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时清耳尖通红,他抬头瞪了许野一眼,没说反驳的话。
温予年瞅着俩人的互动,心里偷着乐。
去年许野一走,刘时清消沉了好长时间,成天失魂落魄的。
那时候他就看出时清喜欢许野,只是当时他不知道时清的具体想法。
现在看来,两人分明互相惦记,许野和时清在一起也就是早晚的事,真是好事一桩。
他打趣道:“那你可得加油了。”
许野摸着下巴笑,看着刘时清眼里满是笃定:“那肯定没问题,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人追到手。”
刘时清听到这话,脸更红了,端起桌上的白糖水猛喝一大口,脑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整张脸遮起来。
许野看着他这副忸怩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他看着温予年转了话题: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和国栋,我才认识了时清,才有这个追求他的机会,要不然我得打一辈子光棍喽。”
刘时清听完,脑袋埋得更深,嘴角偷偷翘起来,耳根红得发烫。
温予年憋着笑,这时清的反应也太可爱了,以前咋就没发现时清有这样的一面呢。
:“这就是所谓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证明你俩天生一对,缘分呀。”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国栋拎着两大包食材进门,脸还绷着,显然还在记挂许野赖着不走的事儿。
温予年见状连忙起身迎上去,走到他跟前站定:“这么快就回来了,都买的什么呀?”
陈国栋往屋里扫了一眼,低声凑到温予年耳边说:
“你爱吃的酱肘子,红烧肉都买了,还整了俩下酒凉菜,晚上咱们喝点。”
温予年笑着挽着他的胳膊:“还是国栋哥最好了。”
陈国栋听着温予年的话,脸上的不愉瞬间就散了,嘴角压都压不住,刚才憋的那口气一下子全顺了,他恨不得再去多买点年年喜欢吃的东西回来。
温予年拉着人进屋,几人把东西摆放到桌子上。
他开了瓶白酒,给四个杯子都满上,几人围着桌子边吃边聊,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许野本来寻思使劲灌刘时清两杯,没成想温予年陪着他一杯接一杯猛喝。
等吃完饭散摊,许野走道脚底下直打晃,最后还是刘时清架着他,一步一步扶到西厢房躺下歇息。
温予年今天高兴,喝多了,等散场整个脑子早就晕乎乎,脸颊通红,整个人靠在陈国栋身上。
陈国栋一把将人抱起来送回屋,刚把温予年放到床上,温予年伸手勾住他脖子往下拉。
温予年满嘴酒味,热气全哈在陈国栋脖子上,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国栋哥……你喊我一声老公来听听,叫我老公。”
温予年眯着眼,手指头蹭着陈国栋后脖子,醉乎乎黏糊糊地撒着娇。
陈国栋把人搂在怀里,低头盯着他的脸:“年年乖,先别闹,我去打壶热水回来给你擦擦。”
温予年搂紧他脖子不撒手,晃着身子往他胸口蹭:“不要,不擦,你快喊我老公,我就要给你当老公。”
陈国栋从没听过这种叫法,年年给他的感觉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人,他的有些想法都令自己感到惊奇。
这会儿看着醉得眉眼发软、黏着自己撒娇的人,只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连骨头都跟着发酥。
他伸手捧着温予年发烫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滑嫩的脸蛋:“年年,老公啥意思啊?”
温予年嘟囔着:“笨蛋,这是丈夫的意思啊,你不知道吗?不管你快喊老公,你喊不喊?”
陈国栋捏了捏他的腰,凑近他耳边低声追问:“你说的这个我咋没听过?年年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温予年醉得脑子糊涂,张嘴反驳:“我才没忽悠你,这就是丈夫的意思,都2010年了你怎么会不知道老公的叫法呢?你骗我?”
陈国栋盯着温予年泛红的醉脸,顺着他的话慢慢追问:“怎么就是2010年了?年年看来你真的醉了,都在说什么胡话。”
“我才没有醉,也没有说胡话。”
陈国栋耐心哄着他:“好好好,年年没醉,也没说胡话。”
温予年眼睛湿漉漉的,抬头望着他,语气满是不确定:“国栋哥,我不是做梦吧,咱俩真的在一起了?”
陈国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看着他喝醉了还惴惴不安的样子,自己做的还是不够好,没给足年年安全感,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加倍疼他、好好待他。
他低头亲了亲温予年发烫的额头,声音温柔又认真:“是真的,年年,不是做梦,你摸摸看。”
温予年乖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又抚上他温热结实的胸口,感受到真切的温度,才傻乎乎地笑起来,凑上去轻轻啄了下他的下巴。
“是热的,真的不是梦。”说完又晃着他的胳膊撒娇耍赖,“那你快喊我老公,快喊。”
陈国栋被他闹得浑身发涨,胸口的火烧得越来越旺,看着怀中人软乎乎泛红的眉眼,哪里还忍得住,低头含住他软润的唇,蹭着他的舌尖辗转吻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凑在他耳边,低低喊了一声:“老公。”
温予年听得眼睛都弯了,抱着他的脖子笑得更甜,手脚都缠上来,勾着人不肯放,酒意烧得人浑身发软,也跟着胆大起来,手顺着腰线往下摸,惹得陈国栋呼吸都重了。
“年年,别乱摸,”陈国栋攥住他作乱的手,咬着他的耳珠低哄,“你喝醉了,明天会不舒服。”
“我没醉,”温予年蹭着他的锁骨,指尖勾着他的衣扣往下解,“我就要,就要……”
灯影晃了晃,拉得满室暖意缠绵,窗外的风刮着胡同里的老树呜呜响,屋里头反倒燥热得冒汗。
絮语和低喘混在一起,俩人气息缠在一块儿,折腾到大半夜。
温予年最后实在扛不住,窝在陈国栋怀里睡得沉,呼吸均匀地落在他胸口。
陈国栋搂着他汗湿的后背,低头在发顶亲了又亲,起身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端着兑好的热水进屋给人清理,直到天快蒙蒙亮才合眼睡过去。
第二天温予年是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的,他坐起身,宿醉的头疼慢慢漫上来。
他撑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昨天夜里的荒唐,后颈一下子泛起热意,浑身骨头都透着酸懒,动一下都发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摸了摸枕边,早已经凉透了,想来陈国栋已经起来好久了。
他慢慢挪下床,脚刚沾地就腿软晃了一下,心里对着陈国栋暗骂了两句,明明事前说好会轻着点,会听他的,保证下次注意,不会再犯,结果还不是一而再的犯。
墙外断断续续传来说话声,他穿整齐衣裳缓步往外走,刚到堂屋门口,就瞧见陈国栋、许野,还有一个生面孔站在院里聊天。
温予年才站稳,陈国栋立马转头望过来,嘴角扬起,快步上前扶住他胳膊:“咋不多睡会儿?脑袋身上还疼不?”
温予年靠着他站稳,偷偷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肉,低声说:“怪谁?再说今天还有正事,我总不能一直躺着。”
许野看着俩人,笑着打趣:“哟,醒了,这日头都要下山了,我以为你要睡到天黑呢?
说完看了眼陈国栋:“国栋你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