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刺激的艾利斯泰尔想起了自己在伤痛下遗忘的一切,照顾他的雌虫叔叔说是要带他去找自己的哥哥。
“艾利斯,你的哥哥是艾利克斯·维特尔斯巴赫,他……”
还没等研究员说出更多的消息,他的生命终结于酒醉的雄虫手下。
艾利斯泰尔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去找什么哥哥,这样照顾他的雌虫叔叔不会死,自己也不用过上这荒淫不见天日的生活。
雄虫很粗鲁,不能休息很累,各式各样的虫蠕动时真的很恶心。
被打会很痛,被骂会很难过,没有饭吃肚子会痛。
还有那支药剂,艾利斯泰尔永远无法忘记,当他被虫从赌场赎出时,本以为等待他的是久违的光明。
可虫神从来不会眷顾他,迎接他的是更深不见底的黑暗。
艾利斯泰尔被视为恩虫的虫哄骗着喝下那支药剂,随即是堪称噩梦般的三个月。
基因被改造,他的精神海咆哮翻涌着试图挣扎,却在一项又一项冰冷的仪器中渐渐平息。
在艾利斯泰尔十七岁生日那天,科研虫员欢欣的宣布,他彻底从一只SSS级军雌改造为A级亚雌。
等待艾利斯泰尔的不止是精神力和体质的断崖式下跌,还有数不清的副作用。
最折磨他的一点是,艾利斯泰尔无法忍受衣物的摩擦,一点点平滑的布料都会令他疼痛难忍。
在那座水晶宫殿内,艾利斯泰尔永远衣不蔽体,只是虫最下贱的宣泄玩具。
艾利斯泰尔机械的讨好客虫,只是为了获得能够活下去的吃食。
他尽职尽责的扮演着有史以来最尊贵的大皇子的替身,听着客虫夸赞那只雌虫的优秀,而自己却被踩进泥里。
在艾利斯泰尔痛苦的二十四年中,有一半的苦难都是因为这张和艾利克斯相像的脸。
而现在,那个被客虫挂在嘴边不敢冒犯的虫出现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他是哥哥?
艾利斯泰尔不愿意接受,他根本无法相信,那个高高在上清辉霁月的大皇子是他的哥哥?
在艾利克斯的面前,艾利斯泰尔难掩自卑,他是如此的肮脏,而他的哥哥却如九天玄月。
似乎他是低贱到尘埃里的灰尘,在艾利克斯的光芒下永远晦暗不清。
积压多年的委屈和痛苦汹涌爆发,艾利斯泰尔死死盯着几乎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艾利克斯,恨的几乎泣出血泪。
“凭什么,凭什么你这样好端端的活着!”
艾利斯泰尔不顾衣料摩擦的痛苦和医虫护虫的阻拦,恶狠狠的抓挠着艾利克斯。
“你怎么有脸说你是我的哥哥!你怎么有脸说!”
医虫护虫惊骇极了,他们拼命阻拦着艾利斯泰尔,在帝国从来没有虫敢这样冒犯大皇子。
艾利克斯僵着身子,他不吵不闹,只愣愣的看着艾利斯泰尔,听着自己唯一的亲虫声声泣血高声斥出对自己的指责。
“你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吗?你知道我这么多年受了多少苦吗?你不知道!你只是高高在上的做你的大皇子,享受帝国万千虫民的供奉,你哪里还记得你有一个弟弟?你哪里还记得!”
在场的医虫和护虫怕极了,虫神在上,他们根本不想听这种皇室秘辛啊!
医虫仓皇的伸出右臂,声嘶力竭的高喊着:
“快!快取来镇定剂!要最高浓度的!”
艾利斯泰尔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吵闹,他把自己所受到的委屈疯狂发泄在艾利克斯身上。
他羡慕艾利克斯,他嫉恨艾利克斯,他厌恶艾利克斯,他想成为艾利克斯。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帝国皇室的虫,偏偏他要受尽苦难!
“我好恨!我好恨!”
艾利斯泰尔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他一把挣开护虫的压制,扑上去死死掐住艾利克斯的脖颈。
“凭什么!凭什么你是尊贵的大皇子,我就要是虫尽可夫的妓虫!你知道在你享受特权时,我在干什么吗?你知道吗!”
指甲在艾利克斯的脖颈上撕扯出几道狰狞的血痕,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护虫看到这一幕,吓得捂住脸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而这一切艾利克斯都感受不到,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个歇斯底里的弟弟对他的声声控诉,一声又一声,狠狠将他的心脏扎的血肉模糊。
好疼啊,真的好疼。
艾利克斯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
不是的,他想说不是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还活着,四十二年前,他亲手埋葬了自己的雌父和弟弟,本以为他在星际从此孤身一虫再无亲虫。
艾利克斯下意识摇摇头,他想说不是的,他想说很抱歉,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还活着,甚至在自己的管辖下受到了无法逆转的伤害。
在艾利斯泰尔的指责中,艾利克斯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的是对的,自己确实是个不合格的哥哥。
可是,可是自己这些年也很痛苦啊?
艾利克斯想说,他不是故意弄丢弟弟,是他来的太晚了,他想要试着去弥补自己的弟弟,请再给他一个机会。
他试着想要伸出手去触碰他的弟弟,却被艾利斯泰尔厌恶的一把拍开。
银灰眼眸猝然睁大,眼瞳中赫然倒映着一只歇斯底里的雌虫。
“别碰我!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你不去死!”
艾利斯泰尔疯狂嘶吼着,他撕扯自己的衣服,给他看自己身上一层又一层的伤疤。
“看看现在的我,不可笑吗?你愿意承认这样低贱的虫是你的弟弟吗!”
亚雌哽咽着跪倒在地,被身后的医虫和护虫扑上来死死压住。
他挣扎着抬起头,用冷毒的视线狠狠扎在艾利克斯的身上。
“你对不起我!你永远对不起我!我本来应该是帝国的二皇子!我本该是高贵的虫!是你!是你享用了我的一切!”
被医虫和护虫拖下去时,艾利斯泰尔还在竭力嘶吼着。
“艾利克斯!你永远对不起我!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你的一切本应该是我的!都是你的错……”
刚刚还吵闹的病房只剩下艾利克斯一虫,手臂和脖颈处的伤口狰狞结痂,却不及艾利克斯内心悲痛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