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苏怀瑾人还没沾着塌，就被炽热的吻堵得不让说话。陆渊用这样的方式，制止他在关键的时候顾左右而言他。
“陆渊！你都够累的了，我不要——”
陆渊把他放倒在榻上，伸手去解他的衣襟，喘息着说：
“是我要。”
他赤裸着上身，发梢还未完全干透，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胸前，沿着紧实的肌理缓缓滑下，勾出一幅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下身的裤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露出侧腰紧绷的肌肉线条。
苏怀瑾嘴上说着不要，但手下意识地扶上陆渊的腰，滚烫的手掌在他的裤子边缘轻轻摩挲。偶尔手指滑进被布料遮挡的地方，惹得陆渊更兴奋。
“不是说不要？乱摸什么？”陆渊将他翻了个身，让他压在自己身上，“最近确实休息不好，体力怕是不如殿下。”
陆渊说着，手上也没停，探进苏怀瑾衣襟里，像摸小猫一样来来回回把他摸了个遍。
苏怀瑾已经听不清身下的人在说什么了，半个月都没有这种接触，甚至因为成日和陆大人同吃同住同办公务，他连自己疏解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这会儿他真的像一只里里外外被摸舒坦了的小猫，懒洋洋地趴在陆渊身上，扬起脑袋，眼神迷离。
同样兴奋。
陆渊看他的样子，更觉得自己被惑得七荤八素的，咬着他的喉结低声说：“还请殿下，好好疼我。”
这句话在小猫脑袋里炸开一片烟花，把他炸得差点失去理智。
苏怀瑾已经想不到什么修身养性、陆大人操劳的事情，伸手就去拽掉两人之间最后的障碍。
他伸手去摸索。
苏怀瑾的温柔就在于不管什么时候，他有多急，都不会伤到对方。
他很耐心，每次都是做好充足的准备才开始，虽然每次准备的过程中，陆大人总用他仙子一般的清冷面庞，做出一些美艳的、让他备受刺激的表情。
陆渊忽然抓住他的手：“做什么？殿下是不是理解错了？”
陆渊反客为主，按下对方的手，然后换成自己去做准备。
同样很耐心。但仙子的脸上没有了美艳诱人的表情，比平时更凶，但同样让苏怀瑾血脉偾张。
陆渊继续说：“让殿下好好疼我.....可不是让殿下操这个心，殿下只管卖力就好了。”
“......你这个骗子，唔——”苏怀瑾控诉着。
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苏怀瑾把能想到适合陆大人的词都骂了一遍。
骗子、全是心眼儿、老谋深算、大坏蛋、衣冠禽兽、欺负小孩儿......
他每说一句，陆渊就更欺负人。
“那怎么办？你去告诉师父去，你看师父管不管这事儿。”
“流氓。”
“你第一天知道？”
......
为了哄人，今晚的第二碗鸡汤是陆大人亲自去帐外重新熬的，谁让第一碗是因为他打人，才吓得江临摔了碗，让帐里那个正趴着委屈的小猫没喝上。
汤里专门放了些黄芪和当归，是他从滦京来的时候专门带过来了，当时他惦记苏怀瑾水土不服生了病，专门挑了些适合他的温补药材。
按说苏怀瑾习武，如今的身手拿出来，不比任何一个龙野卫的兄弟差。可因为小时候底子虚，总爱生病，一生病就发烧，还虚不受补。
原先父亲在的时候，会专门给他调一些温补的方子让他喝，把他养回来不少。
陆渊最初开始看医书，也是因为他有个病猫一样的师弟，他想和父亲一起，把棠儿养好。
学着学着，把自己学成了个遵从养生之道的人。
苏怀瑾总说他不食人间烟火，是落入凡间、只喝露水的仙子。可苏怀瑾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很多习惯，其实都是因为他才养成的。
比如晚间不进食，是因为苏怀瑾在冷宫里亏了嘴，出来后总怕吃不饱，很晚还要吃东西。陆渊作为哥哥要以身作则，于是带头发誓过了酉时绝不进食。
再比如他下棋厉害，是因为苏怀瑾小时候想学下棋，陆渊便看了许多棋谱陪他练。结果苏怀瑾好动，坐不住，学了半年便不学了，倒把他练成了个好棋手。
苏怀瑾塑造了他的优点，但在某些方面，陆渊现在不擅长的东西，也都是苏怀瑾纵出来的。
比如他在平日饮食起居上，就不太会照顾自己，因为苏怀瑾很会做好吃的，他只会熬些没味儿的汤粥，是因为小时候苏怀瑾就会下意识地在生活中照顾他，纵得他成了个不太会生活的人。
苏怀瑾很会穿衣服，选漂亮的配饰，他这方面就不开窍，也就索性全都由苏怀瑾代劳。
陆渊曾在耳鬓厮磨的时候，在苏怀瑾耳边说过这样的情话——
“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你了，因为有阿瑾，才有现在的我。”
鸡汤熬好了，陆渊先尝了尝，药味儿不重，但也不那么好喝，他喊来江临：“你知道殿下平时都放些什么？汤才会好喝些？”
江临往锅里看了一眼，说：“什么都不用放，只要是您熬的，殿下就觉得好喝。”
陆渊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等于什么都没说。
他把鸡汤端到帐内，苏怀瑾一看是他，把头往里面一撇，不看他。
陆渊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笑笑，捉弄人就这么高兴。”苏怀瑾不看他，嘟囔着。
陆渊端着碗坐下，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又递给他：“啊，张嘴。”
苏怀瑾闻着味儿转过头，脸上还挂着依稀的泪痕， 嘴巴凑到汤勺上尝了一口。
他顿了顿：“江临煲汤的技术怎么退步成这样。”
陆渊沉默了一瞬：“......这是我熬的。”
“啊？”苏怀瑾抬头看他，愣了一下，又说，“你再给我尝一口。”
陆渊叹了口气，又舀起一勺吹了给他。苏怀瑾尝了，咂摸了好一阵子，说：“其实也还行，挺原汁原味的。”
说完，他端起碗吹了吹，把一整碗都喝了。
“真像只猫。”陆渊揉了揉他的头发，又端来热水给他擦脸、擦身子。
自己欺负狠的地方，都仔细照顾到。
都收拾妥当已是深夜。帐外山野俱寂，只偶尔从密林深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月光从帐顶的缝隙里漏进来，薄薄地铺在两人相贴的肩头。
帐内两人刚睡熟不久，忽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帐前戛然而止。紧接着，山猫压低了却压不住颤抖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殿下，陆大人！建南急报——”
“建南王率建南守卫军投了南疆！”
“建南，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