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澈皱眉，但碍于场合，还是举杯：“谢蒋少。”
酒杯相碰。
蒋天奇仰头喝酒时，眼睛一直盯着方澈。
厉寒舟的拳头捏紧了。
就在这时，舞池灯光暗下，音乐换了节奏。
莎莉娜上台，宣布要献唱。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蒋天奇趁机凑到方澈耳边，压低声音：“方澈，跟着厉寒舟没出路。来我这边，我给你的，比他多。”
说完，他退回原位，笑容如常。
方澈脸色一沉：“蒋少，请自重。”
“自重？”蒋天奇轻笑，“等你见识过真正的世界，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他转身离开。
厉寒舟把方澈拉近：“他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那些废话。”方澈摇摇头，心里却有些不安。
蒋天奇今晚太反常了。
不只是他，陆澈也是。
还有厉哥……好像特别容易生气？
正想着，门口传来喧哗。
陈老到了。
这位和记坐馆的到来，瞬间改变了场内的气氛。
蒋天奇脸色难看，莎莉娜的表演也被打断。
接下来的事情和计划中一样，陈老公开支持厉寒舟，蒋天奇丢了面子，提前离场。
但方澈注意到，厉若雪走的时候，回头看厉寒舟的眼神，满是怨毒。
他心里一沉。
深夜，客人散尽。
方澈累得几乎散架，瘫在三楼办公室的沙发上，领带扯松，西装外套扔在一旁。
厉寒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喝点。”
方澈接过，小口喝着。
“厉哥，今天谢谢你。”他声音有点哑，“要不是你请来陈老，场面就难看了。”
“应该的。”厉寒舟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敞开的领口，“衣服……还合身吗？”
“合身！”方澈眼睛亮起来，“厉哥你怎么知道我尺寸？分毫不差！”
“……摸过就知道。”
“啊？”
“没什么。”厉寒舟移开视线，“喜欢就好。”
方澈没多想：“就是穿不惯，脖子勒得慌。还是T恤舒服。”
“以后正式场合都要穿。”厉寒舟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厉寒舟把后半句咽回去。
他想说，不过以后只穿给我看。
但这话太越界。
至少现在还不能说。
“对了厉哥，”方澈忽然想起，“过两天学堂要正式开课了，林婆婆说想请你剪彩，你有空吗？”
“有。”厉寒舟点头，“你的事，我都有空。”
方澈心里一暖，笑了。
厉寒舟看着他，心里那点醋意和不安全都化成了无奈。
这木头。
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阿澈，”他忽然开口，“过两天我要去趟澳门，谈笔生意。你跟我一起去。”
“澳门？什么生意？”
“赌场那边的股份，陈老牵的线。”厉寒舟顿了顿，“顺便……避避风头。蒋天奇今晚丢了面子，不会罢休。你留在香港，我不放心。”
方澈点头：“好，我跟你去。”
厉寒舟看他一眼，眼神深：“那早点休息。明天收拾行李，后天一早出发。”
“嗯。”
厉寒舟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对了，这套西装……以后只在我面前穿。”
“啊？为什么？”
“……因为我送你的。”厉寒舟说完，拉开门走了。
留下方澈满头雾水。
厉哥今天好奇怪。
两天后，港澳码头。
方澈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背着包，站在厉寒舟身边等船。
他还是觉得这样舒服。
厉寒舟看了眼他的穿着，眉头松了松。
还好。
这样没那么招人。
但一想到到澳门后可能遇到的场合，他又皱了眉。
得再订几套衣服。
朴素点的。
登船后，方澈有些兴奋。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离开香港。
船舱里，厉寒舟选了靠窗的位置。
方澈坐在旁边，看着窗外海景，渐渐有了困意。
迷迷糊糊中，他又靠在了厉寒舟肩上。
厉寒舟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
少年呼吸均匀，睫毛轻颤。
厉寒舟看着，眼神软下来。
这样就好。
至少此刻，这个人只属于他。
船靠岸时，方澈才醒。
发现自己枕着厉寒舟的肩膀，他脸一红：“厉哥，不好意思……”
“没事。”厉寒舟起身，“走吧。”
澳门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子驶向酒店的路上，方澈好奇地张望。
厉寒舟则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谈判。
到了前台，问题来了。
“厉先生，您预订的套房在十八楼。这是房卡。”
一张房卡。
方澈愣了下。
厉寒舟接过：“谢谢。”
等电梯时，方澈小声问：“厉哥，我们住一间？”
“嗯，套房。”厉寒舟看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方澈摇头，心里却莫名紧张。
电梯上行。
十八楼，走廊安静。
刷卡开门。
套房客厅宽敞。但方澈一眼就看见，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大床。
“厉哥，不是说套房吗？怎么只有一间卧室？”
厉寒舟皱了眉，打电话给前台。
得到的答复是系统错误，双卧套房已满，只剩这间和另一栋楼的标准间。
“那就住这间吧。”方澈硬着头皮说，“反正床够大。”
说完他就后悔了。
厉寒舟眼神微动：“你确定？”
“确、确定。”方澈移开视线，东北人的硬气上来了，“都是大老爷们，矫情啥？以前在据点打地铺不也挤过？”
厉寒舟唇角微扬：“好。”
这时，敲门声响起。
服务员送来床被褥：“厉先生，老板娘说怕你们夜里冷……”
“放着吧。”厉寒舟淡淡道。
服务员离开后，方澈看着那床被褥，又看看厉寒舟。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厉寒舟身上的气压低了点。
“厉哥，你要不想挤，我睡沙发也行。”方澈挠头。
“床够大。”厉寒舟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睡相不好，睡沙发容易滚下来。”
“我睡相挺好的……”方澈嘟囔，但想起上次滚下床的糗事，声音小了下去。
“那就这么定了。”厉寒舟转身，目光落在他脸上，“你睡左边，我睡右边。”
“成！”
傍晚，两人在酒店餐厅吃过饭，回到房间。
方澈觉得浑身黏腻，澳门湿重的气候让他这北方人很不适应：“厉哥，我先洗个澡。”
“嗯。”
浴室是磨砂玻璃隔断，透光不透影。
方澈脱了衣服，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下来，舒服得他长舒口气，不自觉地哼起小调：“大姑娘美那个大姑娘浪~”
外面，厉寒舟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
水声淅沥，透过玻璃，能看见少年晃动的轮廓。
瘦，但不弱。
肩胛骨，细窄的腰，还有……
厉寒舟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
那圆润的臀部轮廓在朦胧中晃动。
没想到阿澈看着瘦，但该有肉的地方……
他移开视线，深吸口烟，却觉得喉咙更干了。
浴室里，方澈完全没察觉。
他正搓着头发，心里盘算明天该怎么帮厉哥谈生意。
洗到一半，他忽然僵住——
忘拿换洗衣服了！
“厉哥！”他拉开条门缝，湿漉漉的脑袋探出来，“我衣服忘拿了！能帮我拿一下不？”
厉寒舟按熄烟，起身从行李箱找出方澈的睡衣。
走到浴室门口，他递过去。
方澈伸手来接，指尖相触。
温热，带着水汽。
“谢了厉哥！”方澈接过，正要关门。
“等等。”厉寒舟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咋了？”
“我也没拿衣服。”厉寒舟顿了顿，“帮我拿一下，在衣柜里。”
“哦，好。”方澈不疑有他，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浴巾围得仓促，只遮住重点。
水珠顺着胸膛滑下，流过小腹，没入浴巾边缘。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
厉寒舟的呼吸微微一滞。
方澈浑然不觉，走到衣柜前翻找。
弯腰时，浴巾上滑，露出截腰窝和臀线。
厉寒舟别开脸。
“找到了！”方澈拎出睡衣，走回浴室门口，敲门，“厉哥，衣服。”
门开了。
但不是条缝。
是完全打开。
厉寒舟站在门内，身上只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膛滑落，流过腹肌，隐入浴巾边缘。
浴巾松松垮垮，人鱼线清晰可见。
方澈眼睛瞬间直了。
这身材……太顶了。
平时穿着衣服看不出来，这一脱简直了。
胸肌，腹肌，腰，腿……还有那浴巾下不容忽视的尺寸。
方澈的脸爆红，手里的睡衣差点掉地上。
他慌忙移开视线，最后只能盯着天花板。
厉寒舟接过衣服，唇角勾起：“怎么了？”
“没、没咋！”方澈声音都变调了，“那啥，我先出去了！”
他同手同脚地逃回床边，一头栽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
浴室门合上。
方澈趴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那尺寸……也太夸张了。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
……靠。
老天爷真不公平。
过了会儿，他深吸口气，坐起身，自言自语：“没事，铁柱，咱不跟人比这个。大小不重要，够用就行……”
他成功说服了自己。
浴室里，厉寒舟听着外面隐约的自言自语，差点笑出声。
这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