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登·斯图亚特从未见过这样的虫,只觉得一颗心跳的蓬乱,从头红到了脚。
以伊登·斯图亚特的身份,他是不配和纳塔托斯搭话的,等到他的身体调养好,便会被送离皇宫。
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虚幻的梦,包括纳塔托斯在内,永远都只能存在于伊登·斯图亚特的回忆中。
或许是虫神听到了他的不甘,伊登·斯图亚特无意间得知太上虫后在为纳塔托斯挑选未来的太子妃。
伊登·斯图亚特的心思一动,几乎是立刻就在心中制定出一套粗浅丑陋的方案。
他假借迷路,闯入了纳塔托斯的视线。
那天的一切都是伊登·斯图亚特精心排练过,抬头的角度,看虫的眼神,说话的语气和身形仪态,他一遍遍的排练,终于让纳塔托斯记住了他。
后面的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伊登·斯图亚特满脑子都是要如何诱惑纳塔托斯,他要留在皇宫,留在纳塔托斯身边,过虫上虫的日子。
相比于伊登·斯图亚特曾经接触过的虫,纳塔托斯简直单纯的令虫超乎想象。
只是“无意间”碰碰手指和耳朵,就让纳塔托斯红了脸。
他用纯真包裹名为假爱的毒药,诱惑纳塔托斯和他共沉沦。
伊登·斯图亚特就这样一步步攻略纳塔托斯,直到这个一向高贵的皇太子终于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向伊登·斯图亚特求爱。
为了他纳塔托斯第一次忤逆了太上虫后,在寝殿外跪了一个月,才得到太上虫后的点头。
就算所有虫都看不上他,但是纳塔托斯爱他,他就这样成为了三虫之下万虫之上的太子妃。
他的家族也因此水涨船高,摇身一变成为老钱贵族,曾经欺辱他漠视他的虫都要谄媚的跪在他的脚下。
权力和地位如此迷虫,伊登·斯图亚特渐渐迷失在其中,他如菟丝花一样紧紧攀附着纳塔托斯,从他的生命和英明中汲取营养。
他只要表现的很爱纳塔托斯,所有的一切纳塔托斯都会为他摆平,他想要的东西纳塔托斯都会为他双手奉上。
只要对着那双蕴着春水阳雪的眼眸说几句不轻不痒的情话,纳塔托斯便会很开心,返还给他皇太子独一无二的爱恋。
直到太上虫皇和太上虫后相继病逝,伊登·斯图亚特摇身一变成为了帝国的虫皇。
他的头顶只有纳塔托斯一虫,是真正的帝国的半个主虫。
这是伊登·斯图亚特梦寐以求的生活,原本他已经满足,和纳塔托斯好好的生活,他们甚至有了第一个孩子,他将会是未来的皇太子。
艾利克斯是那样可爱,他继承了比伊登·斯图亚特更耀眼的金发,样貌酷似纳塔托斯,却融合了伊登·斯图亚特的精致柔和。
曾经的艾利克斯原本会出生在伊登·斯图亚特和纳塔托斯最相爱的时期,是雄父和雌父的掌上明珠。
一切都在纳塔托斯初孕征战时变了。
纳塔托斯离开主星,没有他的镇压,雄保会的虫见到了伊登·斯图亚特,带他走向了雄虫真正的乐园。
伊登·斯图亚特在这里可以享受虫皇的最高权力,他是亚雌们的天,不需要讨好纳塔托斯,一大堆亚雌跪着祈求他的怜爱。
这种感觉令伊登·斯图亚特沉迷,他回皇宫的时间越来越少,养在外面的亚雌越来越多。
为了自己的面子,伊登·斯图亚特宣称自己极其厌恶军雌,他最喜欢的是亚雌的柔软甜美。
他口中的军雌出现在门外,在外征战两个月,纳塔托斯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里面是他和伊登·斯图亚特的虫蛋。
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刻被拆穿,伊登·斯图亚特心下慌乱,但碍于雄保会的高层在身边,他没有低头,故作不耐的看着纳塔托斯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低头饮尽亚雌口中苦涩的美酒,伊登·斯图亚特摁下颤抖的手,自我安慰只要他哄一哄纳塔托斯,一切都会没事的。
但纳塔托斯拒绝伊登·斯图亚特的会面请求,皇宫拒绝向他敞开。
雄保会的虫在一旁挑拨,伊登·斯图亚特愤愤离去,没有低头。
他一夜又一夜的沉浸在亚雌的温柔乡中,午夜梦回时会思念纳塔托斯坚实的臂膀和宽阔的怀抱,还会好奇自己的孩子有没有破壳。
那时的伊登·斯图亚特并不清楚,没有雄父的精神力和信息素抚慰,虫蛋是活不下来的。
唯一一次收到纳塔托斯的信件时,伊登·斯图亚特正在贵族会议的酒会上。
他还没有来得及看信件,雄保会高层塞给他几个水嫩的亚雌,他便把一切抛在了脑后。
等到他酒醉醒来时,那封信件已经被恃宠而骄的亚雌删除。
伊登·斯图亚特并没有责怪他,而是搂着娇嫩的亚雌在纳塔托斯名下的酒店厮混。
再次见到纳塔托斯,他整个虫瘦脱了相,曾经高耸的肚子平坦无物。
伊登·斯图亚特正搂着自己的新宠亚雌,他的心酸涩沉闷,刚出声叫出纳塔托斯的名字,但他却径直从自己身边离开,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
雄保会高层在一旁添油加醋的拱火,伊登·斯图亚特觉得厌烦,第一次斥责了他。
那一晚伊登·斯图亚特打发了自己的新宠,目光一直停留在纳塔托斯的身上。
他满脑子都是纳塔托斯身上清苦的药味和他未曾谋面的孩子。
今晚回皇宫吧。
他这样想着。
但纳塔托斯依旧拒绝见面,伊登·斯图亚特无比恼怒。
想到纳塔托斯如今的状态,所有怒火无声无息的消散。
他似乎回归了曾经的状态,向一开始诱惑纳塔托斯那样,满心满眼只有他一只虫。
这样的日子不过半个月,相熟的雄保会高层给他看了一段视频。
酒醉的纳塔托斯和一只雄虫搂搂抱抱,衣衫不整的回到纳塔托斯的寝宫。
伊登·斯图亚特恼怒至极,那只雄虫他知道,是纳塔托斯的得力手下,霍亨索林家族的家主阿伽门农·霍亨索林。
“陛下,恕我直言,虫后根本没有把您放在眼里,雌虫就是水性杨花的,您不过是离开皇宫几天,他就寂寞的找上了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