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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第102章 呸呸呸呸呸
99 段

第102章 呸呸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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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月高悬,是天地间唯一的亮光,两侧高山耸立,阴影重叠。一队快马穿山渡河,向南方疾驰。

陆渊想要快些,再快一些。

翻上一处缓坡,终于见到远处一片火光,是建南军营。

陆渊在高处勒住马,目光迅速扫过军营的位置、粮仓的方向,又落在军探口中那片矮树林上。

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在脑中仔细想着苏怀瑾会走的路线。

那矮树林在军营的西南侧,那么阿瑾如果逃出来也会先往那个方向撤退。

陆渊指向军营的西南角,下令:“一会儿从那里摸进去,进去之后,分散去找殿下,务必把殿下救出来。”

“是!”

队伍刚往前跑了不远,身后的龙野卫忽然喊道:“陆大人,前头有人!”

陆渊抬头,只见远处一个黑点正快速向这边移动,是一人一马。

他心跳骤然加快,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便策马迎上去。

两匹马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了马上的人——是山猫。

他的心一沉。

山猫也远远看到了陆大人,用力策马奔来,口中喊着:“陆大人,陆大人!”

“殿下呢?”陆渊大喊,掌管理智的那根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点。

“南疆有象,几十头,南疆准备用象来攻城——”

山猫一路上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殿下让他带回来的这句话,生怕忘了。

此刻见到陆大人,他只记得自己的使命,全然没听见眼前这个快要疯魔的人在问什么。

陆渊眼睛通红,几乎是嘶吼出来:“我问你,苏怀瑾呢!”

山猫被这一声吼得回过神来,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殿下和江临……还在里面。他们是护着我出来的,让我回来报信。”

陆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他死死攥着缰绳,望向那片火光,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走,去找他。”

自从和苏怀瑾在一起,他那颗被坚冰包裹的心才被一点一点融化了。

他开始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开始习惯与他同榻而眠、一同醒来,他开始觉得自己不再是活在这世上的孤家寡人。

曾几何时他觉得自己只有和苏怀瑾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他觉得苏怀瑾也应该是这样。

所以为什么要抛下他,一个人去冒险。

快到矮树林时,阴影中忽然闪出两道身影。陆渊差点以为自己因为太急产生了幻觉。

直到身后山猫喊出殿下两个字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那正是苏怀瑾。

他几乎是跌下马,踉跄着向那道影子狂奔过去。

远处苏怀瑾也看到了那道黑色的单薄影子,他心头一紧,大喊道:“别过来!有追兵!”

陆渊身后的龙野卫瞬间纵马迎上,领头的卫队长朝山猫喊道:“山猫兄弟,护着殿下和大人回去!”

苏怀瑾看见往这边跌过来的陆渊,赶紧翻身下马去接人。

陆渊力气很大,几乎是撞在苏怀瑾身上,苏怀瑾一只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死死将他箍住。

两道身影结结实实地抱在一起。

龙野卫如一道铁流从陆渊身后闪出,掠过两人身侧,剑出鞘的声音划破夜空。

霎时间,剑光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闪出一道道寒芒。

身后是龙野卫遇到追来的建南军,短兵相接。

身前,苏怀瑾紧紧地抱着单薄发抖的人。

陆渊浑身都在抖,就这么抖着在苏怀瑾身上焦急地摸索。

直到他摸到黏腻的血迹,心上一惊,猛地将苏怀瑾推开,手指痉挛般地攥紧他的肩膀:

“伤到哪里了?怎么这么多血……”

他翻来覆去地检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声音碎成了片。

“陆渊,陆渊。”苏怀瑾捧住他的脸,拇指用力擦过他脸上的泪痕,“冷静一点!我没事,这都不是我的血。”

听到苏怀瑾没事,陆渊绷了整晚的弦好像是一下子就断了,整个人软下去,额头抵在苏怀瑾肩上,声音闷着: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又不要我。”

听到这话苏怀瑾心上疼得厉害,方才臂上让人踹了一下都没这么疼。

他赶紧说:“我没有不要你。”

身后的杀伐声他已全然听不见,只一下一下抚着陆渊的背,反反复复地说:

“我没事,我回来了,我不会不要你。”

怀中的人安稳了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人身上的衣服怎么这么单薄?

他一愣,赶紧把人拽出来扫了一眼,见他只穿一件睡觉的中衣,连外袍都没披。

这么大的风,他骑马跑了这么远的路,苏怀瑾伸手探他的额头,冷得像要结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全是血,给他披上反倒要受寒。

他没有犹豫,将陆渊抱起来放上马背,自己翻身上马,从身后紧紧箍住他。

“咱们回去。”他贴着陆渊的耳朵轻声说。

又回头对山猫、江临吩咐:“传令下去,不必恋战,找机会就撤。”

回去的路走得很慢,苏怀瑾不敢策马快跑,怕夜风又吹到怀里的人。

陆渊还在抖,苏怀瑾紧紧环着他,知道他又犯病了。

方才烧了敌军粮仓的那股兴奋早已无影无踪,此刻心里的愧疚快要溢出来。

山间小径蜿蜒,两侧密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

除此之外天地俱寂,仿佛只剩下这一匹马、两个人。

苏怀瑾低下头,嘴唇贴着他冰凉的耳廓,翻来覆去地说着:“对不起,陆渊,对不起。”

进了城,苏怀瑾把人抱进寝殿,找人拿来安神敛气的药,扶着陆渊躺下。

他替陆渊掖好被角,起身叫人去喊云邑邢四方、纪忠、纪慈等主将,商议今日他深入敌营探到的军情。

刚转过身,衣角忽然被扯住了。

他回头,见陆渊半撑起身子,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正抬起眼望着苏怀瑾,一颗豆大的泪珠子无声地往下掉。

一副要委屈死的样子,惹苏怀瑾又是一阵心疼。

“我就去一会儿。”苏怀瑾柔声说。

陆渊还是不撒手,半晌才鼓着脸,虚弱地说:

“要是再有一回,我也不去寻你,我就饮了毒药,先死了干净。”

苏怀瑾伸手抹去他的那颗眼泪。

气鼓鼓的人又补了一句:“我说到做到。”

苏怀瑾知道他从来都说到做到,谁让他爱的就是这个疯子。

苏怀瑾叹了口气,把那只冰凉的手拢进掌心:“那我把人叫到寝殿来?”

陆渊不说话了,慢慢松开了手。

苏怀瑾低头笑了一下,看着床上这会儿要委屈死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又转身对外面下令:“把大家叫到寝殿来,在这里议事。”

趁着等人来的功夫,苏怀瑾在屋里把一身沾满血污的南疆兵服褪下。

陆渊看着褪去一半衣服的苏怀瑾,他的上身精悍而结实,肌肉线条如同山脊般分明。

几道旧伤疤在锁骨和肋下交错纵横,被烛光镀上一层薄汗的亮色。

整个人像一柄刚从战场收回的刀,夜风这么凉,可他身上似乎还带着未散的热气。

陆渊心头一热,忽然开口唤他:“苏怀瑾。”

“嗯?”苏怀瑾应他。

“你是云邑的英雄,是大乾的英雄,也是我的。”

苏怀瑾一愣,从那身粘湿的衣服里挣脱出来:“不生气了?又突然夸我。”

陆渊刚吃过药,声音还有些虚弱,轻声说:“生气是生气,这是两回事。”

“那,今晚我给你点的篝火,你可喜欢?”

苏怀瑾说着俯下身,陆渊只能看到他的唇,就这么盯着他的嘴唇,轻声答:

“喜欢。”

苏怀瑾看着眼前这药劲儿没过,脆弱的、浑身冰冰凉凉、有点潦草的、还一直盯着自己嘴唇看的陆大人,有点心痒痒。

他笑着说:“我要收回今日晚饭时说的那话,这身黑衣服穿在你身上,别有味道。”

他摸着陆大人的衣袖,轻声说:“怪像个.....让人想欺负的鳏夫。”

陆渊听见这话,下意识地一把拧在他腰上:“你快呸!要打仗呢,你说这些胡话做什么?你就是想气死我!”

苏怀瑾大笑:“哈哈哈哈哈,陆大人不是不信这些吗?呸什么。”

陆渊又气又急,赶紧替他呸起来:“呸呸呸呸呸。”

太可爱了。

苏怀瑾忍不住,上去结结实实吻住他,把他冰凉的嘴唇,爱说气话的舌头,都细细吻了一遍。

已读完:第102章 呸呸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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