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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第49章 吾乃大乾太子苏怀瑾
194 段

第49章 吾乃大乾太子苏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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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定好计划后,大伙儿各自散去准备。只待今夜到海上瓮中捉鳖。

苏怀瑾等在正堂门口,见陆渊交代完最后几件事后,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拽。

“回驿站。”

陆渊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想说什么又被苏怀瑾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昨天刚晕倒过的人,今天又在府衙里连轴转了大半天,苏怀瑾心里那根弦也跟着陆渊忙前忙后的背影一起,绷到快要断了。

眼看今晚就要打一场硬仗,他必须盯着陆渊回去休息。

回到驿站,陆渊推开里间的门,脚步忽然顿住了。墙角整整齐齐码着大大小小的食盒,堆了半人高,都是他让朵儿在平郡搜罗来的。

陆渊转过身,对着苏怀瑾微微欠身,笑着说:“不知太子殿下是否能赏脸,浅尝一番下官为您准备的粗陋点心?”

苏怀瑾正解佩剑,闻言白了他一眼:“你这人说话怎么老是阴阳怪气的。”

转身苏怀瑾已经扑向了那堆食盒。盖子掀开一个,看一眼,合上;掀开另一个,又看一眼,眼睛都亮了。

“这哪里是粗陋点心,不知道的以为你把平郡都搬来了。”

苏怀瑾翻完最后一盒,站起身来,一手提溜起两个食盒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陆渊一愣。

苏怀瑾没答话,推门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空着手回来,又拎起两个,再出去。

来来回回好几趟,直到那堆小山似的食盒全部搬到了院子里。

陆渊透过窗户看着他。只见苏怀瑾站在院里,把那些大大小小的盒子在石桌上摆开,摆得整整齐齐。

摆完了,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冲着院子那头喊了一嗓子——

“兄弟们,出来吃东西了!”

陆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好好......费了这么大劲,从平郡一路颠簸带过来的东西,全让他分了。

他的白眼还没翻完,院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胡子第一个从厢房里蹿出来,头发还没梳利索,衣襟敞着,一边跑一边系扣子。老周紧跟其后,手里还攥着半张没看完的舆图,被风吹得哗哗响。

几个年轻的吏员和兵卒也从各处冒出来,眨眼间就把石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怀瑾站在人群中间,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宣布:“这是陆大人从平郡买来的。大伙儿今晚干活辛苦,出发前垫垫肚子,也是我们陆大人的一番心意。”

陆渊心头一动。

他站在窗后,看着院子里那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哎呀,我就说嘛!”胡子嗓门最大,“陆大人从平郡带了这么多东西,居然是给大伙儿的!”

老周不好意思地说:“可不是嘛。亏我们当时……当时还说陆大人带的东西怪多的。真没想到陆大人对我们这么好。”

有人翻出一个食盒的盖子,看了一眼就惊呼起来:“哎呀,你们看!这个是平郡最好的酒楼里的点心!当时我们路过都没舍得买,陆大人真是破费不少啊!”

“上哪儿去找陆大人这么好的上官去!”

“陆大人还病着呢,这些日子没少操劳,还想着我们……陆大人真是个菩萨心肠!”大家七嘴八舌的,倒把屋里的陆渊夸得直臊得慌。

从小到大,他很少听到这般直抒胸臆的夸奖。父亲还在的时候倒是会肯定他,但那都是具体的,譬如这篇文章做得好、这个字写得有长进。

说是夸奖,其实更像是尺子,量出他哪里做对了,也量出他还有多远的路要走。

后来父亲不在了,似是有一块巨大的阴影落下来,笼罩着他,笼罩着师父,笼罩着他们所有人的世界。

所有人都在赶路,都在布局,都在拼命。

他也在拼命,拼命学本事,拼命让自己一天比一天强大。可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再停下来跟他说一句:青儿,你做得很好。

直到苏怀瑾出现。

这个人不仅要自己夸他,还要带上整整一院子的人一起夸他。

陆渊觉得自己像一块经年不见太阳的坚冰,正被苏怀瑾热烈的爱融化着。

“陆大人!”院子里有人冲着他这扇窗户喊了一嗓子,“休息好了就出来和我们吃两口呗,热闹热闹!”

苏怀瑾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别叫大人了,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呢。”

陆渊看着窗外,苏怀瑾站在阳光里,被一群大老爷们儿围在中间,笑得眼睛弯弯的,嘴里还嚼着一块点心,腮帮子鼓鼓的。

他忽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棠儿是暖的,所以青儿也暖起来了。”

*

子时。

海面上没有月亮,云层压得很低,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渊站在船头,一身北连商人的打扮,深色的袍子裹得严严实实,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望向远处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海域。

按照那个北连人的交代,东阜人的船应该就在前方不远了。

“大人,”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一切准备就绪。火铳已经上好了药,信号一发,刘知州的船队就会从南北两个方向包过来。”

陆渊点了点头。

苏怀瑾站在陆渊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一身短打,腰间悬剑,头发束得利利索索。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四周的海面,耳朵竖着,捕捉着每一丝异样的声响。

胡子和两个精锐士兵分散在船舷两侧,手按在刀柄上,每一根神经都绷着。

船又往前行了一盏茶的工夫。

“有船。”胡子忽然低声说。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正前方,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浮现——

先是一个黑点,然后慢慢放大,变成一艘船的影子。那船没有点灯,和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靠得够近,根本发现不了。

对面船上亮起一盏灯笼,明灭了三下。

陆渊微微侧头,朵儿会意,举起早已备好的灯笼,同样明灭了三下。

两艘船缓缓靠近。

海浪在船底涌动,木板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对面船上有人探出头来,举着灯笼往这边照了照。

灯光扫过陆渊的脸,又扫过他身后的货物。

“货带来了?”对面那人说话带着浓重的东阜口音。

“带来了。”陆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故意带着几分北连那边的腔调,“盐铁在底下,上面盖着羊毛。”

那人点了点头,一挥手,几个黑影从对面船上跳过来。

他们掀开舱盖,扒开表层的羊毛,露出底下一捆捆用油布包好的货物,撬开一包,用手摸了摸、又凑近闻了闻,回头冲船上喊了一声:“是铁。”

东阜人手脚麻利,三两趟就把货物从这条船传到那条船上。

差不多了!

当最后一箱铁被递过去的时候,苏怀瑾知道时机到了,货全在东阜人的船上,人赃并获。

他看了胡子一眼,胡子微微点头。

苏怀瑾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剑——

“动手!”

四个身影同时暴起。

苏怀瑾剑出如电,直取站在船舷边指挥的那个东阜头目。

那人反应倒是不慢,听见动静就往旁边一闪,苏怀瑾的剑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削掉了一片衣料。

头目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刀,苏怀瑾不给他机会,剑锋一转,横劈过去,逼得他连连后退。

一个东阜人举刀砍来,胡子侧身避开,反手一刀背砸在他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

两个精锐士兵也各自缠住了一个对手。刀光在夜色中闪烁,火星四溅,金属碰撞的声音被海浪声吞掉了大半。

老周蹲在船舱口,一手举着火铳,一手举着火折子,眼睛瞪得溜圆,就等着发信号的时机。

就在这时候,对面船上传来一阵骚动。

船舱里又冲出来五六个东阜人,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像极了一个猪头。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一看就是练家子。

为首的猪头扫了一眼这边的局势,精准找到这帮不速之客中最难对付的一个——

他举刀就朝苏怀瑾劈了过来。

苏怀瑾正压着那头目,来不及闪避,只能举剑格挡。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苏怀瑾被震得虎口发麻,后退了一步。那头目趁这机会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对面船上。

“犬奴!”胡子喊了一声,提刀冲过来支援。

苏怀瑾没有退。他稳住身形,剑尖指向猪头,目光沉了下来。

又是一刀,这一刀比上一刀更狠,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取苏怀瑾的面门。

苏怀瑾侧身避开,剑锋贴着刀背滑过去,在猪头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

猪头闷哼一声,刀势不减地转向胡子,反而更加凶悍,一刀接一刀,胡子抵挡不住,被划伤了右手的虎口,手中的剑滑落在地上。

苏怀瑾从侧面切入,一刀砍向猪头的肋下。

猪头反应极快,大刀一转,硬生生把苏怀瑾的刀磕飞了。

胡子见苏怀瑾有危险,手上没武器,但也毫不犹豫地冲向猪头,一肩膀撞在他胸口上。

猪头踉跄了一步,彻底被激怒了,大吼一声,大刀横扫过来,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苏怀瑾拦腰斩断。

苏怀瑾矮身躲过,顺势一个翻滚,到了猪头的侧后方。

还没等猪头反应过来,一把剑自他的两腿之间滑了过来——

是胡子!

胡子用另一只没伤的手,将自己原本掉落在地的剑顺着猪头的裤裆滑给了苏怀瑾。

苏怀瑾一把接住剑柄,猪头还没反应过来,苏怀瑾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后腰上。

猪头僵住了。

胡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用手背拍了他的肥脸:“还挺能打。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这时,苏怀瑾偏头看向蹲在船舱口的身影——

“老周!发信号!”

老周早就等这句话了!

手中的火折子冲着火铳凑上去,点燃引线,嗤的一声,一道红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冲上夜空,在漆黑的天幕上炸开一朵耀眼的火花。

远处,海面上忽然亮起了一排灯。

一盏,两盏,十盏……整整十六盏!

十六盏灯像一条火蛇从黑暗中苏醒,从南北两个方向迅速逼近。

那是刘知州的船队,共十六艘战船,二百名官兵,灯笼全部点亮,把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东阜人彻底慌了。

有人想跳海,被眼疾手快的士兵一把揪住,有人想反抗,被三拳两脚打翻在地。

片刻后,整个战船舰队围了上来,东阜人见大势已去,也不再挣扎了。

苏怀瑾收起剑,退回到陆渊身边,陆渊焦急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握剑的手上,又收回来。

“没受伤吧?”陆渊急声问。

“没有。”苏怀瑾把手背到身后,“你呢?”

“我没事,侍卫护着我呢。”陆渊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海浪拍打着船身,一下,又一下。

胡子的声音从甲板那头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都绑好了!一个没跑!十二个东阜人,全在这儿了!”

老周收起火铳,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扶着船舱壁慢慢滑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却挂着笑:“我……我刚才发信号的时候,手没抖吧?”

“抖了。”胡子捂着自己流血的手说。

“……”

“但发出去了。”胡子咧嘴一笑,伸手把他从甲板上拽起来,“行了老周,回头啊,让陆大人给你记一功!”

全队返航,人赃并获。

*

翌日,陵渡府衙收到拜帖。

东阜特使今日午时将抵达陵渡海港,与大乾洽谈东阜商船被扣一事。

“他们还有脸派人来,自己做下这等偷鸡摸狗之事。”胡子气愤地说。

老周皱着眉把拜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怕是要倒打一耙,说我们胡来。”

陆渊站身来,摇着扇子:“他们此次前来,定是这个用意,我们不得不防。如若不能拿出让他们信服的证据,恐怕他们是要借题发挥,挑起两国更大的争端。”

“可我们人赃并获,他们还能抵赖?”苏怀瑾说。

老周摇头说道:“我们和东阜也并非是一定要闹僵,如果他们愿意低头,东阜的工匠正是大乾缺的,他们要北连人的盐铁,无非也就是本土缺少这些,如果能开通互市,反而是好上加好。”

“可为何这些年大乾和东阜不开互市?”胡子问。

“如果开了互市,那些私开商路,从中捞油水的人挣什么。”老周说。

苏怀瑾和陆渊都没接话。

少时陆伯安也同他们提过这桩旧事,世家多年来一直阻挠与东阜开海互市,明面上说是“东阜不认附属国,有损天朝威严”,背地里打却是另一个算盘。

如今亲自查了这一趟陵渡的案子,苏怀瑾才算真正看明白了。

光是一个刘知州,不过是松松手、睁只眼闭只眼,每月就有一千两银子的进项。那些真正有手段把盐铁从大乾偷运出去的人,拿到的收益,简直不敢想。

一条通往东阜的海上商路,如果由朝廷光明正大地把持,那就等于把一切都摆在了太阳底下。

而那些阴沟里的硕鼠,见了光,自然就没了生路,可硕鼠养得太肥了,未必肯乖乖挪窝。

如果想要通商路,光靠在滦京坐下来商量是不行的,必须要杀世家一个措手不及,这也是为什么陆渊和苏怀瑾会出现在这里。

午时刚过,陵渡码头驶来一艘东阜使船。船头立着一面旗帜,绣着东阜的王室徽记。来人是东阜特使呼康利,在东阜协理商务、农务,按大乾的官职算,已经是内阁级别的人物了。

陆渊和刘知州在港务衙门正堂等候。朵儿将人引进来,陆渊起身,微微拱手。

“上官可是刑部侍郎陆渊陆大人?”特使呼康利问道。

“正是,见过呼大人。”陆渊微微颔首。

呼康利没接这个礼。

他径自走到客位坐下,手里搓着一串念珠,神色不算是明快,眼睛始终盯着念珠,沉声说道:“刑部办案也要抓我外邦的商人吗?我只当大乾刑部只管自己国土上的事情,怎的公海上的事也要管,这就是你们天朝上国的待客之道?”

苏怀瑾打量了呼康利一番,这人看着脑满肠肥,是个不好相与的,果然如他们猜测的那样,上来就开始倒打一耙。

“呼大人这话有所偏颇,贵国商人违背约定,私自交易我大乾重要的盐铁物资,陆某不过是秉公办差,追查赃物至此,因着贵国商人的船上确实装有赃物,我们追回赃物,自然也得把船带回来,又不能把人扔海里,就一并带来了。”陆渊没有急着接话,等他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呼康利气得直瞪眼。

苏怀瑾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呼康利猛地转头瞪向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苏怀瑾赶紧敛了神色,低下头,嘴角却还在微微抽动。

“我东阜商人在公海上接受货物,那卖货的是谁,那货物从哪里来,都是你大乾国土上的事情,东阜商人只管交钱接货,既未到你大乾来偷,也没来去抢,你们把他们抓来,这是何道理。”呼康利一拂袖子,提高音量说道,“这人......”

“这人呼大人皆可带走。”呼康利还没说完,陆渊便淡淡说道。

呼康利愣住了。

他明显没想到陆渊会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答应的这么利落。

他张着嘴,后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思忖了片刻才说道:“多谢陆大人谅解,那呼某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就起锚回去,向我们东阜王禀报,还请大乾不要出尔反尔,即刻将那一船东阜商人尽数送回。”

呼康利说完起身就要走。

“呼大人留步!”陆渊提声喊道。

呼康利的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回过头来。

陆渊从座位上起身,一步一步向他走去,走到呼康利面前才停住。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尺。

陆渊比呼康利高了半个头,目光俯视过去,让呼康利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

陆渊冷冷地说道:“现在说完了东阜商人的事情,该说说你的事情了,呼大人。”

“在下有何事同你说?”呼康利面露不悦。

“呼大人,您纵容东阜商队,在我大乾陵渡港口与北连人走私货物,传递消息,贿赂大乾官员,倒卖大乾重要物资——”陆渊一字一顿,“原来这就是弹丸小国的待客之道?”

“你——”呼康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胡子都在抖,“你个黄毛小儿,竟敢口出狂言!我在这里愿意与你一届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谈了多时,已是给你大乾世家面子了!”

“世家?”苏怀瑾从陆渊身后闪了出来,声音爽朗得像在自家院子里说话,“哈哈哈哈,又是世家?你没少和世家打交道吧?”

呼康利这才注意到陆渊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苏怀瑾一番——

侍卫打扮,佩剑,面容年轻,眉眼间却有一种不太寻常的气度。更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这人一开口,陆渊竟向旁边让了半步。

那退半步的姿态里竟带着一种本能的、下意识的敬意,呼康利心下一阵不安涌了上来。

“朵儿,给呼大人呈笔录。”苏怀瑾说。

朵儿已经站到了呼康利身侧,双手捧着一份厚厚的笔录,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呼康利伸手接过,一页一页地看下去,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难看。

“这笔录上清清楚楚写着,东阜商人是如何贿赂陵渡官员,又是如何通过陵渡向滦京世家进贡精制刀剑器物的。”苏怀瑾往前走了一步,“东阜用的也是大乾文字,呼大人不会说自己不认字吧?”

呼康利的脸色已经铁青了,他咬着牙,把笔录往桌上一摔:“你信口雌黄!光凭一份不知哪儿来的笔录,就想把屎盆子扣到我东阜头上?笑话!”

“是不是信口雌黄,陆大人回京一查便知,到时候笔录赃物俱在,呼大人拿何抵赖?恐怕呼大人要留下配合我们调查一段时日了,省得说陆大人冤了你。”苏怀瑾说。

呼康利盯着苏怀瑾,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现在脑子里最大的困惑已经不是这场谈判的输赢了,而是面前这个人到底什么毛病?

一个侍卫,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苏怀瑾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继续说下去,语气甚至比刚才还要从容:“东阜巴结大乾世家,贿赂陵渡官员,与北连人共谋,无非就是想要更多大乾的资源和货物。如果大乾与东阜开通商路,东阜便不用这般铤而走险了。”

“哈哈哈哈——”

呼康利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笑够了,猛地收住,目光如刀一般剜向苏怀瑾。

“大乾,好一个天朝上国,竟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小侍卫同我说开通商路。”呼康利一字一字地说,“简直笑话!”

他向前逼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子,你听好了。是你大乾有言在先,只要我东阜不认附属国,就不通商路。你们大乾世家在京中商议出这定论的时候,你还吃奶呢。你是哪根葱?我跟你废什么话!”

苏怀瑾低着头,安静地听他说完。

忽然,苏怀瑾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淬过火的刀锋。他看着呼康利,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起来,弯成一个让呼康利后背发凉的弧度。

“我是哪根葱?”他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像一把刀突然收回了鞘里。

苏怀瑾目光死死地钉在呼康利脸上:

“吾乃大乾太子苏怀瑾——有资格同你谈通商的人。”

已读完:第49章 吾乃大乾太子苏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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