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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第126章 行刺
57 段

第126章 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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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慈原先看朵儿,只是觉得他好,喜欢和他待在一处,只要待在一处便欢喜,分开久了就浑身不得劲儿。

那是一种混沌的、单纯的心思,但是和他小时候,想找玩伴去玩的急切还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男子与男子的风月事,他从前在云邑时也听闻过,可从来没有哪根弦让他把这种事往朵儿身上想。

直到山猫那句玩笑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他脑子里一扇从没推开过的门。

朵儿也懂、他也知道男人之间可以如何地亲近。这件事在纪慈心中变得极其暧昧。

于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开始有了他第一个幻想对象。

入夜,酒酣耳热,无心睡眠,他想得越多、想得越细节,再见到对方的时候就觉得有多愧疚。

第二日一大早,朵儿便发觉纪小公子不对劲。

不缠着自己一道用早饭了,不像往日那般追在身后问东问西了,甚至早上在二门外迎面撞见,他竟把头一低,装作没瞧见,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朵儿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到底哪儿得罪了他。到了第二日还是如此,朵儿心里更犯嘀咕,想去问问,又怕是自己想得太多。

结果当晚,朵儿正在屋里伺候着殿下和公子用晚膳,纪小公子进门说是有事求见。

他立在门槛边,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殿下,自我入京以来,您和陆大人对我多加照拂,我心里头很感恩。眼看着就到年根了,我那宅子也收拾出来了,想着年前就搬走。”

里头正盛饭的朵儿手上顿了顿,白瓷勺子和汤碗轻轻一碰,叮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分明。

苏怀瑾和陆渊都下意识看向朵儿,又对视了一眼。

苏怀瑾先开口:“大冬天的搬什么家?住到开春再说吧?”

纪慈没有犹豫,继续说:“不敢再叨扰殿下和陆大人,而且头些日子我爹来信,过完年他会上京述职,到时候我把自己的府邸收拾出来,我爹也有个地方住,也方便些。”

这个理由让人不太好再劝,于是苏怀瑾问:“那你想什么时候搬啊?”

“明日就搬。”纪慈说。

纪慈走后,苏怀瑾问朵儿:“纪小公子和你,吵架了?”

朵儿让问得一愣,连忙说:“没有啊。”

“那怪了。”苏怀瑾嘟囔着。朵儿这才回过味来,殿下这是觉得纪小公子的决定和自己有关系。他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又怕公子怪罪,脸上一红,转身退了下去。

苏怀瑾吃饭时还在心里琢磨这件事。陆渊拿筷子尾敲了敲他的头,淡淡道:“食不语,寝不言。心不在焉,食不知味。”

苏怀瑾摸了摸额头,嘟囔道:“你就不操心?”

“我看殿下在家赋闲是真的没事做,儿孙自有儿孙福,操心那么多做什么。”陆渊喝了半碗汤就放下了碗筷。

苏怀瑾看他,笑了出来:“你这话说的,咱俩跟这帮猴子的爹妈似的。”

正说着,门外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去,身法颇快,陆渊还以为是山猫,起身开门,却闻到一股脂粉气。

他明白是谁了。

关上门,陆渊低声道:“怕是要动手了。”

苏怀瑾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们有功夫的?”

“谁家姑娘手上有那么厚的茧子,像是练剑的。”陆渊说。

苏怀瑾点点头,片刻后又觉得不对,狐疑着问陆渊:“你怎的连人家的手都看得仔细?你还看什么了?”

陆渊听着是醋话,懒得回答,俯下身去亲了口苏怀瑾还油呼呼的嘴巴,又往他脸上拍了拍,苏怀瑾还没咂摸出味儿来,陆渊已经起身出去了。

入夜,陆渊事先支走了守夜的侍卫,又让朵儿传下话去,今夜谁都不许靠近陆大人的寝屋。

晚些时候,厨房又往陆大人寝屋里送了一桌夜宵,鹿血酒、参鸡汤,都是些大补的菜色。

过了子时,寝屋里烛火挑得极暗,窗棂轻轻响了一下。两道纤细的黑影无声地翻入屋内。

她们径直向床帐走去,隔着纱幔望见被褥下隆起的轮廓,举起匕首,狠狠扎了下去。

刀锋穿透被褥、穿透枕芯,扬起一小片纷飞的荞麦壳。

空的。

两人正疑惑间,身后忽然传来细碎的布料摩擦声。还不等她们回头,一柄长剑已刺了过来。

其中一人反应稍快,一把推开身边的同伴,堪堪避开。两人回过头去,来人正是太子苏怀瑾,她们今夜要杀的人。

前日,她们发现太子竟偷偷藏在陆大人寝屋中,便把这消息回禀给了孙明济。孙明济令她们找机会下手,杀了太子。

“孙明济打了一手如意算盘。你若能死在我府上,一石二鸟再好不过。即便伤不了你性命,只是让你受伤,也不亏,因为你不能声张。”半个时辰前,陆渊对苏怀瑾说。

苏怀瑾放下手中的鸡腿,气呼呼地说:“他当真是个老狐狸。料定我会吃这个哑巴亏,我总不能承认自己在禁闭期间还跑到你府上。”

而后,两人定下计策,佯装太子今夜会在陆大人寝屋共度良宵,又遣散了看守的侍卫,让刺客以为有机可乘。

果然让他们等到了。

那两位女子功夫不差,但仍不是苏怀瑾的对手,几招之内便被死死压制,不多时便被赶进来的山猫几个捆得结结实实。

第二日清晨,两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女子连同三把匕首一道被抬进孙府侧门。

一同送进去的,还有一封陆渊亲笔写下的请罪书。

“国舅大人,见字如面。晚辈实在惶恐,本想着早日给二位姑娘分了院落、定了名分,谁承想别院刚收拾出来,二位姑娘不知为何昨夜竟潜进房内欲行刺。晚辈念着二位姑娘是国舅大人对晚辈的厚爱,不敢擅自处置,只得将二位姑娘送回。”

洋洋洒洒一篇请罪书,真情实感,义正辞严,乍一看滴水不漏。

孙明济转头问那两个被绑回来的女子:“正如他所说,在给你二人修缮别院?”

“您听他胡说八道!”其中一个咬牙切齿,“陆府是修了别院,修完之后那纪慈住进去了,天天一群臭男人在里头喝酒打牌,哪儿是给我们姐妹的。”

孙明济将手中的请罪书往桌上一拍,声音冷下来:“陆渊这是彻底要和我撕破脸了。”

接着,他深叹了口气:“是时候动手了,此番太子已赢了清流学子的心,又破例招揽农户进军营,我看那方阁老也有心顺水推舟,若是有一天真的打破军户农户的限制,那大乾无数的农户就会把太子视作明主,这样他就真要成气候了。”

门轴轻响,下人来添炭火,一道冷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扑入屋内,烛火猛地一颤,将墙上两道人影晃得支离破碎。

孙明济看着对面,轻声说:“不知阁下何意?可愿与老夫共谋此事?”

片刻后,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全听国舅爷差遣。只是国舅爷别忘了,你许我的东西。”

已读完:第126章 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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