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后面又跟着跑了两次短途,又挣了200多块钱。
他把之前存放的鹿茸卖给了疤脸刘,卖了1600块钱。
回到家他把钱全部拿出来放到炕上开始数,一共2000多块。
他心脏咚咚跳个不停。
这下钱够使了,他跟年年住的小院,能从头到尾好好翻修。
一想到温予年住进收拾得亮堂舒坦的院子,陈国栋忍不住咧嘴笑。
眼看距离开学时间还有20天,时间还算宽裕,他打算先回京市装修房子。
陈根旺知道他要回去装修房子也要跟着一起去,要给他当帮手。
陈国栋出屋看到陈母:“娘,年年说想让你到京市跟我们一起住,你过去了我们心里也踏实。”
陈母闻言愣了一下回道:“出趟门也不容易,我也老了,在咱们屯呆习惯了,以后方便了娘再去。”
陈国栋没有多说,他点点头,手伸进裤兜拿出手绢包递给陈母:
“娘,这是我挣的钱,还有年年给的票,你拿着花,别不舍得。”
陈母捏着柔软的的确良手绢,又摸了摸儿子塞过来带着体温的钱和票,眼圈一下子红了,抬手蹭了蹭眼角:
“我在家里啥都不缺,你留着跟年年在京城花,那地方花销大,娘手里还有钱,你们拿着花吧。”
说着往回推去。
陈国栋按住娘的手,笑着劝:
“娘,我跟年年都能挣钱,手里留得都有余钱,你就拿着吧,想吃啥买点啥,别总舍不得。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动身回京市,到了给你写信。”
陈母听完惊讶道:“这么快,不多在家住几天?”
“不了,我想早点去把屋子收拾收拾。”
陈母也不多劝,起身进屋,没过多会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方盒子,递给陈国栋:
“拿着,这是你奶奶给我的,说是要一直往下传,本来是打算给你未来媳妇儿的,你带过去给年年吧,年年是个好孩子,以后你俩好好过,别辜负人家。”
陈国栋盯着小盒子看了几秒,伸手接过来攥紧,重重点点头,看着陈母:“哎,娘,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对年年好的。”
当天下午陈母带着陈国栋去给陈父上香,告诉他儿子有媳妇了,也出息了,在京市买了房子。
晚上陈母做了些好吃的,还蒸的白面面头和水煮蛋,给陈国栋路上带着吃。
一大早,陈国栋收拾妥当,跟陈母作别,领着陈根旺一起往京城赶。
一路上顺顺当当,第三天傍晚就到了京市,俩人下车往住处去,陈根旺住到了四合院。
第二天一早,陈国栋带着陈根旺俩人拿着老家带的山货和糕点去许野家拜访。
许野跟他家之前帮了陈国栋不少大忙,陈国栋心里一直记着,早就想上门登门道谢。
可许野家里条件好,啥物件都不缺,拿钱拿东西反倒显得生分。
这回正好他回老家,顺手带了些山货,捎过去送给许野他们尝尝鲜,也算一份心意。
敲开许野家的门,开门的正好是许野本人,见他来,连忙笑着把人迎进来:
“国栋,你这么早就来了?我还以为你开学前才到呢。”
进了屋坐下,许野给俩人倒了茶,陈国栋把带来的东西递给他:“自己在山上弄得野货,带给你和伯父伯母尝尝。”
许野笑着接了过去递给一个年长的妇人:“阿姨,你收起来放好了。”
说完转头看向陈国栋:“咋想着回来这么早?想你家年年了?”
陈国栋耳尖微微发烫,嘴角却压不住笑意,只点了点头:“嗯,提前回来把房子拾掇拾掇,也确实想他了。”
许野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他,嫌弃着打趣道:“咦,你还是陈国栋吗?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陈根旺添油加醋道:“这才哪到哪呀,如果予年哥在的话,咱这帮旁人他压根瞅不着,眼珠子连带心,全死死黏在予年哥身上,半点儿分神都不带有的。”
陈国栋抬拳轻轻咳了一声,耳根子红得更明显,却没反驳,只笑着抿了口茶,指尖捻着杯沿,脑子里已经忍不住想起温予年笑起来弯着眼睛的模样,心里那股思念又漫了上来。
许野见状笑着摆了摆手,不再打趣,几人说起了正事。
陈国栋跟许野念叨,打算把四合院几间屋好好拾掇拾掇。
许野一听直接开口,说他认识实在工头,手艺细,要价也不黑,能帮着牵线。
还说买砖瓦木料的门路他也有熟人。
俩人说好动工那天,大伙都过去搭把手。
没聊多大一会儿,许野爹妈回来了,见着陈国栋特别热乎,死活留他俩在家吃晚饭。
天擦黑陈国栋才跟陈根旺告辞走人。
往后这几天,陈国栋两头忙活,找瓦木工、敲定怎么改屋子,又拉着陈根旺把院子里外扫了个遍,要拆要改的地方全做上记号。
施工队一进场,他天天守在院里帮着干活,日子过得满满当当,一晃十天过去了。
瞅着老屋子一天一个样,温予年快返校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心里头那股盼头,一天比一天热乎。
这天收工之后,陈国栋坐在已经刷好墙的堂屋门槛上,摸着兜里陈母给的那方小盒子,指尖都发暖。
工人们都走了,院子里还堆着剩下的木料和墙漆桶。
陈国栋望着敞亮的屋子,脑子里一遍一遍描摹温予年住进来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就扬起来。
之前路上担惊受怕那些难处全都熬过去了,拼死拼活挣的钱全拿来把屋子翻修得板板正正。
再过一个星期年年就要回来了,之前受的所有苦都值了,心里剩满满的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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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予年最近有点生气,他给陈国栋寄了两封信过去了,这人都没给他回信。
就算再忙也不能连回信的工夫都没有呀。
走的时候嘴巴说着各种不舍得,还说会一直想他,现在连信都不回了,渣男。
心里越想越气,腮帮子都鼓鼓的,把棋盘上的黑子“啪”地往白子堆里一砸,吓了对面跟他下棋的李裕园一跳。
“予年哥,想啥呢,最近几天你都心不在焉的。”
温予年皱着眉,抿着嘴不说话,手指捻着另一颗黑子转来转去,满脑子都是那两封寄出去没回音的信,要不是他都记过几封信了,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信寄错地方了。
不行,就快要开学了,他要提前回学校去。
他抬头看着李裕园:“园园,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去学校?”
李裕园捏着白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我本来打算再过一个星期再走的,怎么,你急着回去?”
温予年点点头,指尖把黑子捏得死紧:“对,我打算明天就走,过几天车票不好买,再说早点回去还能收拾收拾。”
其实哪里需要收拾,哪里是票不好买,他就是急着回去等那个敢不回信的人,他要当面问他到底在忙什么,是不是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