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讲这样的话。”
艾利克斯下意识抬手用食指抵住陆弋的唇,却把自己的血染在了他的唇上。
还没等艾利克斯有所反应,他看到陆弋偏头把脸贴向自己的手,那双眼眸定定的看着他从未移开。
回过神来,艾利克斯的手指下意识瑟缩,他抿紧唇,理不清自己复杂的心思,垂眸把艾利斯泰尔的事情一一告诉他。
“你不是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有一个弟弟,四十二年前……”
艾利克斯把自己的过去和痛苦一一告诉陆弋,银灰眼眸中少见的闪过一丝迷茫。
“这不是你的错。”
听完艾利克斯沉痛的平述后,陆弋第一时间给出肯定的回答。
“你们兄弟被陷害了,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第一次有虫站在艾利克斯的面前,肯定的告诉他他并没有错。
浓密的眼睫怔怔发颤,艾利克斯认真的望着陆弋心,似要把他看进心里。
“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揽在你的身上?”
陆弋很是不解,他只是讲出了一个虫尽皆知的事实。
“这一切你并不知情不是吗?在你知道他的经历后,第一时间去找他了不是吗?”
简短的几句话却将艾利克斯身上紧缚的枷锁破开,他一时卸了力,微躬着背坐在椅子里。
“我的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想相信这是真的。”
艾利克斯闭上眼睛,他还能想到第一次见到艾利斯泰尔时的模样。
卑微的虫早已习惯卑躬屈膝,他的那些经历……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弟弟所经受的一切,艾利克斯都心都在绞痛。
“他本来不用过那样的生活,皇室里就连最不起眼的阿莫斯·斯图亚特过的都比其他虫要好,若他真的是我的弟弟。”
艾利克斯睁开眼睛,他攀上陆弋的肩膀,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黑暗中的虫在渴求最后的光明。
“是我对不起他。”
“你没有对不起谁。”
陆弋蹙起眉,认真反驳艾利克斯的话。
“他的痛苦不是你造成的,你可以弥补他,关心他,惩罚伤害过他的人,但是不要把所有的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说到这陆弋不禁顿了顿,他抿紧唇,俯身吻了吻艾利克斯的侧脸。
“而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艾利克斯,大胆去做你想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
艾利斯泰尔被带回了行宫,他的精神状态一直很糟糕,根本不愿意见艾利克斯。
而主治医虫的检测报告也得到了结果,他反复看着基因位点的检测信息,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艾利斯泰尔是塞浦路斯闪蝶,维特尔斯巴赫王室一脉相承的塞浦路斯闪蝶。
“我怎么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主治医虫拿着报告往行宫赶去,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语。
“那样的一只虫,居然真的是二皇子吗?”
这个结果太糟糕了,作为忠心于大皇子的虫,主治医虫只有一个想法。
“他会拖累死大皇子。”
可再怎么样主治医虫也无法改变艾利克斯的决定,迈着沉痛的步伐走去书房,主治医虫已经对紧挨着艾利克斯的陆弋见怪不怪了。
和艾利斯泰尔检测为亲兄弟的基因检测报告摆放在桌子上,艾利克斯的心终究是重重沉了下去。
“你先下去吧。”
他疲惫的摆摆手,旁若无虫的揽住陆弋的腰,恨不得把整个自己都缩在他的怀里。
结果出来了,是那样的出虫意料,又似乎是在情理之中。
艾利克斯的肩胛微微颤抖着,最后的庆幸也被无情碾灭。
“陆弋。”
他的手指落在陆弋后颈处的腺体上,彷徨的身体本能的渴求着他的信息素。
“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反握住艾利克斯的手,陆弋释放出高浓度的安抚信息素,不带情欲的亲了亲他的唇。
“没关系,只要活着就是好事。”
陆弋低声安抚着艾利克斯,硝烟信息素紧紧将他包裹,为他撑起一片天。
“你们的未来还很长,一切都会变好的。”
“真的吗,他会原谅我吗?”
艾利克斯叠声询问着,他在惶恐,在害怕,他痛心于艾利斯泰尔经受的一切,想要靠近弥补他,却总是在被拒绝。
“会的,我陪你一起。”
紧紧抱住艾利克斯,陆弋温厚的怀抱此时令他感到无比安心。
一人一虫牵着手往艾利斯泰尔所在的房间走去,路上艾利克斯无数次想要退缩,又都深深忍住了。
站在艾利斯泰尔的门前,艾利克斯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敲门的手举起又落下,抱着一束花在门外踌躇不止。
陆弋一直没有催促他,只是耐心的待在艾利克斯的身边,直到他终于推开那扇门。
房间里很安静,艾利克斯犹豫着朝里面走去,看到床上有一个凸起的小包。
他和陆弋面面相觑,认为艾利斯泰尔正在休息。
打算离开时,缩在被子里的虫忽然动了。
艾利斯泰尔慢慢靠坐在床头,一头浅金色长发倾斜而下,滑腻松散的衣襟大敞着,露出半边肩头。
白腻的肌肤被布料磨的泛粉,艾利斯泰尔浅灰的眼眸死死盯着艾利克斯,眼中满是厌恶。
“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大声嘶吼着,视线落在艾利克斯身旁黑发绿眸的虫身上。
“你又带了一只虫来看我的笑话?”
被唯一的弟弟抗拒着,艾利克斯的身体几乎僵硬,一向杀伐果断的艾利克斯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误会艾利克斯了。”
陆弋上前一步挡在艾利克斯的身前,压低眉眼紧盯着艾利斯泰尔。
“他是你的哥哥,是来看望你……”
“什么哥哥!都是他害得我!是他弄丢了我!是他让我变成现在这副虫不虫鬼不鬼的样子!”
艾利斯泰尔跳下床,张牙舞爪的朝陆弋冲来。
“你懂什么!你这个……”
猝然闻到空气中星星点点不明显的硝烟信息素,艾利斯泰尔蓦地一顿,身体不禁发热发软,视线紧紧落在陆弋的身上。
“你……是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