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温予年一伙人热热闹闹赶到火车站。
家里给他俩买的卧铺全是下铺,不用爬梯子,放东西、坐着躺着都方便。
没过多久车子准点到站,温予年和李裕园拜别父母,拎着行李上车。
温予年把两人的行李放好,拿出双方父母给准备的吃得放到中间的桌子上:
“园园,饿了你就拿着吃。我困了要先睡一觉。”
说完脱掉鞋子躺床上。
昨夜里温予年压根没睡好,睁眼闭眼全是陈国栋。
寻思半宿总算捋顺了,那人指定不是故意不回信,怕是早离开老家,说不定这会儿都在京市了。
这么一寻思,堵在胸口那股闷气瞬间散了一大半,脑子里止不住瞎琢磨,脑补陈国栋在京市等着自己的模样。
忍不住弯起嘴角,算了算了,自己大气点,不跟他计较了,谁让自己打心底中意他。
一路晃悠到京市,温予年提着行李箱下车,和李裕园打了个三蹦子往四合院赶。
一路上温予年内心有些忐忑,俩人一个多月没见了,不知道这人见了自己会不会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会不会已经瘦了一大圈?他攥了攥手提箱的把手,指尖都浸出点薄汗,眼睛一个劲往车外瞟,恨不能立刻就飞回院子扑进那人怀里。
三蹦子晃悠着停在胡同口,温予年付了钱就拽着箱子往自家院门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动静,是陈国栋正跟人说着话,声音比在家时沉了点,却依旧是他刻在心里的那个调子。
温予年心里一跳,嘴角微扬,看来这人真的是先回来了,那上次写信怎么不告诉他呢?那样他也能早点回来陪着他。
他放轻脚步,没出声叫人,只轻轻推了半扇院门,探着脑袋往里头瞧。
院子里乱七八糟的,跟被打劫了一样,陈国栋光着膀子,后背都是汗,正弯着腰搬地砖,宽肩窄腰的线条在太阳底下亮得诱人,连顺着脊背往下滚的汗珠都透着诱惑。
温予年看着看着,眼睛都挪不开,心里那点气早就飞没影了,心像是被泡在云朵里,软得一塌糊涂。
陈根旺抬头瞧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张嘴就要喊,温予年连忙竖起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冲他眨了眨眼。
陈根旺憋住笑,点了点头,没出声,假装接着低头收拾东西。
陈国栋没察觉门口的动静,搬完地砖直起身擦汗,刚转回头,就看见一道熟悉的影子站在他身前。
他手里擦汗的毛巾“啪嗒”掉在地上,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年年?你提前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几步大步冲过来,一把攥住温予年的手腕。
他手指头都在抖,眼睛来回把温予年从头到脚打量好几圈,就怕眼前这人是自己凭空想出来的。
“年年,路上累不累?饿了没?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去车站接你。”
温予年仰头看着心心念念的人,看着诱人的大胸肌和俊俏的脸、身材,心里的气已经烟消云散,只剩激动。
他咽了咽口水,都说小别胜贺新婚,看来这话不假,只是现在还早,晚上再——
自己不能这么没出息,他甩甩脑子,想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甩出去。
他移开眼看着满院乱糟糟的,提出疑惑:“你们这是在装修房子?”
陈国栋拉着他要往屋里走,看到温予年后面站着的陌生女孩,他连忙拿起布衫穿上,皱着眉问:
“年年,这是?你怎么还带了个姑娘回来?”
温予年反应过来,笑着侧身把李裕园让出来:“这是李裕园,我娘的干女儿,也就是我妹妹,跟我一个学校的同学,刚好一起来了,最近先住在咱们家。”
陈国栋愣了一下,对着李裕园点头打招呼:“你好,我是予年的男人陈国栋。”
温予年听到男人两字这整个人都发烫,伸手轻轻撞了下陈国栋的胳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耳根却红得透亮。
陈国栋看着他的样子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太直白,挠了挠后脑勺看着温予年嘿嘿直笑,也没改口。
他瞅着自家年年,看着长了点肉,皮肤也更白净,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一笑,嘴角梨涡浅浅陷下去,甜得晃眼。
才分开一个多月,年年反倒越发好看,看得他心都酥了,魂都快没了。
李裕园看着他俩这黏黏糊糊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都抖,连忙摆了摆手说:
“我知道你,予年哥天天在家念叨你,我都听腻啦。麻烦你们啦,我暂时住这儿打扰几天,等开学我就搬宿舍,不打扰你俩。”
温予年闻言挑眉看向陈国栋,故意逗他:“哦?我天天念叨?我怎么不记得。”
陈国栋没吭声,光盯着他通红的耳朵尖偷偷笑,顺手拎起旁边的行李箱,指尖不经意擦过温予年的手背。
两人同时顿了顿,藏了许久的想念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陈根旺一瞅见李裕园,眼睛瞬间看呆了。这姑娘长得也太标致了,完全长在他审美上。
他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两只手搁哪儿都别扭,尴尬挠了挠脑袋,赶紧上前搭话:
“你、你好,我叫陈根旺,陈国栋是我哥,我也是学生,我过来帮忙装修房子的。”
李裕园看着他腼腆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打招呼,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得陈根旺更不好意思了,低着头攥着衣角直蹭脚。
温予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忍着笑冲陈国栋挤了挤眼。
陈国栋假装没看见,只顾着拉着温予年往收拾干净的东屋走:
“年年你快进来看看,我重新刷了墙,还打了个新衣柜,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温予年跟着走进去,屋里亮堂得很。墙面刚刷得雪白,新打的木柜子飘着淡淡的木料味儿,窗户也换了新帘子。
阳光照在桌子上,暖洋洋一片,他心里软乎乎的,舒服得不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陈国栋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你看你还喜欢吗?要是哪里不满意,咱们再改,还有你想改哪里趁没开学咱们再装。”
温予年转过身,踮脚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凑过去在他下颌咬了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笑意:“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国栋哥你怎么这么好呀,爱死你了。”
陈国栋浑身一僵,伸手牢牢搂住他的腰,把人按进怀里抱紧,埋在他颈窝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带着皂角香的气息,悬了一个多月的心才算彻底落回实处,哑着嗓子说:“可想死我了,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