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乾亨北港冰雪度假乐园的主体项目——雪道建设完成。
当初乾亨总部给出的评估建议是,将酒店园区建在雪道附近的白桦林区,能最大限度突出当地特色。
苏怀瑾力排众议,坚持园区要挨着北港城区,一则是不破坏当地自然条件,二来北港的大叔大妈上班方便些。
如今度假乐园酒店园区一期交付,已经具备小规模接待能力。
雪季到来的前三个月,苏怀瑾确定下了乐园今年的预热策略,果断拿下北极星国际滑雪挑战赛的举办权,该赛事一直被业内称作“奥运冠军摇篮”,含金量极高。
乾亨内部苏长广一派被打压过后,苏怀瑾有了更多伸展拳脚的机会,逐步展现出了他在商场上的灵敏嗅觉和杀伐凌厉。
两年来,无论是北港的项目,还是整个远东版图,都在他的麾下成为乾亨海外项目最赚钱的大区。
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小苏总自从登上各大财经杂志、成为炙手可热的商界新秀之后,有关他私生活的花边新闻比正经的商业报道曝光量还高。
半年前,八卦小号捕风捉影,拍到他在国内某酒店地下停车场和一男子激吻,就是遗憾没拍到正主的脸。
但不管对方是谁,多金的商界新贵取向是男人这件事,已经足够好品了。
一时间,全世界的娱记、营销号都吻了上来。只要苏总和某个帅哥有接触,总有人零帧起嗑,半年来,苏怀瑾简直是被媒体塑造成了个纵横商场的风流浪子。
这件事无论是对乾亨的股价,还是对北港项目的热度都是天然的助力,所以乾亨内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老爹苏长明甚至还买过两次自己儿子八卦的热搜。
不过这事儿他当然不敢让他儿子知道。
营销号添油加醋的本事何等登峰造极。苏怀瑾在某慈善晚宴上与当红男星交谈几句,标题就写成「苏怀瑾密会新晋影帝,两人眼神拉丝疑坐实恋情」。
他与合作伙伴在机场拥抱告别,营销号又说「霸总难舍难分,亲自送机依依惜别,小奶狗眼眶泛红」。
头些日子,他以嘉宾身份上了一档滑雪主题综艺,在节目里和当红滑雪小将阿律星多聊了几句。
不日苏怀瑾拿下北极星杯主办权,又没过几天阿律星官宣参赛。
营销号对此大做文章——「为爱掷重金!霸总豪赌北极星杯只为捧他」
「滑雪天才频繁出入乾亨大楼,金主的腿不是腿,是北港雪山融化的春水」。
......
连续多日霸榜财经板块热搜,一举把乾亨股价推高了近八个百分点。苏长明在国内乐得做梦都要笑醒。
之前每每有类似的事情,不管是乾亨股价还是合作伙伴,纷纷因为热度受益,唯一的受害者就是小苏总的屁股。
那些断章取义的剪辑视频、配上夸张文案的照片,每一次都被他的正牌男友陆渊甩出来,先是冷脸,再是“我不在意”,最后就是醋坛子爆炸、小苏总屁股开花。
这次也是一样。
“没有的事儿,那节目结束了我连阿律星的微信都没加。”苏怀瑾急声解释。
陆渊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也不看他,也不说话。
“你知道八卦记者都是怎么夸张怎么说,我哪儿有那闲工夫。”
陆渊还是不说话。
每当这种时候,苏怀瑾就知道,要上一些雷霆手段了。
他起身将办公室的门反锁,跨到陆渊腿上坐下,把陆渊手里的文件挤皱了,陆渊才抬眼看他:“做什么?”
“你说我做什么?你在意大利待了两个月,我想你想得跟什么似的,你倒好,赶了个大早上的航班回来,结果就是来我办公室装雕像、吃飞醋。”
苏怀瑾嘴上说着,手上已经开始解人家的衣服、裤子扣。
“你不想我?”滚烫又霸道的吻落在陆渊的唇上、耳垂上,激起他一阵战栗。
陆渊把头别过去,不让他亲:“我看你也忙得很,哪儿顾得上想我。”
苏怀瑾的唇追着他,含混不清地说:“你不信我想你?那你自己摸——”
“......”陆渊的指尖触到“小小酥”的时候沉默了一瞬,虽然能想到是什么情况,但他还是吓了一跳。
“两个月了,”苏怀瑾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再不回来,我就去法庭告你弃养宠物。”
听到这里,陆渊一点儿气都没有人,声音终于软下来,手臂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比赛的赛程就是那么长。我中间想回来,但安排得太密,没有完整的两天时间……”
他顿了顿,觉得说得再多都像借口,索性不说了,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低声道,“苏怀瑾,对不起。之后再有要出去这么长时间的工作,我绝对不去了。”
苏怀瑾从他怀里抬起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去拿奖的嘛,陆工现在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华人建筑师,我感觉我的身价也跟着涨了。”
陆渊听不进去这些,因为腿上那人的触感实在强烈,他没办法忽视,也实在想得厉害。
他翻身将人压在沙发上,苏怀瑾没有防备,吓得叫了一声,再想阻止已经晚了。
雨点一样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颈侧、耳廓......滚烫的手掌攻城掠地,让他一次又一次觉得裤子可能是买小了。
建筑师的手善于操纵各种仪器,常年握笔画图留下的手茧此时成了让苏怀瑾失控的罪魁祸首。
......
过了半个多小时,秘书打来电话提醒远程会议马上开始,这场久别重逢的缠绵才不得不中断。
苏怀瑾的衬衫扣子崩了两颗,腰带不知被扯到哪里去了,沙发上一片狼藉。
好在是远程会议,他将就着套上衬衫坐到了电脑前,换上一副云淡云轻的表情,听着世界各处的各个分部汇报季度财报。
陆渊今天才算是开始了他的假期,没什么紧迫的工作,就显得从容很多。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话梅糖,开始了他一贯的“事后一颗糖”活动。
两年前,他大概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完全戒了烟,比想象的要顺利很多。主要还是因为男朋友监督到位。
他戒烟那会儿正好是两个人刚在一起,正是老房子着火、干柴烈火的时候。他一想抽烟,男朋友就用些别的事情分散他的注意力。
以至于后来朋友问他怎么戒烟的,他都不好意思说,怕人嫉妒。
苏怀瑾耳朵听着财报,眼睛却时不时往沙发上瞟。
陆渊窝在沙发里,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条纹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一条腿上的衬衫夹还勒在原位,黑色弹力带箍在大腿中段,勒出一道浅浅的、让人浮想联翩的印痕。白色长袜裹着修长的小腿,脚踝的骨节线条利落分明。
他正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舌尖慢慢抿化那颗话梅糖,吞咽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上面还有一枚他刚刚吮出来的红痕......
这不是逼人犯罪是什么?
苏怀瑾干脆关了摄像头和麦克风,手指在评论区飞快敲下一行字:
-北港风大,网络不稳,摄像头不方便开,会卡。
然后起身走向陆渊。
他的眼神骤然暗了下去,像只准备捕猎的大猫。
“苏怀瑾——”陆渊吓了一跳,嘴里还含着糖,“做什么?还开着会呢。”
“是啊。所以你叫的话,可就全球直播了。”
“无赖。”陆渊骂是骂了,却是乖乖地用气声骂的。
之后即便再难以承受,这位时刻秉持“爷们儿要脸”原则的陆工,愣是咬紧牙关,一声没出。
“真乖,我喜欢死你了。”苏怀瑾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又从他兜里摸出一颗新的话梅糖,仔细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吃糖吧,阿瑾哥哥去开会了。”
“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