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你的鞋!你的鞋掉了!”
主治医虫哪里还顾得上鞋不鞋的,使出吃奶的劲儿去追赶艾利克斯。
那只亚雌受到了刺激,艾利克斯什么都顾不得,嘶吼着让医虫去救他。
亚雌被推入急救室,艾利克斯眼前一黑,踉跄着依靠着墙壁。
慌忙赶来的主治医虫生出勇气来,大着胆子走过去。
“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艾利克斯疲惫的摇摇头,他头痛欲裂,合上眼什么都没说。
看着艾利克斯脸上红肿的巴掌印,主治医虫的小心脏在疯狂尖叫。
他雌父他雄父,他的大脑变小枣,他的父他的爷,他的袜子他的鞋,他的大伯二舅爷,他的裤子尿半截他的爸,他的先祖爷爷,七舅姥爷,这是怎么了啊?
要问整个帝国,谁敢打大皇子殿下啊!
更何况那间病房里一个外虫都没有,难不成是那只亚雌打的大皇子?
主治医虫立刻就把这个观点否决了,那只亚雌细胳膊细腿,更是敏感娇弱的要命,打大皇子,怕不是大皇子没怎么样,他自己的胳膊先断了。
总不能是大皇子自己打的自己吧?
主治医虫只觉得心脏突突直跳,自己的职业生涯看不到未来。
不是,大皇子殿下怎么更疯了啊?
“殿下,您先去包扎伤口吧?”
眼看自己的提议根本没有被艾利克斯听进去,主治医虫闭着眼睛让理查德给自己穿鞋,决定要使出某些手段了。
“殿下。”
主治医虫的神情堪称谄媚,他凑到艾利克斯身边,眼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担忧。
“无论如何,您都要保护好您自己的身子啊,您可是帝国的未来!”
没得到艾利克斯的半个眼神,主治医虫眼眸微眯,在一旁静静开口:
“而且二皇子殿下的精神很脆弱,您这样会吓到他的。”
提到自己的弟弟,艾利克斯终于有所反应。
只见眼皮下方的眼珠转了转,他睁开眼,猩红都眼眸看向主治医虫。
“带路。”
大皇子终于肯医治自己,主治医虫暗暗在心中松了口气,忙不迭的引着虫去治疗包扎。
这不看不知道,主治医虫万万想不到,大皇子还把自己的肋骨捶断了两根!
主治医虫在风中凌乱了,不是,大皇子对自己也太狠了吧!
固定胸廓治疗断骨时,艾利克斯眉头都没皱一下,一旁的主治医虫却是看的龇牙咧嘴。
短暂休息过,艾利克斯的神智似乎也清醒了些。
他不去遵循医嘱躺在医疗舱里,而是执拗的等在亚雌的急救室外。
“理查德。”
艾利克斯蓦地开口,理查德立刻走到艾利克斯身前,臣服的半跪在地。
“殿下。”
“你去查一下,就算是查到贵族也要查。”
艾利克斯的声音嘶哑,却难以掩盖压抑的怒火。
“当年是谁带走了二皇子,他的目的是什么。”
说到这艾利克斯顿了顿,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还有那个研究院,把所有虫都带到刑牢,离职的,退休的,请假的,只要活着都给我带过去,主治医虫,准备好复生舱。”
艾利克斯不是傻虫,这样一个背着他复活自己弟弟的研究院,说他没有目的一心为了艾利克斯好,那他是万万不信的。
他们走了最烂的一条路,动艾利克斯,或许还会有一丝生路,但他们动的是艾利克斯最在意的虫,是他的家虫。
银灰眼眸闪过嗜血的光芒,艾利克斯呼吸急促,眼底翻涌着一片血海。
敢动他的家虫,那就要做好后半生在刑牢度过的日子,她势必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理查德领命离开,他抬头看着头顶冷白的灯,脸上没什么情绪。
帝国要变天了。
留在艾利克斯身边的主治医虫有些犹豫,不论如何,他都觉得这件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最重要的一点是,主治医虫负责照料大皇子的身体多年,可他却没有发觉那只亚雌是大皇子的亲弟弟。
主治医虫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二皇子和大皇子的年龄,差的也没有那么多吧?
莫名的,主治医虫总是觉得亚雌似乎不是艾利克斯的弟弟。
可艾利克斯现下情绪不稳定,主治医虫也没有傻到直接贴脸开大。
“殿下。”
在一片安静中,主治医虫生出勇气来,大着胆子叫住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没有开口,只是睁开眼睛,视线淡漠的落在主治医虫身上。
“殿下,为了向帝国虫民昭告二皇子的身份,需要官方的血液报告鉴定。”
主治医虫低着头,尽量不让艾利克斯看到自己的神情。
“需要我什么时候安排下去?”
迟迟没能等到艾利克斯的吩咐,那道视线如有实质,主治医虫大气不敢喘,额头上布了一层冷汗。
“明天。”
艾利克斯终于开口,在主治医虫领命离开前,不忘记冷声警告。
“他是我的弟弟,同样也是你的主虫。”
主治医虫微微躬身,恭敬的下去了。
等到亚雌被推出急救室,医虫不忘记嘱咐艾利克斯,在亚雌醒来前他们要来为亚雌注射精神稳定剂。
艾利克斯没说话,他一直沉默的守在亚雌的病床前,直至被黑暗笼罩住身体。
调到静音模式的光脑震动了一整天,艾利克斯的视线停留在亚雌柔美的脸上,眼底溢出哀伤。
这是他的弟弟啊。
闭了闭眼,艾利克斯调整好心绪,打开光脑查看讯息。
在几十个联系虫的消息中,置顶的陆弋格外显眼,头像左上角是醒目的99+,而聊天框里的消息还在不断更新。
艾利克斯的鼻子蓦地一酸,他紧抿着唇,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怎么也压不下心口酸涩发胀的闷。
他点开陆弋的聊天框,傻气的雄虫一整天没有得到他的回复,还在傻兮兮的发送“。◕‿◕。”的表情给他。
艾利克斯在聊天框中打了几个字,却又一一删空,好像他只要回复陆弋,那点委屈就会变成矫情的抱怨。
他低垂着眼,任由那点涩意从心口漫到喉咙,连带着呼吸都轻了几分,像是怕自己绷不住那点快要溢出来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