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喉结又滚了滚。
连眼尾的红都像勾着人似的,格外惹眼,看得他心头发胀。
这人应该是害羞了,他的年年真是可爱,让他喜欢的紧。
他不敢再逗留,怕自己再待下去又要控制不住。
陈国栋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空碗,抬脚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脚步下意识顿住,回头望了一眼。
温予年只露着半张脸在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直直瞪着他,还透着几分催促。
陈国栋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你先眯一会儿,我去烧点热水,回头给你擦擦身子。”
话音落下,他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一关,温予年立马松开攥紧的被单,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掀开被子大口喘气,胸口砰砰直跳,浑身发软,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刚才的臊热慢慢褪去,浓重的困意瞬间涌了上来,眼皮沉得抬都抬不动。
他蜷着身子缩进被窝,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额前的碎发软软贴在皮肤上,安安静静的。
陈国栋烧好水,端着温水盆轻手轻脚推门进来,就看见人已经睡着了。
脸颊还透着淡淡的粉,睫毛垂下来安安静静搭在眼窝,乖巧的模样戳得他心口发软。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床边,安安静静看了他好一阵子。
忍不住俯身在温予年柔软的唇上亲了一口,柔软的触感蹭得他心口发涨,他怕吵醒人,只轻轻碰了一下就退开。
他拿起干净毛巾泡进温水里,拧得半干。
指尖小心翼翼掀开一点被角,半点动静不敢出。
毛巾贴着皮肤,顺着温予年发烫的脖颈,一点点慢慢往下擦。
擦过胳膊的时候,睡梦中的人蹭了蹭枕头,无意识哼了一声。
吓得陈国栋瞬间停住动作,等了好半天看见人没醒,才又接着慢慢擦。
擦完身上,他又换了干净水,给人擦手和脸。
收拾完陈国栋脱掉鞋子上床,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躺进去,动作轻得生怕带起的风吵醒了怀里人。
他刚躺平稳,怀里的人就动了。
睡熟的温予年凭着熟悉的气息,迷迷糊糊往他怀里蹭了蹭,脑袋稳稳靠在他胸口,胳膊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
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在胸膛上,热热的,酥酥的。
陈国栋浑身绷紧,心口一阵发颤。
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又俯下身,在他发顶轻轻碰了碰,声音放得极轻:
“睡吧,我的年年,睡醒了就好了。”
傍晚的时候,许野、刘时清和陈根旺一起来看温予年。
“哥、予年哥,你俩行啊,租这么老大的房子!”
陈根旺人不到大嗓门先到。
许野进院门,径直走到陈国栋房间敲了敲门,
陈国栋赶紧轻手轻脚走出来,反手带好房门,把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你怎么又来了?”
许野舌尖抵着牙,正要开口。
温予年沙哑的声音响起:“国栋哥,是谁呀?”
“吆,予年醒了,我们进去看看他”许野眼睛一亮就要往屋里闯。
陈国栋赶紧伸胳膊拦着,怕他们进去看到满床狼藉,还有温予年身上的印子:
“你们先别往里进,跟我上堂屋唠去。”
说着就上手去拽着许野往堂屋走。
陈根旺瞅着他哥跟许野扯来扯去,抬脚就往屋里冲,打算跟予年哥告状。
现在的他哥就跟予年哥养的小狗一样,听予年哥的话。
他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予年哥,你不知......”
剩下的话卡到嗓子里。
陈国栋赶紧过来,伸手捂住陈根旺的眼,脸涨得通红:“你小子乱闯啥!”
陈根旺挣开他的手,挠了挠头,看着半靠在床头裹着厚被子的温予年,懵懵地开口:
“予年哥,予年哥,你脸咋通红呢?你们这是不是有虫子呀?给你咬得脖子上都是红痕。”
温予年把自己蒙在被窝里,根旺这孩子是单纯呢还是傻呢,怎么什么都问,这让他怎么回答。
许野掀开门帘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兜水果和几包糕点,眼睛扫过床上蒙在被窝里的温予年,又促狭地往陈国栋身上瞟。
他听到刚才陈根旺的问话,这孩子真虎呀。
他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伸脚踹了陈根旺一下,挤开人往屋里走,吊儿郎当地开口:“你懂什么,这哪是虫——”
“许野!”陈国栋恶狠狠地瞪他。
“你们来有啥事?走,都先去堂屋。”
许野笑得一脸不正经:“我们当然是来看病人啊,怎么,怕我们打扰你俩好事啊?”
刘时清从后面拽了拽许野的袖子,示意他别瞎闹,走上前对着床上的温予年问:“予年,现在感觉好点了没?头还晕吗?”
温予年掀开被子看着刘时清:“啊,好了好了,都怪酒后的宿醉,下次我再也不喝了。”
陈根旺皱着眉看向许野:“许野哥,你们这是虫子是不是很大,我刚才看到予年哥脖子上咬的都是红痕。”
这孩子是真虎呀,这都看不明白,还在问。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都晃得直抖:“可不是大虫子吗,还---”
陈国栋瞪着许野:“再瞎咧咧,我给你扔外头去!”
陈根旺看着他哥生气的脸,他哥咋不让许野哥说呢,这是什么不能说的话吗?
他挠着脑袋:“哎呀哥、予年哥,这儿虫子也忒吓人,晚点你们整点杀虫药,我也捎两包。”
温予年脸烧得更厉害了,连耳朵尖都透着红,攥着被子的指尖都发紧,这太丢人了。
早知道昨天就不应该松口让陈国栋......越想脸越烫。
陈国栋赶紧岔开话题:“你们过来啥事啊?咱上堂屋唠。”
说完拉着陈根旺往门口走。
刘时清拉着还在笑的许野往外走。
许野给陈国栋递了个“我懂”的眼神。
陈国栋关上门,才带着三个笑兮兮的人去了堂屋,好说歹说把人送走。
陈国栋揣着一肚子好话快步回屋。
刚走到床边,就被温予年扔过来的枕头砸了个正着。
床上的人气鼓鼓的,眼眶湿漉漉的:“都怪你!现在好了,被他们看了笑话,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啊啊啊。”
陈国栋接住枕头,赶紧走到床边坐下。
温予年抬起拳头打在他胳臂上:“怪你,都怪你!”
陈国栋坐着任由温予年在他的胳膊轻轻捶了两下,凑过去低声哄:
“都赖我,全是我的不是,下回我指定注意,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