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有些久，久到苏怀瑾在过程里都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揽下这桩差事。
他下巴酸了，牙齿也钝了，耳朵也耷拉下来。
然后他哥心疼他，才比原本更提早地，让小猫得到他的奖励。
天已经大亮，屋子里荡起发着光的灰尘，陆渊负责两个人的清理，他弟弟就懒塌塌地伸出爪子替他遮下恰好照在他眼睛上的那束晨光。
结果被他哥发现他用的是有伤的那侧手，以被掐了脸蛋儿作为惩罚而告终。
“下次不许再拒绝我了。”陆大人掐他脸，他就迎着人家的手去蹭。
陆大人掐人的手松开，改成极温柔的爱抚，看着眼前这人嘴角还是红红的，忍不住去亲。
“啊。”苏怀瑾吃痛。
陆渊又心疼得眉眼一下子弯下来，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苏怀瑾问。
陆渊抬手指指他的嘴角，欲言又止，确实说不出口。
扑哧，苏怀瑾笑得极好看，就用这副极好看的样子大咧咧地说：
“怎么？做夫君的太厉害了，也要道歉？”
陆大人听了这荤话，本来因为心疼而皱弯了的眉眼，彻底拧成了一团。心里纳闷，这人怎么顶着这么好看的脸说这么入不了耳朵的话。
“听见没？”苏怀瑾再次说，“下次不许再拒绝我，你是觉得我做得不够好，那你倒是教我啊，怎么做你才会欢愉？”
陆渊脸已经红得快熟透了，他别过头，去放脏了的亵裤，不再理这个满口荒唐话的人。
苏怀瑾不放过他：“要不以后我每日都给你做，可好？”
“不要，我又不是什么急色鬼。”陆渊说。
苏怀瑾嘴角一勾：“那你就别总拒绝我。”
陆渊不点头，也不答应。苏怀瑾就把他拉着坐下，将人拥到怀里。
他用手顺着陆渊的头发，轻声说：“你是不是被我对苏长广的架势吓到了？你觉得我和平时不一样了？觉得我有点心狠手辣，想要把我放得更远，放得更高？”
陆渊想说没有，可又觉得有。昨日在地牢，在储君的冷峻面孔下感到寒颤的，不止是苏长广，还有储君的枕边人。
月光很冷，透过地牢的缝隙铺洒在储君的身上，他杀伐决断，他冷酷无情，在这一刻，陆渊突然觉得苏怀瑾并不是如他自己所说，是被师父、被他爹陆伯安，被他自己教出来的。
他本该如此。
像是血脉觉醒一般，他本来就是一条巨龙。
那一刻陆渊有点怕他。
可现在巨龙收起了爪牙，毛绒绒地在抚着他的头发，他又不忍坦言自己会怕。
他知道如果他坦言，苏怀瑾会伤心。
但在洞察人心这件事上，苏怀瑾也是陆伯安的学生，他怎么会差呢？他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认真地说：“陆渊，下次如果再有什么时候，你想把我放得更远，就记着刚才我的样子。”
陆渊怔住。
“无论到了何日，无论我坐在什么样的地方，我都会如刚才那般仰视你。”苏怀瑾接着说，“我会给你许多许多爱，你只能用更多的爱来还我，不能用什么别的，我不要。”
“我不要你怕我，不要你臣服我，我只要你爱我。”
陆渊从震撼中清醒过来，捞起自己肩头上的这张脸，放在眼前看了又看。
是啊，他就是苏怀瑾。肃杀是他，可爱是他，从来没变过。
陆渊在他泛红的嘴角上轻轻亲吻，这个吻又被苏怀瑾加重，变本加厉地还回去。
他在给陆大人做示范——
你看，只要你肯给我一点点爱，我就会还给你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