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苏怀瑾的声音轻了些。
小时候苏怀瑾身体不好,没少生病,每次生病都是这样哼哼唧唧的,父亲和师父不在的时候,陆渊就要承担起照顾师弟的责任。
师弟发烧他就熬药,师弟说冷,他就用被子紧紧裹住他,师弟说害怕,他就守他一晚上。
所以此刻,他真的要做些什么吗?
他正纠结的时候,苏怀瑾又难受地哼了一声,眼角渗出泪花来,牙紧咬着嘴唇,看起来忍耐地极其辛苦。
不管了。
下一秒,陆渊将苏怀瑾猛地压在自己的身下。
苏怀瑾的身体一颤。
那是陆渊微凉的手,探进他的里衣,又顺着腹部划下去的时候,在他皮肤上留下的触感。
屋里只剩下交织的喘息,分不清是他的,还是陆渊的。
苏怀瑾像是海面上孤独的一叶扁舟,在欲望的浪涛里浮沉,陆渊是他唯一的岸。
他甘心被陆渊托举着、操纵着。而陆渊稳稳地承接了他所有的眼泪,所有的喘息,所有的疯狂与无助。
他沉沦了,失败了,也心甘情愿地缴械投降。
耳边传来陆渊的声音,裹着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畔,像跌入深渊后,从天上传来的神喻:
“别怕,苏怀瑾。”
“我在呢。”
.......
寅时三刻,天还未大亮,屋里炭盆的余温还未散。
苏怀瑾艰难地睁开眼睛,头上的眩晕感消了大半,身上的冷意也没了。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就是还有点出汗。
而且身上沉得厉害,伸手一摸——触到的全是厚墩墩的锦被。
好家伙,这是几床被子?
感觉北陵行宫的被子都盖在自己身上了,怪不得要出汗。
苏怀瑾伸手一掀,被子散开的瞬间,屋里的寒气顺着缝隙钻进来,冷得他打了个激灵。
这一激灵,钻进他脑袋里的除了冷气,还有一段不堪入目的画面。
昨晚,陆渊帮他......
“!!!啊啊啊啊啊啊!”
苏怀瑾猛地把被子蒙住脸,双腿在床上狂蹬。
这动静瞬间惊动了外面的人。
霎时间!
急促的脚步声、开门声、拔剑抽刀的声音、俯冲的剑气声......
一整套声音接踵而至。
“咋了太子殿下?护驾!”
“谁人胆敢伤我殿下,拿命来!”
苏怀瑾看向门口,只见江临手按刀柄,周大宝抄着门栓,眼瞅着俩人就要往里间冲。
苏怀瑾猛地反应过来,不能进来!!
昨天他和陆渊做了那种事儿,现在屋里是什么情况他都没看,这要是让他们进来,万一让看出来呢?
“停!你俩别进来!”苏怀瑾脱口而出。
这一声喊得突然,外面那俩哥儿们一个急刹,地上铲出两道深深的划痕。
咔嚓。
周大宝凑过去小声儿问江临:“啥动静?”
“刹急了,我腰好像折了。”江临苦着脸、呲牙咧嘴地说。
俩人不敢动,周大宝又扬声问:“主子,里面出啥事儿了?您没事儿吧?”
苏怀瑾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没…… 没什么,你们先下去。”
“那主子您有事随时喊我们!” 周大宝应着,扶着龇牙的江临就要退出去。
“等等!” 苏怀瑾又突然喊住他俩。
俩人又是一个急刹,江临刚缓过来的腰又抻了一下,俩人赶紧回头:
“怎的了主子?”
“我要沐浴。”
江临和周大宝对视了一眼,满脸都是诧异。
“主子……您子时刚沐浴,这会儿又洗?山上风寒,您别再着凉了。”
苏怀瑾脑子 “轰” 的一声,他啥时候沐浴过了?昨晚上那状态,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沐浴?
“我何时沐浴过?”
“是陆大人吩咐的啊,说是您要沐浴,我和大宝把水拎到外间就走了。”
“那会儿....我干嘛呢?” 苏怀瑾的心提了起来。
“您…… 您不是在里间念书呢吗?”江临回答。
念书念书,念个屁书!
这也能信,你家主子在家都不念书,这会儿念什么书?苏怀瑾在心里狠狠骂了一遍这俩呆子。
“那陆大人呢?”苏怀瑾尽量让自己问得没那么刻意。
“陆大人在屋里呢呀!”周大宝答得倒是利索。
苏怀瑾的声音陡然拔高:“陆大人在屋里你们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和他在屋里.......沐浴?”
江临大咧咧地说:“那陆大人有啥的,你们俩从小是一起..….”
话没说完,江临就对上了苏怀瑾投过来的眼神。
冷飕飕的,看着是要杀人。
江临脖子一缩,赶紧闭了嘴。
“行,你们出去吧。”苏怀瑾别过脸去。
“诶,那我们退下了啊。”
为了不让再闪一回,周大宝这次扶着江临走得慢了一些。
苏怀瑾狠狠瞪了他俩一眼,真是两个大傻子!不堪重用!
主子都让…..让人那个啥了,还给帮人倒水呢!
本来苏怀瑾以为这屋子里会一地狼藉,结果现在才注意到——
床上、地上都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再看自己身上,干干净净,还换了件崭新的月白里衣,上面还有一股子.....
松木的香味。
这都是…..他做的吗?*
天光大亮时,北陵行宫的銮驾准时启程回京。
明黄的天子銮驾走在前列,身后跟着朱红描金的皇后凤驾,再往后是后宫诸妃的彩撵,两侧是文武百官的马车。
护驾的禁军身着玄甲,手持长枪,马蹄碾过积雪,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队伍浩浩荡荡,从北陵行宫一路往滦京去。
苏怀瑾坐在銮驾里,掀开车帘的一角。
目光扫过两侧护驾的人 ,禁军后面跟着的是六部当值的官员,均是骑马随行。
陆渊不在里面。
“江临!”
车帘被掀开,周大宝探进头来:“殿下,江临腰伤了,在后面车上呢。”
“陆渊呢?”
“啊,您说陆大人啊,” 周大宝愣了一下,“奴才这就去打听,您稍等。”
车帘放下,没一会儿,周大宝又掀帘进来:
“主子,打听过了,陆大人本来今日是随圣驾护行的,结果天还没亮就去刑部换了值,换到前面开路护卫的岗上了,应该是会比咱们更早回京。”
苏怀瑾半天没吭声,周大宝识趣地放下车帘,退到了外头。
苏怀瑾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车窗边缘,心里翻腾了好一阵儿,好几种滋味儿混在一起,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片刻后,苏怀瑾憋出一句:“他睡了我,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