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星际联邦的高层掠走后,查尔斯·哈布斯堡原以为,自己在一日又一日的疯魔中接受了现实。
可他这一刻才恍然惊觉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马蒂亚·加利亚尼,他无法忘记自己与爱虫活生生分离的痛苦,明明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幸福了,为什么这一切都毁了。
查尔斯·哈布斯堡开始怨恨一切,他怨恨星际联邦的污秽,怨恨虫族贵族的腐烂,怨恨这个该死的社会,也怨恨逃避战争拱手让出帝国一半的王室。
那一夜查尔斯·哈布斯堡逃跑了,他什么都没有带走,只是开走了后院最不起眼的一台小型跃迁机。
他放弃了自己现在名义上的丈夫,放弃了自己的孩子们,放弃了荣华富贵,放弃了这虚幻的平静。
一路上查尔斯·哈布斯堡痛哭流涕,他万念俱灰,将马蒂亚·加利亚尼拼死记录下的一切交给西格弗里德后选择了解脱。
而这枚芯片正是博尔博莱塔银河帝国向星际联邦开战的导火索,不只是星际联邦毫无虫道的侵略,更重要的是他们掠走了帕斯卡尔。
马蒂亚·加利亚尼的芯片上记录着,虫族贵族和星际联邦高层的某些虫手的衣着打扮,和掠走帕斯卡尔的那虫别无二致。
当晚博尔博莱塔银河帝国的军团浩浩荡荡的出征,平静数年的成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经历过战争的老虫佝偻着背,浑浊的老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天边的星舰喃喃自语:
“战争开始了。”
当年陆弋放弃原帝国的部分星球,目的是快速将腐烂的帝国整顿肃清,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从根本一点点治理帝国,切割是当时最好的办法。
当年放弃并不是代表永久遗弃这些星球,那只是特殊时期的战略手段,如今也该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只是比起扩张博尔博莱塔银河帝国的领地,陆弋更担心艾利克斯的身体。
陆弋跪坐在艾利克斯身旁,侧着脸躺在他的腿上,紧紧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担心和紧张。
这副模样令艾利克斯有些无奈,钧瓷的恢复力堪称逆天,艾利克斯又是SSS军雌当中的佼佼者,他的身体早在加布里埃尔的调理当中恢复了大半。
更何况这种星际远征,他身为元帅是不会场场亲至,只是在后方统领军团,不会有什么意外。
或许是这些年的分离,陆弋看待看艾利克斯就像是一个脆弱的瓷偶,可谓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恨不得让艾利克斯骑在自己的脑袋上,还得小心翼翼的护着他。
这份心意让艾利克斯很受用,同时也不免生起心疼。
终究是他的离去让陆弋心生怯意,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你不用担心我。”
艾利克斯轻柔抚摸着陆弋的脑袋,他有些无奈的摘下手上的白丝手套,修长分明的手指抬起陆弋的下巴,低头认真地端详他的脸。
“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怎么会出意外呢?”
在陆弋的视野里,眼前清俊矜贵的面容不断放大,随即唇上传来一触即分的触感,是艾利克斯吻了他。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陆弋的耳朵红透了,红意慢慢布满脸颊,随即延伸至脖颈直直漫入衣领中。
明明一人一虫连孩子都有了,该干的不该干的全都干了个遍,陆弋却还像个纯情的少年一般。
本来艾利克斯并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令虫惊骇的事,可陆弋的反应连带着感染了他,偏偏陆弋的眼睛又直白热烈的盯着他,令艾利克斯不自在的移开眼睛,耳朵渐渐红了。
艾利克斯有点后悔,刚才就不应该冲动之下亲了陆弋一下,明明两个人以前也不是没有亲过,怎么这次……
不给艾利克斯反应的机会,陆弋忽然起身而上,长臂稳稳撑在他身侧,落下一个急促不安的吻。
干涩的唇瓣毫无章法的研磨,艾利克斯浑身僵硬,任凭陆弋半拥着他在唇上又啃又咬,手指缓缓蜷起,只觉脊背一阵阵发麻。
“我会陪着你的,艾利克斯,我永远会在你身边,我永远会在你身前。”
陆弋含糊不清的保证听的艾利克斯心底蓦地一软,他当然明白这只是一个不含情欲的吻,只是陆弋心底太过不安,想要渴求他的存在。
怜爱的抬手摸了摸陆弋的颈侧,艾利克斯主动微微张开唇,任凭陆弋深入和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大战在即,一人一虫当然没什么心思做些别的,只是久违的吻让陆弋感受到了艾利克斯的存在,他埋头在艾利克斯的肩颈处胡乱拱着,像是要浑身上下都沾满艾利克斯的味道。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陆弋喃喃自语,发颤的手指不安的在艾利克斯后颈处搜寻,那是身为一个Alpha本能的反应,遗憾的是艾利克斯并不是Omega,他的后颈处没有腺体。
过去同陆弋情至深处时,他也喜欢在自己的后颈处乱咬,像标记地盘一样疯狂释放信息素,艾利克斯已经习惯了陆弋的这个动作,甚至有些久违的想念。
他们一个是缺爱的人,一个是缺爱的虫,往往需要这种粗暴的方式来确认彼此的存在和爱意,要的是确认彼此的存在。
艾利克斯一直没有说的是他确实喜欢陆弋这样对他,不仅是喜欢,甚至是有点贪恋。
抬手紧紧拥住陆弋,艾利克斯纵容他从自己身上汲取安全感,事实上是他们谁也无法离开彼此。
艾利克斯没有责怪陆弋草木皆兵,而是动作轻柔的抚摸他的后颈,一遍遍无声告诉他自己是存在的。
等到陆弋平静下来,他并没有放开艾利克斯,而是难得任性的跨坐在他腿上,面对面紧紧拥住他。
“我有点困了。”
陆弋轻声呢喃,胡乱在艾利克斯的脖颈上蹭着,显然并没有下来的意思。
“好吧,距离星际联邦还远,你可以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