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瞅瞅,这是来找温予年跟陈国栋的,他俩别是摊上啥事了吧?”
大队门口,一个大妈指着停在门口的派出所大二八自行车,压低声音嘀咕。
旁边另一个大妈摆了摆手,语气不确定:“不能吧,他俩都是老实本分的好人,前面那些破事都是往他俩身上泼脏水。”
“可门口停的那可是派出所的大二八,还专门点名找他俩,指定是出岔子了…”
赵大队长家媳妇岳菊香正往门外走,听见这话,走过来搭话:
“都别瞎嘀咕瞎猜了,人家俩小年轻都是正经好孩子,没犯啥事儿。
这派出所找他俩,是核实王兵掺和着害温知青那档子事。
人家公安可说了那王兵,还是主犯呢。”
说完,她也没再跟众人多解释,抬步就往陈国栋家走去。
大队门口,众人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妈呀,那王兵咋突然寻思投案自首了呢?是被查出来了?”
“王兵?他跟温知青咋认识呢?他在咱屯就没干过好事。”
“可不就是呗!没爹没娘,没人教他,从小就偷鸡摸狗的,长大更是啥坏事都干,坏透了!”
“可算把他抓起来了,活该!”
岳菊香来到陈家门口,扯着嗓子喊:“老姐姐,在家不?”
没等里面应声,便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陈大娘正拿着直尺,给温予年量尺寸。
温予年乖乖站着,配合着陈大娘的动作;
陈国栋则拿着扫帚,正在打扫院子。
“老姐姐,今儿公安上门来人了,说是找温知青和国栋这俩小子,我先过来给捎个信儿。”
陈大娘手猛地一抖,捏不住尺子,木尺悄无声息滑落在泥地上。
她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岳菊香面前,抓住她的手,声音发颤:
“大妹子,咋、咋回事啊?是不是俩孩子闯祸了?不能啊… 他俩都是好孩子。
这咋回事吗,最近这俩孩子是犯太岁了还是咋,老出茬子。
岳菊香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嗐,老姐姐,都怪我没说明白,让你受惊了。
没啥坏事儿,说是王兵投案自首了,那晚弄温知青的有他,公安同志你家娃和温知青过去核实情况。”
陈大娘胸口起伏两下,手一下下轻拍心口,低声喃喃:“哎呦,没事就好。
温予年眸光微动,余光悄悄扫过身侧的人。
王兵是地痞无赖,这事都已经结案了,他不会傻到还去投案。
是不是国栋哥——
俩人跟陈大娘打了招呼,便跟着岳菊香往大队部走去。
一进门,就见两个公安正坐在长条凳上等着,手里拿着记录本子,神色严肃。
王兵被警绳绑着,耷拉着脑袋蹲在墙根底下,整个人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沾着泥土和血迹,看着狼狈不堪。
温予年心里了然,先前还只是猜测,现在他彻底确定了,王兵这模样,肯定是被国栋哥给收拾了。
他压下心里的快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大队长赵老根看到俩人,立马起身介绍:“公安同志,这俩就是温予年和陈国栋。”
其中一个公安掏出记录本子,翻开,语气平和:
“是这么回事儿,王兵投案自首了,把他那点罪行全撂了。
他承认,头前儿那晚,是他把温予年同志打晕,然后扛到赵老六家门口的,是一个叫温国明的知青指使他的。
今儿俺们来,就是再跟你俩核对些细枝末节,确保案子没错漏。”
“你们看还有撒要知道和想问的不?”
温予年冲着公安同志点点头,走向王兵身边蹲下身,抬眼看着他肿成一条缝的眼睛:
“你为什么投案?”
王兵一肚子火气,本来温国明找他,给他一些粮票,要他收拾温予年。
他就想着这么个小白脸,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是本屯的收拾也就收拾了,谁曾想——
他看了眼小白脸身后的陈国栋,乖乖低下头不说话。
温予年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看来真是他 的国栋哥做的。
他站起身走到公安身边核对信息。
公安收好本子,站起身:“那行,没啥岔头了。等案子审完结了案,俺们指定给你俩信儿。麻烦二位多配合了啊。”
公安说着,就要带着王兵走。
“那赵叔没啥事我俩也回去了。”
赵老根拿着烟杆吸着点点头。
陈国栋跟温予年并肩往家走去。
回到屋里,温予年反手带上门。
屋内一下静下来,他没说话,上前一步踮起脚亲在陈国栋下巴上,一触即分。
“国栋哥。”他把脸埋在他胸膛,鼻音偏重,尾音轻轻发虚,“能遇见你,真好。”
陈国栋一把把人从怀里拽出来,低头吻下去。
温予年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攥着他后背的布料,身子软软贴紧。
这动作像是无声的邀约,陈国栋喉结狠狠滚动一下。
他一手摁住温予年的后颈,加重这个吻,另一只手死死箍住他的腰,把人用力揉向自己。
粗重的呼吸交缠在一处,吻得蛮横又沉溺。
温予年身子发软,被眼前的男人抱得更紧。
整个人严丝合缝贴在他身上,呼吸被尽数夺走,眼尾悄悄泛上薄红。
唇瓣被吻得透亮发肿,绵软地任由对方带着走。
片刻后,陈国栋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气息粗重。
眼底暗沉一片,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嗓音哑得厉害:“我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温予年睫毛轻颤,眼皮半垂着,眼神蒙着一层湿雾。
唇瓣还在微微发麻,脖颈泛出淡淡的薄红。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颔首,鼻尖蹭了蹭陈国栋的下颌,耳根红得透彻。
陈国栋垂眸凝着他,目光黏在他泛红的眼尾、水润发胀的唇上。黑眸沉沉,藏着压不住的贪恋。
指腹轻轻蹭过他的唇角,掌心发烫,搂在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胸膛起伏迟迟没有平复。
那视线太过灼热直白,看得温予年浑身发烫,浑身不自在。
他绷紧后背,手掌抵在陈国栋胸口,慌忙往后推。力道绵软无力,指尖止不住轻轻发抖。
温予年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心底莫名发紧,清晰察觉到男人身上骤然攀升的温度和那处的变化——
他偏头躲开他滚烫的视线,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不敢再贴着他,生怕——
他掌心抵着男人坚硬的胸膛,用力往后挣了挣,气息还有些不稳“国栋哥你先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