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要出发回京,今日苏怀瑾与陆渊都忙着清点军务物资,直到天大黑了才各自歇下。
陆渊刚吹了灯躺下,便听见门吱呀一声响。一个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眼睛滴溜溜地往屋里扫了一圈,确认屋内只有陆渊一人,才做贼似的闪身而入。
“你娘亲不会来吧?”苏怀瑾压低声音问。
陆渊看着他那副蹑手蹑脚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这话,怪像是来偷情的。”
苏怀瑾自身后蹭过来,一双手探到陆渊身前轻轻揉搓,用几乎听不到的气声在他耳边说:“猜对了,本宫就是来偷情的。”
起初那双手还没什么存在感,不过是猫爪子在划来划去。慢慢地,撩拨就变成了充满情欲的爱抚。掌心的火热透过轻薄的里衫,落在腰腹,落在胸口,又故意撩拨更敏感的地带。
“我都想死你了。”苏怀瑾的声音里夹杂的喘息声渐重,“你不想我吗?陆大人。”
陆渊经不住这样明晃晃的撩拨。他转过身,一把托住苏怀瑾的双腿往起抱,苏怀瑾默契地将双腿盘在他腰上,被他稳稳抱起来。
“你再吃那么多,我真要抱不动你了。”陆渊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又把他稳稳放下。
“你想我了吗?”苏怀瑾问。
陆渊的手抚上他不肯安分的腰肢,情动地说:“想了。”
“有多想?”
“你感觉不到?”陆渊咬着他的喉结,将这句含混又滚烫的话送进他的耳朵里。
苏怀瑾闷哼了一声,浑身都软下来,肆意亲吻着陆渊的脖颈、胸口。
亲了好半天,他喘着粗气问:“你要来吗?”
“你想要吗?”陆渊反问。
苏怀瑾脑子一下子腾空了,想要二字刚要说出口。这时,屋外传来清晰地叩门声,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渊儿,睡了吗?”
床上二人对视,没人敢呼吸。苏怀瑾用口型说:“是你娘亲——”
门打开时,苏怀瑾已经在床幔后面藏好了,陆渊也恢复了惯常的得体,立在门边轻声唤道:“娘亲。”
白怡微微一怔,面对陆渊侧身一步让出的空隙,也没有要进门的意思。
陆渊正觉得奇怪,白怡开口:“渊儿,娘亲没有旁的事,就是明早就要和你暂别,有些话人多的时候不好说,想着提前来找你说。”
“那.....娘亲进来坐着说罢。”
白怡摇头:“不不,在这儿说就行。娘是想告诉你,我能有这样好的儿子,已经是上苍眷顾。娘亲并不一定像其他人一样,非要到了年纪就含饴弄孙不可。”
陆渊心头一动。
“你自小就不在娘身边,能长成这般健康、漂亮,娘已经很满足了,往后娘只希望你凡事顺意,别的都不重要。”
白怡顿了顿,继续说:“你是个实心的孩子,和你爹爹一样,认准了,定是要从一而终的,娘希望你如愿......”
“只是往后,若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或是不如意了,你就来找娘,娘能养得起你。”
陆渊看着娘亲,慢慢懂得了她指的是什么“不如意”的事。
她是在担心,若有朝一日苏怀瑾......那他必定要有子嗣,自然也当娶妻,娘亲在担心自己的儿子该如何自处。
陆渊认真地看着她:“娘亲的担心,儿子明白。只是儿子很早就想通了这件事,若有那一日,我自当忠贞不二,以纯臣之心相待,渊儿仍会乐在其中,绝不怨,也不后悔。”
白怡来之前已在房中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反复告诫自己绝不要多干涉儿子。可听到这番话,她还是心疼得掉下泪来。
片刻后,她擦了擦泪,忽然想起还有东西没给,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渊儿,这个你拿着。”
陆渊接过:“这是.....”
白怡咳嗽一声,正色道:“这里有两罐西域药膏。”
她拿出其中一罐:“这个是皮肤皲裂时涂抹的,西域风大,那里的人用它涂在脸上,手上。可有......滋润之效。”
听到滋润二字,陆渊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僵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怡又拿出另一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说:“这个是事后用,若有损伤,有消肿止痛的奇效。”
陆渊咽了口唾沫,鼓起很大勇气才接过那两个瓶子。
“总之.....保护好自己,娘先去歇着了。”
白怡走之前,还重重叹了口气。
陆渊在门口捧着两瓶药膏,独自消化了好半晌。
再回到屋内,陆渊撩起床幔。
苏怀瑾正跟只小猫似的缩在床角,耳朵伸得老长。
陆渊被他这副可爱的样子撩得心头一软,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陆渊说:“怪了,我怎么觉得娘亲发现我不是一个人在屋里了呢?”
苏怀瑾靠在他胸口,抬头看了看他:“渊哥,你刚才就是这么去见的你娘亲?”
说着,他伸手去够桌上的铜镜,递到陆渊脸前。
陆渊往镜中一瞥,自己先吓了一跳。
头发是乱的,脖子上好几块红彤彤的吻痕,衣衫也皱皱巴巴的。看不出来就怪了。
他叹了口气,喃喃道:“算了。反正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苏怀瑾疑惑。
“没什么。”陆渊将铜镜放好,又将人整个抱起来,让他压在自己身上。
“渊哥....放我下来,我压着你呢。”苏怀瑾挣扎着想撑起身体。
陆渊圈住他的腰,轻轻按下:“不怕。就这样压着。”说着撩起苏怀瑾的衣袍,手掌在他身后像撸猫一样慢慢摩挲。
苏怀瑾放了心,将重心一半卸在床上、一半落在陆渊身上,贴着他的颈侧问:“你娘亲方才给你什么了?我听见什么膏不膏的。
陆渊没有回答。苏怀瑾隐约感觉到他两只手在自己身后打开了什么东西。
“渊哥,我问你话——唔。”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完全不熟悉的、奇妙的感觉。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
“秘密。”
苏怀瑾牢牢靠在对方的肩头,忍着不去发出奇怪的声响,可是他许久都没被....
如今又不知道陆渊给他弄了什么东西,让从前略显艰难的事情都变得很轻易。
他咬紧牙关,但还是忍不住哼出声来。
那声音落在陆渊耳朵里,简直就是最烈的药。
陆渊见差不多了,一个翻身把人换到身下。
西域的神物,让一切都更顺利、更情动。
有好几次,苏怀瑾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反应,险些让陆大人做出让苏怀瑾笑话的事。
......
都尽兴之后,苏怀瑾趴在枕上,喘匀了气才开口:“陆大人。”
“嗯?”
“你娘给你的这东西……”他说到一半又顿住了。
陆渊以为他会问为何娘亲会送这样的东西。
谁知苏怀瑾竟说:“还有没有?能不能多给我一些?”
陆渊沉默了一瞬。
“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