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您可是尊贵的雄虫。”
“雄虫才是帝国的天。”
“你才是帝国真正的主虫。”
“虫后姓维特尔斯巴赫又怎样,您可是S级雄虫。”
……
在雄保会高层的洗脑下,伊登·斯图亚特开始厌恶不守虫道的纳塔托斯。
他不再回皇宫,不再见纳塔托斯,甚至不去关心自己的孩子。
表面上看去伊登·斯图亚特身边的虫换了一波又一波,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孤寂。
在有一次看到星网上报道纳塔托斯和阿伽门农·霍亨索林拉扯不清时,愤怒的伊登·斯图亚特独自酗酒,趁夜闯入了纳塔托斯的寝殿。
和纳塔托斯生活多年,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纳塔托斯在这一天会格外虚弱。
原本伊登·斯图亚特是想和纳塔托斯好好聊一聊,但纳塔托斯拒绝的态度惹怒了他。
恼怒的伊登·斯图亚特用S级雄虫的精神力压制纳塔托斯,实施了强迫。
第二天伊登·斯图亚特慌乱逃离,路上还撞倒了一个金发灰眸的幼虫。
纳塔托斯又怀孕了,得知消息时伊登·斯图亚特有那么一瞬间猜测是不是那晚发生的事情,但雄保会给出的证据再次击碎了他的心防。
在伊登·斯图亚特看来,纳塔托斯出轨了,怀了阿伽门农·霍亨索林的虫蛋。
在雄保会高层和贵族的劝说下,伊登·斯图亚特的愤怒无限膨胀,他实施了一个拙劣的计划。
由纳塔托斯一手教导的大皇子聪慧谦和,待虫有礼,把温谦恭良刻进了骨子里。
伊登·斯图亚特只是略施小计,他这个过分善良正义的儿子便替一个普通的亚雌出头。
由现任虫皇亲自出面,以大皇子伤害尊贵的D级雄虫为由,将他带到斗兽场进行责罚。
伊登·斯图亚特高高坐在上首,看着斗兽场内的小小身影一时恍惚。
大皇子像极了当初的纳塔托斯。
原本伊登·斯图亚特只是想借机引出纳塔托斯二虫好好聊一聊,他可以原谅纳塔托斯的不贞。
离开纳塔托斯这些天他也玩够了,他想念纳塔托斯的怀抱。
只是当大皇子被押送到斗兽场的那一刻开始,局势不再受他掌控。
耳边是雄虫和贵族尖锐的笑声,他们在为帝国的皇子和野兽厮杀而兴奋,血液和暴力是最原始的兴奋剂。
看着大皇子被咬伤,伊登·斯图亚特试图叫停这场闹剧,但没有虫听到他的声音。
直到纳塔托斯出现,伊登·斯图亚特才松了一口气。
以纳塔托斯的强悍能力,他相信二虫可以全身而退。
但纳塔托斯此时刚刚分娩不久,他比上一次伊登·斯图亚特见到他时更瘦了。
伊登·斯图亚特不知道的是,没有雄虫的抚慰,雌虫连续生育两枚虫蛋极大的损伤了纳塔托斯的身体。
头顶戴着虫皇的皇冠,伊登·斯图亚特坐在一群吃虫的魔鬼中,看着纳塔托斯被雄虫的精神力碾压。
他看着几只D级雄虫将他的儿子和雌君踩在脚下,这个癫狂的斗兽场最后变成了纳塔托斯殒命的死地。
伊登·斯图亚特久久未能回神,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和纳塔托斯闹脾气,他却这样死了。
当帝国的贵族高高在上的站在伊登·斯图亚特面前,要求他回到皇宫主持帝国的那一刻,伊登·斯图亚特明白,自己只是权贵手中的傀儡。
哪怕他爬到了虫皇的位置也不可避免,他只是贵族用来刺向纳塔托斯的一把刀。
而唯一愿意维护他,能够保护他的虫,早已沉眠地底。
谈起久远的过去,伊登·斯图亚特悲伤的哭泣着,在他对面的艾利克斯却是冷着一张脸,没有半分触动。
“演完了吗?你所说的一切感动到你了吗?”
艾利克斯冷嘲出声,他缓缓走到虫皇身前,垂眸俯视着这只怯懦的雄虫,眸底名为愤怒的火焰升腾旋转,最后熄灭的悄无声息。
他觉得可笑,为这只自我愚蠢的雄虫。
“你所描述的故事只能感动到你自己,伊登·斯图亚特,你和我都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垃圾,现实的你远比故事里的你更令虫作呕。”
虫皇哭不下去了,他脸色极其难看的瞪着艾利克斯,抿紧唇一言不发。
“你要说什么?说你曾经对雌父是多么的爱恋,说他是你荒淫无诞的一生中唯一的真爱?说你只是像个傻虫一样被雄保会和贵族胁迫?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你是无辜的?”
艾利克斯的言语中充斥着讽刺,他此时此刻只觉得可笑,又为自己的雌父而悲哀。
想起雌父逝世前悲悯遗憾的眼眸,他那时在想什么?
艾利克斯闭了闭眼,掩去心中的悲痛,再次睁眼后,他又是那个强大到无坚不摧的大皇子。
“收起你假惺惺的面皮,我不会动容,只会觉得恶心。”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雄父,在我临死之前,你就连演都不愿意演一下吗?”
缓缓撑着床靠坐起来,虫皇此时并不像之前那样胆小怕事,或许是清楚自己大限将至,又或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仔细的盯着艾利克斯的脸看,眼里隐隐透出几分怀念。
这个眼神却是恶心到了艾利克斯,他蹙紧眉,翻手间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相比于悄无声息的死在皇宫,还是处刑台更适合你。”
“艾利克斯。”
虫皇叹息一声,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闭上眼睛偏过头,他的结局已经是既定了。
忙了一天政务的陆弋在寝宫内百无聊赖的逗弄虫蛋,不知道艾利克斯又去哪里忙了,都快半夜了还没有回来。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陆弋身形一顿,飞速跑过去为艾利克斯开门。
他刚想惊喜的叫住艾利克斯,却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息。
不仅如此,艾利克斯的脸色极其苍白,整只虫看上去几近透明。
陆弋的脸色猛地一变,他担忧的半搂住艾利克斯,让他把绝大部分身体倚靠在自己的怀里。
“谁欺负你了?”
又是这句话,或许在陆弋的眼里,只有艾利克斯欺负别虫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