先开的口,他的声音没有以往见到艾利克斯的雀跃,反倒像平淡无波的古井。
艾利克斯没说话,他说不出自己的目的。
要他说自己来看看他死没死么?这太愚蠢了,他只是被精神依赖影响,检查完陆弋没有死就应该离开了。
艾利克斯没什么情绪的想,脚下却一动未动。
见他迟迟不语,陆弋的身体晃了晃。
他似乎是想坐起来,抬手时宽大的袖口滑落,裸露的小臂没什么肌肉,皮肤紧紧贴着骨头。
腕上凸起的尺骨刺痛了艾利克斯的眼睛,他移开视线,下意识攥紧左手。
陆弋走到艾利克斯面前站定,抬眸端详艾利克斯的脸。
那一瞬间艾利克斯生出莫名的紧张,他没有看陆弋的眼睛,视线落到虚空一处。
“我还以为你是来杀我的。”
陆弋忽然开口,说出的话令艾利克斯微怔,下意识看向陆弋。
眼前的陆弋罕见的笑着,唇边的弧度很淡,却给艾利克斯一种他此时心情不错的感觉。
“如果你是来杀我的,刚才就可以对我动手,但是你没有,是我……那个词怎么说?是我误解你了,不过我很高兴。”
陆弋说了很长一段话,像是说给艾利克斯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身上沉郁的死气渐渐散去,艾利克斯却是心中一紧。
除了陆弋以外,所有虫都知道他最终的结局。
“房间太黑了,等我去开一下灯。”
就算艾利克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陆弋也能自顾自己的说很久。
他摸索着贴着墙边走,身形微微晃动,显然对这间屋子并不熟悉。
在陆弋再次打碎一个碗碟后,艾利克斯大步走到他身后,抬手摁下开关。
刺眼的光霎时驱散黑暗,陆弋不适应的眯起眼睛,下意识抬手遮挡。
他仰着头,透过缝隙窥见属于艾利克斯的一小半下巴,视线在那块冷白流畅的皮肉上停留少许,这才若无其事的移开。
适应光亮后,陆弋转身靠在墙壁上,仰头望向艾利克斯。
留恋的目光从颜色浅淡的唇上划过,略过高挺的鼻梁,停在那双一如既往淡漠冷情的银灰眼眸上。
“你真的不是我的幻觉吗?”
陆弋低声喃喃自语,清透的绿眸有一瞬迷茫?
“为什么你不说话?”
面前的艾利克斯和陆弋印象里的艾利克斯完全不一样,他安静的过分,周身若有若无的透着不易察觉的哀伤。
不知道此刻是不是还在梦里,陆弋一时间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他抬手抚上艾利克斯的脖颈,感受到手下温热的身体瞬间僵硬,绿眸划过一抹期冀的光。
视线落在垂涎已久的唇瓣上,陆弋的手掌扣住艾利克斯的后颈用力下压,仰头浅浅亲吻。
一股电流从相接处流遍全身,艾利克斯的身体一颤,抬手就要推开陆弋,双手被他捏住麻筋反制在身后。
陆弋用了个巧力,将自己和艾利克斯的位置调换,压着他肆意亲吻。
艾利克斯被他捏住后颈,双手反制在身后使不上力。
他从来没有被这样冒犯过,屈膝就要顶开陆弋,被他压制后,一条腿挤入双腿间。
一人一虫的精神力匹配度高度契合,如果是肢体接触,艾利克斯绝对会瞬间反应过来。
但他此时的精神海平静祥和,难得没有痛意,令他舒服的想要喟叹。
陆弋没有闭眼,他一直微睁着眼将艾利克斯的所有反应收入眼底。
从一开始的震惊错愕到后来的挣扎愤怒,最后到眼前的沉沦迷蒙。
艾利克斯没有厌恶他。
这个认知让陆弋的灵魂都在兴奋的发抖,他忘记了前几天悲痛欲死的无望,身体和心只能感受到怀里这只有温度的虫。
陆弋不断加深这个吻,生涩而不得章法,恨不得混着凌乱的呼吸将他吞吃入腹。
锐利的犬齿划破艾利克斯的唇瓣,刺痛间从欲/望中短暂清醒的艾利克斯咬破他的舌头。
交融的血液混杂涎液从艾利克斯的唇角蜿蜒而下,划过紧绷的颈侧,没入肃正的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