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二字,让鹿野惊喜不已。
从床上一跃,扑向时寂,多亏时寂反应快,将其托住。
双眼亮晶晶的,“我很喜欢。”
时寂笑了笑,将其丢下,“站好,多大个人了。”
欢欢喜喜的吃过饭,敲门声响起,“大少爷,时先生,纪家的人到了,老爷让我叫您二位下楼。”
“知道了。”鹿野随意的答复一句,看向时寂,“时先生,走吧。”
笑着点点头,跟随鹿野一同出门。
从三楼到一楼客厅,这一路上鹿野都不停地举着左手,时不时的对着遇见的佣人来上一句,“你怎么知道这是婚戒?”
那架势恨不得买个新闻头条,让全球人民都知道他戴婚戒了。
鹿振雄一直盯着楼梯口的方向,见到人的第一时间,就开口招呼。
“小野,快下来,你舅舅、大表哥、小表弟都来了,快过来认认人。”
并未理会鹿振雄,仍旧是一路秀着自己的婚戒,缓缓走到几人身前。
未等鹿野开口,纪广年带着两个儿子站起来,“小野,我是舅舅。”
而后指向另外两人,“这是你大表哥纪承泽,和小表弟纪承轩。”
“舅舅,大表哥,小表弟。”挨个点头示意,态度并不亲近。
打了招呼之后,便拉着时寂走到另一侧坐下。
“小野,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快站...”
鹿振雄的呵斥还未说完,纪广年抬手制止,“无妨,小野也是第一次和我们见面,生疏一些很正常。”
纪承泽始终保持着严肃脸,看不出喜怒,纪承轩倒是不断地打量鹿野。
“你好,鹿野表哥。”
心中却在尖叫呐喊,【我刚刚是不是看到表哥牵着那个男人的手了?】
众人再次落座,纪广年看向时寂,“不知这位是?”
鹿野冷笑一声,“舅舅不是应该对我的事情很了解么?为什么还明知故问。”
被这话噎的一窒,正要开口解释,鹿振雄再次呵斥,“逆子,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本来脸色还算正常的纪广年,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去。
“鹿总,能否给我们留一些私人空间?我们想与小野单独聊聊。”
看着纪广年这坚决的态度,鹿振雄讪讪一笑,“好好,正好我有点工作需要处理,那就先失陪。”
待到对方走后,纪广年才再次开口,“小野,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舅舅也有很多无奈。”
“当年你妈妈不听你外公的,非要和鹿振雄这个穷小子在一起,闹到和家里断绝关系的地步,自那之后,你外公就一直不准我们和你们母子联系。”
“唉...你有气我们不怪你,现在也希望能够给你一些补偿,弥补我们这么多年对你的愧疚。”
“你外公现在年龄也大了,希望你有时间能够回去看看他。”
鹿野低头,沉默许久,突然感受到一只大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回头一看,就是时寂那双眸子,其内似乎写着,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嗯,我不怪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妈选择的是她自己的路。”
气氛开始缓和,纪广年询问着鹿野这些年的情况。
“没什么,还好好的活着呢,死不了。”
敷衍的话,任谁都听出来其中的艰难与不易。
这时,纪承轩打破这种悲伤的氛围,“表哥,你身边这位真的是嫂子么?”
嫂子两个字一出,全场都看向时寂。
本来纪家这面纪广年与纪承泽不是很想提及这个男外甥媳妇儿(表弟媳妇儿),没曾想纪承轩竟然就这样明晃晃的问了出来。
“承轩!”纪承泽呵斥,纪承轩缩了缩脖子,他其实怕自己大哥更胜过自己的老父亲。
毕竟他可以说是由纪承泽一手带大的,挨得最多的打,也是大哥动手。
时寂似笑非笑的看着鹿野,那眼神好像在说,是嫂子么?
被对方看的有些发毛,鹿野干咳几声,“承轩,你叫他时哥就行。”
话题既然已经提及到这里,纪广年也不由得开口说了一句,“小野,你确认要和时先生在一起么?救命之恩,我们可以其他方式报答。”
“毕竟...他也是个男人,而且只是渔村的...”
“够了!”鹿野脸上阴沉,“舅舅,我是看在我妈的面上才叫你舅舅,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被晚辈这样顶撞,纪广年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纪承泽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父亲,小野喜欢就由着他吧,左右我们纪家也养得起。”
这话是在劝慰纪广年,但是也带着对时寂出身的嘲讽。
好似在说,你时寂不过我纪家为了哄鹿野养的一个玩物而已。
这话,纪广年听懂了,时寂与鹿野也听懂了。
鹿野双眸泛红,就要起身,被时寂拉住。
时寂不慌不忙的从面前的茶几上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鹿野,“喝了。”
顿时十分乖觉的接过,坐下开始喝茶。
到了这时,时寂才缓缓开口,“纪家既然这么多年没有养过小野,日后也不劳烦各位费心。”
纪承泽与纪广年对视一眼,这个时寂不简单,竟然能一句话就让鹿野乖乖照做。
“时先生,我们是真心为小野打算,如果你也为了他好,就请尽快离开他。”
“毕竟两个男的这种事,在我们这个圈子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都不会摆在明面上。”
“鹿野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延绵子嗣的妻子,门当户对也能给他的事业提供助力的岳家。”
纪广年并未制止纪承泽的这番话,说明在他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纪先生,这只是你认为的,不代表小野也是这样想。”
话语中的嘲讽让纪家父子中的二人脸色难堪。
鹿野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心,再次安稳下来,他是真的害怕时寂会丢下他。
“难不成任由小野任性,然后再重蹈他妈的覆辙么?”
“啪!”鹿野手中的杯子被摔碎在地。
听见这声音,纪广年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口不择言。
“小野,别怪舅舅,我没有恶意的,只是...”
“只是什么?想让我和我妈一样任由你们纪家摆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