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瞪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扶着温予年慢慢往院子里的石桌走,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抚摸着温予年的后腰,问他酸不酸,要不要再回去躺会儿。
温予年从刚才被许野打趣就开始脸热,现在被陈国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得脸更烫,这人真是脸皮够厚的,他抬脚轻轻踹了陈国栋脚一下。
随即看着不远处的陌生人:“这位是?”
许野连忙上前搂着那人的脖子介绍:
“这是我朋友,张强,他就是这房主的侄子。
哎!今天我一大早被某人折腾着去把他带过来,说是为了节省时间,让某人多睡会,然后某人醒了一起去办手续。”
温予年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转钻进去,这许野也太嘴碎了,偏偏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话都说出来,他只能尴尬地对着张强笑了笑,伸手打招呼:
“你好你好,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耽误你时间了。”
张强连忙伸出手:“不麻烦,你好,我是张强,早就听许野说过你们,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果然如许野说的一样。”
温予年撇了眼许野,这货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陈国栋是典型的闷骚,这人就是明骚,要不是看在他帮了这么大忙的份上,他高低得挤兑挤兑他。
几人打过招呼,温予年顺势坐下,陈国栋给他倒了杯温热水递过来,又进屋把锅里温着的早点拿出来递给他:“饿了吧,先垫垫肚子。”
温予年吃了几口,不是很饿,而且被几人盯着他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材料都带齐了吧,咱们赶快去把手续办了吧。”
“带齐了,那咱现在走吧。”
陈国栋起身进屋拿件棉袄绑在自行车后座,让温予年坐上。
许野看着这一幕打趣道:“啧啧啧,这铁汉变成绕指柔了,要说还是国栋疼人,我以后得像国栋学习呀。”
说着要脱掉自己的外套垫在后座,刘时清拉住他:“赶快走吧,就你话多。”
陈国栋骑着车子带着温予年走在后面,许野带着刘时清走在中间,张强自己骑一辆走在前面,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房管所办事处。
手续办得很顺利,不到一上午就全部弄完了。
温予年看着手里薄薄的小蓝本,心里热烘烘的,笑个不停。
从房管所出来,温予年要请几人吃饭,张强说自己有事就跟几个人告了别。
许野看着俩人:“快开学了,我俩去置办点日用品。这顿饭就先算了,等根旺下次过来,咱们再一块儿吃。”
说完载着刘时清走了。
刘时清临走前,悄悄把温予年拉到一边,脸涨得通红,低声说:
“予年,我和许野处对象了。等后面有时间了,我再慢慢跟你说。”
温予年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好事啊,真替你高兴。”
等人都走了,陈国栋骑着28大杠带着温予年夜往家走,那个真正属于他俩的家。
温予年侧身坐在后座上,胳膊环着陈国栋的腰,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他忍不住蹭了蹭陈国栋的后背,兴奋道:
“国栋哥,这下咱们真的有家了,属于咱俩的家。”
陈国栋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腾出一只手按住腰侧温予年的手,声音带着笑意:
“嗯,咱俩的家,以后年年都跟我在一块儿了。”
两人骑着车慢慢回了四合院,一推开大门,阳光正落满整个院子。
陈国栋把车子支稳,回过身一把将温予年抱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他头顶:“真好,年年你以后就是我的了。”
温予年埋在他胸口笑,指尖绕着他的衣摆,抬眼说:“后天学校就正式开课了,明天咱们正好把屋里收拾收拾,添点东西。”
陈国栋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全都听你的,你相中啥咱就买啥。等会儿我把院子东边那块地腾出来,给你种上你爱吃的青菜。晚上你放学回来,饭菜我都给你拾掇妥当。”
温予年笑着勾住他的脖子,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国栋哥怎么这么好啊。”
陈国栋搂住他的腰往屋里带,指尖轻轻蹭着他后腰的软肉,低笑着说:
“走,我去给你弄点热乎饭,昨天喝得醉醺醺的,今天好好养养胃。”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陈国栋就醒了,怕吵醒身边还没起的温予年,轻手轻脚摸下床收拾,把院子里的落叶杂草先清扫干净,又去胡同口的买了温予年爱吃的豆浆油条。
等温予年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院子已经扫得干干净净。
陈国栋见人醒了,立马打盆热水给温予年洗漱。
温予年洗漱完,早饭都摆到了桌上晾着。
俩人简单吃过早饭,就拎着布袋子去采买,家里缺的锅碗瓢盆都得置备齐。
温予年还给俩人都买了新衣服。
东西买得差不多,陈国栋把大大小小的包裹都捆在自行车上,才跟温予年慢慢往回走。
回到院子,俩人挽起袖子开始归置收拾,陈国栋力气大,重活累活全揽了,让温予年去把新买的被子铺在床上。
忙活了一整天,原本空落落的四合院变了样,各处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傍晚俩人坐在院子里歇气,看着收拾妥当的小院子,笑得一脸满足。
第二天。
温予年早早起了床,换上新买的蓝布中山装,照着镜子理了理衣领。
陈国栋端着早饭进来,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睛亮得很:“年年穿这身真好看,精神。”
温予年笑着回头看着他,陈国栋今天穿了一身洗得干净笔挺的藏青色中山装,宽肩窄腰,衬得身材愈发挺拔结实,浓眉大眼的,站在那儿看着就让他心里踏实发热。
温他走过去帮他理了理领口翘起来的边:“国栋哥这身也很帅气,我喜欢。”
说完在他嘴角印下一吻。
俩人扒拉完早饭,陈国栋推来自行车,跨上去等着温予年坐后座。
温予年往后退了半步:就几步路,我自己走去就行,你赶紧回你那边学校,路程远,别迟了。
陈国栋摇了摇头,拍了拍后座:“不差这一点路程,我先送你到校门口再说。”
温予年拗不过他,只好侧着身子坐上车后座,手轻轻攥着陈国栋的衣角。
车子稳稳骑到工业学院门口,温予年跳下来道别。
陈国栋点点头,调转车头,脚使劲蹬着脚踏板,飞快朝着自己学校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