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余光扫过四周。
鄙夷、看热闹、嫌弃,各色眼神扎得她脸皮发烫。
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她心里那点硬气彻底塌了。
“我..我就是饿慌了,急着找你借票。太口没遮拦了,真的没想毁你名声,你原谅表姐吧。”
她眼含热泪,鼻尖泛红,肩膀一抽一抽。
陈国栋上前一步想去理论,被温予年拉住:“ 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原谅你这次,希望你洗心革面别再整幺蛾子。”
李月香看了他俩一眼,挤开人群跑开。
温予年跟陈国栋刚想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朗的招呼:“温知青,先站住,等会儿!”
两人回头,就见大队长背着手,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我半路瞅见听着了,这事是我没拿捏明白。昨儿那茬我没当回事,哪寻思她能堵村口撒野,让你受委屈了。”
大队长叹了口气,继续解释:
“昨儿她跑我那儿去,哭哭啼啼瞎编排你。我压根就没信,寻思着都是沾亲带故的,随口劝两句就给打发走了,哪成想她心眼针尖大,故意糟践你名声。”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乡亲,扬声开口:
“方才这事大伙都瞅透亮了。温知青绝不是那没良心的人,六百多块搁这年月那可是巨款,人家做得仁至义尽。往后谁也别瞎嚼舌根、乱传闲话!”
围观村民纷纷点头,随口附和。
“我就说她哭的那出假得很,搁那儿装可怜糊弄谁呢。”
“欠人六百多块,还有脸上门要票?脸皮比城墙还厚。”
“瞅着文文静静的,一肚子花花肠子弯弯绕。”
“也就小温家实在厚道,换做旁人,早堵家门口要账了。”
先前帮李月香说话的几个大婶脸上发烫,讪讪补了两句,再也不敢乱嚼舌根。
人群议论几句,渐渐散开。
大队长再次看向温予年,语气愧疚:“这事怪我没张罗妥当,让你受窝囊气了,别往心里搁。”
温予年连忙摆手:“赵叔言重了,不关你的事。再说了,事也说开了,我也没受撒委屈。”
大队长点点头;“行,你们忙活吧,我也干活去了。”
说完转身离开。
陈国栋垂眸看向身侧的青年:“你先搁树底下等着我,我把东西撂屋去,等会找你,咱一块儿下地。”
“嗯。”温予年乖乖应下。靠着老槐树休息。
另一边,李月香狼狈跑回知青点。
路上有人跟她打招呼,她理都不理,一头扎进屋里瘫坐在炕上,眼神空洞发怔。
旁边的王知青瞥了眼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嫌弃地撇撇嘴,扭头出门,懒得搭理她。
李月香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阴狠。
不行,她绝不能让温予年好过,更不能就这么自认倒霉。
她猛地起身,快步走向男知青宿舍。
“浩强同志,你在吗?我有事找你。”她站在门外喊道。
林浩强随手拿起外套走出来:“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能不能找个僻静地方说?”李月香偷偷瞄了眼屋里探头打量的知青,语气压低。
林浩强蹙眉:“行吧。”
俩人一前一后走到知青点后方的柴草堆旁。
四下无人。
李月香抬头,眼里噙着水光看向他:“浩强哥,你真的不打算挽回温予年了吗?我听我娘说,姨母又给他寄了不少肉票、布票……”
林浩强脸色骤然一僵,随即高傲地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别扭的倔强:
“是他做得决绝,我绝不会主动低头。除非,他来求我。”
李月香心里冷笑:真是蠢货。
面上却依旧温柔,柔声劝道:“浩强哥~,你想想以前,温予年事事围着你转,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你——”
林浩强喉结滚动,脸色沉沉。
那些好处他怎么可能忘?
从前温予年出钱出力,帮他家人安排活计,钱、票证、细粮、零嘴,他沾尽了好处。
自打两人断了来往,那些便利尽数消失,连旁人羡慕的目光也没了。
李月香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知道话说进了他心坎里,趁热打铁
:“如今他跟陈国栋走得近,那些稀罕东西全都便宜了外人。浩强哥,你得想办法。”
林浩强抿紧嘴唇,语气透着无力:“我现在找他,他根本不理,我能有什么办法?”
李月香往前半步,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气息暧昧压低声音:“浩强哥,你忘了?以前你是怎么拿捏他的……”
林浩强还未回话,李月香踮起脚尖,飞快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林浩强眼神一暗,俯身想要回吻,却被李月香轻轻推开。
“要上工了,别让人起疑。”
林浩强摩挲着被亲吻过的唇角,眼底燥热,脑子一片混沌:
“你放心,这事我记着。早晚,我得把属于我的重新拿回来。”
话音落下,他强势俯身吻了上去。
李月香被吻得脸颊绯红,眼角含泪,轻轻咬了下他的唇,娇嗔一声:“讨厌。”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回女知青宿舍。
———
温予年回到屋内,累得直接瘫倒在炕上。
不多时,陈国栋端着洗脚盆走进屋:“年年,来烫脚解解乏”
见青年毫无形象地瘫在炕上,他放下水盆,弯腰直接将人捞进怀里。
“累坏了?”低沉的嗓音贴着耳边落下。
温予年顺势搂住他的脖颈,撅着嘴小声嘟囔:“腰酸背痛,哪哪都疼。”
他掌心朝上伸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委屈:“国栋哥,都磨起泡了,好疼。”
陈国栋心口骤然一紧,小心翼翼捧起他的手。
看着白皙的手掌那几个透亮的水泡,他眼底满是心疼,指尖都不敢用力。
“早就叫你别硬扛,偏不听。”
说着起身翻出自己藏着的针和火柴,烧了针消好毒,又坐回炕边,捧着温予年的手哄:
“我给你挑破,忍一下。挑完涂上菜油,明天就不疼了。”
温予年乖乖伸手,脑袋软软蹭着他的胸口,撒娇呢喃:
“你轻点,疼了我要你给我揉。”
挑破水泡、仔细涂好油。
陈国栋把水盆挪到炕边,蹲下身褪去他的鞋袜,将那双纤细的脚泡进温水里。
带着薄茧的指腹顺着小腿轻轻揉捏,力道适中,一点点揉开紧绷发酸的肌肉。
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肉蔓延,温予年舒服得忍不住喟叹一声,鼻音软软沉沉。
陈国栋拿过一旁的粗布擦脚布,动作轻柔地替他擦干脚上水渍。
随后将他的脚轻轻放在炕面上。
“趴下,我给你揉揉腰。”
温予年听话地翻身趴下,脊背舒展,单薄的腰线格外好看。
陈国栋擦干手,跪坐在炕上,掌心落在青年酸软的腰眼,轻重有度地按压。
粗糙的指腹划过细腻皮肉,每一下都精准揉开僵硬的筋骨。
温予年本就浑身发软,被他这么一按,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唔。”
声音又轻又哑,软得勾人。
陈国栋手上猛地一顿,下腹骤然绷紧。
温热的指尖蹭开衣边,触碰到后腰细腻光滑的皮肤。
陈国栋呼吸骤然沉哑,掌心滚烫,牢牢贴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
陈国栋呼吸骤然沉哑,掌心滚烫,牢牢贴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
他肩线绷得紧实,喉结重重滚了一圈,俯身垂首。
温热粗重的气息一遍遍扫过温予年泛红发烫的耳尖,指腹无意识收紧,嗓音压得极低,沙哑发颤:
“年年,别哼了,我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