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打着陆弋的后背,时不时在陆弋的颊侧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渐渐的,陆弋的呼吸趋于平稳,只是拥着艾利克斯的手臂倔强的不肯松开,他依偎在艾利克斯的怀里睡着了。
感受到脖颈处时不时被清浅的呼吸扫着,艾利克斯没有动作,只是单手搭着陆弋的腰侧,打开光脑下达作战命令。
或许是陆弋睡得太熟,艾利克斯渐渐被他感染,也涌上一股困意。
抬手捏了捏眉心,艾利克斯本想闭目养神,却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随行的加布里埃尔打算进来给艾利克斯疗养身体,只是他敲了敲门却没有动静。
担心艾利克斯出什么意外,加布里埃尔顾不得规矩连忙推开门,远远望见椅子两侧的衣角和金发。
加布里埃尔快步走过去,一时愣住了。
只见艾利克斯仰躺在椅背上,一手自然垂下,另一手搭在陆弋的腰侧,而他怀里的陆弋跨坐在他身上深深埋着头,显然是都睡着了。
加布里埃尔一时哑然,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只是松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露出一个轻松的笑。
他轻手轻脚的从艾利克斯的指尖取了一滴血用于检验,又把仪器套在艾利克斯的手腕处测量他的生命体征,确认今天的艾利克斯依旧无恙,加布里埃尔又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推开门看到守在一旁的理查德向他投来询问的眼神,加布里埃尔摆了摆手,示意他跟过来。
二虫停在长廊拐角处,加布里埃尔先是踮脚吻了吻理查德的唇角,放松的靠在墙壁上。
“陛下和后主都很好,我想……以后都会很好。”
理查德讶异的扬起眉,看到加布里埃尔笃定的眼神,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义父,如果是你说的这样,那真是帝国之幸,后主未来的幸福是博尔博莱塔银河帝国上下皆祈愿的。”
“是的,所以你也不用那么紧张,陛下和后主都回来了,不是吗?”
安抚的拍拍理查德的肩,加布里埃尔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只是怕陆弋和艾利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离开。
可在加布里埃尔看来,又有谁能限制他们?
只要陆弋和艾利克斯的未来是幸福的平安的,那就够了。
起码刚醒来的艾利克斯很幸福,或许是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他睡的腰酸脖子也痛。
下意识动了动腿,察觉到陆弋还在他的怀里,艾利克斯立刻停止动作,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睡着时的陆弋比平时要安静的多,从艾利克斯的这个角度看去,此时的陆弋乖顺的令他心软。
连艾利克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唇角扬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艾利克斯享有大半个星际的财富,可再珍稀的资源带给艾利克斯的满足感都没有此刻来的多。
他下意识偏着头,轻轻依着陆弋再次闭上眼睛。
沉浸在奢靡享乐中的星际联邦还不知道他们即将大难临头,隶属于星际联邦的塔姆星中心的地下城堡,空寂冷沉的地牢内关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军雌。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虚弱的军雌像是受到刺激,艰难的撑着身子坐起来,将自己移到墙边,紫眸透过垂落的银发警惕的盯着地牢外。
走进来的是一只美艳的雌虫,朱利安·克劳德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狼狈的军雌,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嗤笑。
“你不过是博尔博莱塔银河帝国的那个低贱的皇太子手中的一枚弃子罢了,你已经在这里关了多久,需要我帮你数数吗?”
朱利安·克劳德猖狂的笑着,美艳的面目显得狰狞可怖。
“可你看看,有虫知道你在这里吗?没有,你怀着一个孽种,肚子里的虫蛋是罪恶的,是污浊的,与其让他生下来危害星际,现在就应该将他交给我,让我来净化他!”
他疯癫的挥舞着双手,身后的两个黑袍虫像两道沉默的影子一动不动。
一时间地牢内除了朱利安·克劳德癫狂的笑声,只能听到军雌沉重凌乱的呼吸声。
军雌没有开口反驳说什么皇太子很重视我之类的废话,他只是冷冷的盯着朱利安·克劳德,紫眸中映着他发疯的模样,一只手背在身后紧紧攥着一块不到巴掌大的石头。
只要朱利安·克劳德打开这扇牢门靠近他,他会用这块石头敲碎朱利安·克劳德的脑袋,拼尽力气杀死那两个黑袍虫,借此逃出生天。
遗憾的是,朱利安·克劳德只在地牢外发疯,却怎么也没有打开那扇牢门。
他的嘴里颠三倒四的怒骂着,抬脚疯狂踹动眼前这扇碍事的牢门,眼看得不到军雌的半点回应,又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军雌这才松了口气,整个身子瘫软在地。
他缓缓翻身蜷缩成一团,两手轻轻护着自己的肚子,只能闭上眼睛缓解身体的疼痛。
被抓到这里后,一直有虫给他注射不知名的药剂,让他身体软弱无力,四肢酸痛发胀像是从骨子里传来的疼痛。
更明显的是腹部一直散发的热意,军雌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腹腔中虫蛋的发育速度快到不正常,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的肚子已经大到快要生产。
军雌心中隐隐猜测,那些药剂或许是透支他的身体能量和营养,强行催产的药剂。
可这些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痛得脸色惨白冷汗淋漓,却努力保持清醒想要分析当下的情况。
无法阻止虫蛋的变化,又因为朱利安·克劳德模棱两可的话而担心西格弗里德的安危,他只觉得精神海阵阵剧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显然这具身体的能量和营养几乎被掏空,虫蛋为了安稳降生,在大量汲取精神海的力量。
身体的求生欲望在警告他舍弃这枚虫蛋,若是任凭虫蛋继续吞噬他的精神海,等到虫蛋降临那天就是他的死亡之日。
雌虫特有的母性又在隐隐保护这枚虫蛋,提醒他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殿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