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对上厉寒舟的脸。
厉寒舟眼神深沉，带着压不住的火，另只手迅速拉严帘子。
狭小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水汽蒸腾，温度攀升。
“厉哥……”方澈的声音闷在对方掌心。
厉寒舟松开手，却没退，反而上前一步，把他压在冰凉的瓷砖上。
两人身体几乎相贴。
方澈能感觉到厉寒舟滚烫的体温，和某个明显的变化。
他脸热起来：“厉哥，这是浴室，七还在外面……”
“我知道。”厉寒舟声音沙哑，醋意明显，“你和那个七，走得很近？”
“不是，我就是……”方澈想解释，却被厉寒舟堵住了唇。
这个吻和昨晚完全不同。
霸道，带着惩罚的意味，像要把他吞下去。
方澈被亲得腿软，只能抓住厉寒舟的手臂。
厉寒舟的手探进毛巾，在他腰侧摩挲，然后向上……
“唔……”方澈忍不住出声。
厉寒舟立刻吻得更深，把他所有声音都吞没。
水声哗哗。
帘外有脚步声，有人在不远处说话。
方澈紧张得绷紧身体，厉寒舟的动作却越来越过火。
“厉哥……别……”他喘着气小声求，“会被发现的……”
“那就别出声。”厉寒舟在他耳边低语，热气扑在耳廓，“谁让你和七走那么近，还收了他的芦荟？嗯？”
方澈这才明白厉寒舟在吃醋。
他想解释，厉寒舟却不给机会。
那只手在他身上游走，每下都像惩罚，又像撩拨。
方澈咬住嘴唇，不敢出声，身体却有了反应。
厉寒舟察觉到了，眼神更暗。
他低头，在方澈颈侧留下痕迹，又继续向下……
方澈仰起头，手指插进厉寒舟的头发，爽得头皮发麻。
这种在危险边缘试探的感觉，太刺激。
直到厉寒舟碰到他腰上的纱布。
动作停了。
厉寒舟抬头，眼里的欲火被担忧取代：“你受伤了？”
方澈这才反应过来，想掩饰：“没、没事，摔了一下……”
“说实话。”厉寒舟声音沉下来，手指轻按纱布边缘，“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在这儿办了你。”
方澈知道瞒不住，只得简单说了来泰国的经历。
他省去大部分危险，只说在酒店遇劫，逃跑时摔伤。
但厉寒舟不信。
他盯着方澈：“只是抢劫？”
“真的……”方澈移开视线。
厉寒舟深吸口气，轻轻抱住他，声音发涩：“阿澈，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
“不怪你。”方澈回抱住他，“厉哥，你在这里才危险。蒋坤派了人来，那个七就是……”
“我知道。”厉寒舟打断他，“所以你得离他远点。”
“可我得接近他。”方澈认真道，“他是蒋坤的人，我想套点情报。”
“太危险。”
“我有分寸。”方澈拍拍他的背，“厉哥，信我。”
厉寒舟看着他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好，但你一定要小心。七是蒋坤从小养的死士，没有感情，只认命令。”
“明白。”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方澈轻轻推开他：“厉哥，我该出去了，太久七会疑心。”
厉寒舟也知轻重，最后在他唇上印了下：“护好自己。”
“你也是。”
厉寒舟转身，悄无声息地掀帘离开。
他走不到两秒，帘子又被掀开。
是七。
七看着方澈身上的水珠，和颈侧明显的红痕，眼神微沉。
“芦荟没用？”
方澈这才想起七可能误会了，赶紧拉毛巾遮住，干笑：“有、有用，就是……我对芦荟过敏，一用就更红了。”
七看着他，没说话。
那眼神太深，方澈有点慌。
“大哥，我洗好了，先走。”他匆匆擦干穿衣，溜了出去。
七站在原地，直到帘子垂下。
过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方澈颈侧那些痕迹的形状。
不像蚊子包。
倒像是……吻痕。
熄灯后，厉寒舟第一次主动找到阿莱。
阿莱正在洗漱区洗衣，看见厉寒舟走来，眼睛瞬亮。
“厉大哥！”他急忙起身，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你找我？”
厉寒舟点头，压低声音：“有事问你。”
“你说！只要我知道，都告诉你！”阿莱心跳加快，脸发热。
“监狱里，有没有路子能弄到外面的东西？比如消炎药，止痛药。”
阿莱笑容瞬僵。
原来……是为这个。
他低下头，掩住失落：“厉大哥，你要药做什么？受伤了？”
“别问。”厉寒舟语气冷淡，“有路子吗？”
阿莱咬唇：“有……有个叫‘毒蛇’的，他走私药品进来的，有办法弄到外面的东西。但这人怪，只和合眼缘的交易。”
“毒蛇？”厉寒舟皱眉，“长什么样？”
“瘦高个，四十多岁，眼神冷得像蛇。住C区，307牢房。”
厉寒舟眼神瞬凛。
307。
阿澈的牢房。
“知道了。”厉寒舟转身要走。
“厉大哥！”阿莱叫住他，鼓起勇气，“你要药……是给那个叫阿澈用的吗？”
厉寒舟停步，回头看他，眼神冷冽：“你查他？”
阿莱吓得后退：“没、没有，我就是……昨天看见他伤了……”
“离他远点。”厉寒舟声音带着警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完就走，留下阿莱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又是阿澈。
厉大哥第一次主动找他，竟是为了给阿澈买药。
还警告自己离阿澈远点。
凭什么？
阿莱眼神冷下来。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毒蛇。
……弄点“特别”的东西。
同一时间，C区307牢房。
七躺在床上，听着方澈平稳的呼吸，毫无睡意。
他想起浴室里那些痕迹。
想起阿澈对陆澈的特别关注。
想起阿澈总在看男人。
七翻身面向墙壁。
脑子里却浮出阿澈的脸，阿澈的笑，阿澈眼睛弯弯说“谢谢大哥”的样子。
他烦躁地闭眼。
任务。
他的任务是监视厉寒舟，必要时解决他。
仅此而已。
七在心里重复几遍。
然后睁眼，看向对面床上熟睡的方澈。
月光从高窗漏下，照在少年脸上，睫毛投下浅浅影子。
七看了很久。
最后，他做了个决定。
明天，他也要去找毒蛇。
买点药。
治“蚊子包”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