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强心知中计，怒吼：“阿鬼！我顶你个肺！拼了！”挥拳而上。
但心慌意乱又人数劣势，他们哪是阿鬼这几头猛虎的对手？几下就被放倒，捆成了粽子。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等附近东升社的人反应过来，阿鬼等人已带着缴获的“面粉”和俘虏悄然撤离。
而“澈风速运”的孩子们，早在完成“噪音骚扰”任务后化整为零，消失在各处，深藏功与名。
……
据点内。
看着地上被捆的马仔和几箱“面粉”，阿鬼虽然还板着脸，但看方澈的眼神少了几分鄙夷，多了些审视。
这小子，歪招多了点，但效果立竿见影。
厉寒舟走到方澈面前，看着少年因兴奋泛红的脸和亮得惊人的眼睛。
“做得不错。”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了赞许。
就这一句，方澈差点原地升天！
他努力绷住表情：“嘿嘿，基本操作！主要还是厉哥领导有方，鬼哥身手好，细蓉情报准，孩子们执行到位……”
厉寒舟打断他：“‘澈风速运’，以后堂口的消息传递，可以交给他们一部分。”
“真的？！”方澈狂喜，“厉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以后咱们的情报网就是天罗地网！”
他仿佛已看到自己和厉寒舟兄弟联手，称霸港岛的景象。
但厉寒舟下一句话让他噎住。
“今晚，你跟我出去一趟。”
“啊？去哪儿？”
厉寒舟眼神深邃，掠过难以捉摸的光。
“十三妹的场子，‘百乐门’。带你去见见世面，也谈笔生意。”
方澈心里警铃大作！十三妹！百乐门！那可是原著里有名的美女情报头子！厉哥带他去那种地方？还要谈生意？
他瞬间想起“兄弟一起嫖过娼”的江湖传言，又忆起厉若雪醋意横生的脸。
不行！他得替未来嫂子看好厉哥！
方澈进入“忠臣护主”模式，一脸正气：“厉哥！那地方鱼龙混杂，不安全！你伤还没好利索，要不换个地方谈？或者我替你去？我保证谈得明明白白！”
厉寒舟看他一副“我要替你挡桃花”的架势，额角微跳。
这根东北木头，整天想些什么？
他懒得解释，只冰冷命令：“晚上八点，换身像样的衣服。”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方澈抓耳挠腮，内心交战。
去，还是不去？
去了，怎么防止厉哥被“腐蚀”？
不去，岂不是违抗命令？
唉，当兄弟难，当个为大哥感情操碎心的好兄弟，更难！
方澈望着厉寒舟的背影，愁得叹了口气。
晚上八点，厉寒舟看向方澈身上那件“像样的衣服”。
一件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旧衬衫，略显宽大，扣子严严实实扣到领口。
配上他那张表情紧绷的脸，活像被家长硬拉去参加聚会的高中生。
厉寒舟额角微动，最终没说什么，转身走向黑色轿车。“跟上。”
方澈赶紧跟上，心里拉响警报。
百乐门夜总会霓虹闪烁，门外车流不息，与砵兰街其他地方的破败截然不同。
音乐震响，空气里混着香水，酒精与金钱的气息。
一进门，方澈就被这九十年代港片般的场面震住。
灯光摇曳，舞池人影晃动，穿着清凉的女郎穿梭其间。
他下意识往厉寒舟身边靠了靠，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如临大敌。
阿鬼熟门熟路地引他们穿过喧闹的大厅，走向里侧一个卡座。
还没到，就闻到阵香风。
“哎哟，厉老大！稀客呀！前阵子听说你身体不适，妹妹我可担心了！”
人未到，声先至。
声音媚而不腻，带着爽利。
随后，穿修身旗袍的年轻女人款款走来。
她容貌明艳，眼波流转，正是百乐门的妈妈桑，也是厉寒舟的情报伙伴——十三妹。
她先跟厉寒舟打了招呼，目光一转，落到紧挨着他的方澈身上。
这一看，十三妹眼睛顿时亮了。
眼前的少年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尤其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带着点懵懂的警惕，像误入人间的小鹿，瞬间戳中了十三妹爱美的心。
“哎呀呀！厉老大，你从哪里拐来这么个靓到爆镜的细路哥？瞧瞧这小脸，啧啧！”
她无视厉寒舟冷了几度的气场，径直凑到方澈面前，伸手就掐了掐他的脸颊。
“哇！好Q弹！好滑溜！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几岁？跟姐姐说说嘛~”
方澈整个人僵住。
脸上触感温热，但他脑子一片空白。
啥情况？这女的谁啊？
咋一上来就动手动脚？
他王铁柱活了二十八年，穿越前满身疙瘩肉，穿越后顶着这张脸也没人敢这么对他！这、这成何体统！
他下意识想躲，可十三妹捏得紧，一时没挣开，只能瞪大眼，含糊冒出句东北话：“你、你干啥？撒手！”
这委屈惊慌的表情，配上那口音，十三妹更觉得可爱，非但没放，还轻轻揉了揉：“哎呀，还会害羞！真系得意！”
这时，骨节分明的手伸来，揽住方澈肩膀，将他往后一带，脱离了十三妹的手。
厉寒舟上前半步，隔在两人之间，面色平静，语气却冷：“十三妹，他胆子小，别吓他。”
方澈被护在身后，愣愣摸着被掐的脸，还没完全回神。
听厉寒舟说他“胆子小”，本想反驳，可看着对方宽阔的背脊，又把话咽了回去。
大哥这是在护着他……虽然他不算胆小，但这种被调戏的场面，确实超出他的应对范围。
十三妹先是一怔，随即目光在厉寒舟和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脸颊微红的方澈之间转了转，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哦~~~明白，明白！”她拖长语调，眼里燃着八卦之火，“原来是厉老大你的人呀，怪不得护得这么紧。行行行，姐姐不逗他了。”
她笑着将几人引到卡座坐下，吩咐人送上酒水。
方澈坐在厉寒舟身边，渐渐缓过来。
他一边揉脸，一边打量四周，职业病又开始发作。
看着舞池里拥挤的人群，服务员端着酒水艰难穿行，他皱了皱眉，小声嘀咕：“这地方热闹是热闹，但体验不行。人多眼杂，说话都不方便。要是改成独立包厢，搞点私密性，再弄个会员制，给熟客打折，生意肯定更火……”
他声音不大，但厉寒舟和十三妹都听见了。
十三妹正和厉寒舟说话，闻言眼睛一亮，身体前倾，看向方澈：“弟弟，你刚说什么？包厢制？会员折扣？”
方澈见有人感兴趣，还是场子的管事，立刻来了精神，忘了被掐脸的事。
他坐直身子，努力用混合粤语和东北话解释：“对啊！姐你看，现在这大厅模式，看着人多，但真正舍得花钱的大佬谈事不方便。可以隔出小房间，就是包厢！里面弄舒服点，有沙发有茶几，还能自己点歌……对，就叫KTV包厢！客人带朋友来，有面子又安全！再搞个会员制，充钱办卡，消费打折，生日送果盘，保证那些老板天天来，把钱都花这儿！”
他越说越顺，拿起酒水单背面，用随身带的铅笔头画起简易布局。
“你看，这边、这边，都能改包厢，留出通道。大厅可以缩小点，主要营造气氛……”
十三妹看着那简陋却思路清晰的草图，再听“KTV包厢”，“会员制”这些在90年代港岛还新鲜的概念，眼神越来越亮。
这想法，确实独一份！真要推行……
她再次看向方澈，目光里不再只是对美色的欣赏，多了审视与惊奇。
这漂亮小子，脑子里装的什么？
难怪厉寒舟带他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