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年靠在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还泛着红,嘴角却弯着甜甜的弧度,指尖轻轻转着腕间的玉镯,只觉得满心都是熨帖的暖意,什么忐忑不安都跟着散了个干净。
陈国栋看着他眼底亮闪闪的笑意,低头吻住他带着泪痕的唇角,轻轻舔去残留的咸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昨晚那个凶狠折腾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温予年乖乖仰头受着,抬手圈住他的脖颈,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只觉得整个人都泡在了软乎乎的甜里。
阳光斜漏过窗棂,洒在交握的手上。温予年腕上那只玉镯温润透亮,在光下泛着软光,稳稳扣住,盛满一家人沉甸甸的心意。
最近几天四人经常呆在一起干活,温予年看着陈根旺看园园的眼神,他就知道这小子对裕园动了心思。
就是不知道这傻姑娘对人是什么心思,一边是自己的干妹妹,一边是自己男人的堂弟,哎,他这个做哥哥的先问一下根旺是什么意思吧。
晚上,他借口出去拿东西,出声叫住陈根旺:“根旺,你跟我出来一趟。”
陈根旺一怔,下意识看向陈国栋,陈国栋也正在看他,就是那眼神有点..
盯着他的那股子劲儿,活像他抢了什么宝贝似的。
不就是跟予年哥出去一下嘛,国栋哥这醋吃的也太没道理了,他也是被予年哥叫出去的,又不是他主动要凑上去的。
陈根旺心里犯嘀咕,予年哥为什么不叫国栋哥一起呢,难道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对自己说。
他缩了缩脖子,移开视线看向温予年:“好,我这就跟你出去。”
他暗自叹了口气,心里把自己这位堂哥默默吐槽了八百遍,吃起醋来连自己堂弟的醋都要吃。
当初他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这位大哥稳重可靠,明明就是个占有欲强的醋坛子。
温予年没看到俩人暗中较劲的样子,推门先走了出去,陈根旺赶紧跟上,脚步放得轻,就怕身后那位再给他记一笔账。
陈根旺磨磨蹭蹭跟在温予年身后走出去,刚带上门,就感觉到后背那道视线沉得快把他背戳出洞来。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越发觉得自己自己这堂哥就是个大醋坛子,而且还占有欲强。
两人走到院外的大槐树下,温予年停住脚转过身,笑着看向他:
“根旺,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找你出来,就是想问你,你对裕园到底是什么心思?”
陈根旺脸“腾”一下就红了,挠着后脑勺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脚趾头都快把鞋底抠穿了。
半晌才吭吭哧哧开口:“予年哥,我、我对裕园姑娘就是……挺稀罕的,我知道我配不上她,但是我就是稀罕她,就是不知道……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搭理我。”
温予年看着他这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噗呲,我看出来你喜欢园园了,也上心了,不然也不会特意喊你出来问。你要是真有心,我就去帮你打探一下裕园的想法。”
说完变了一副面孔:“但是,我丑话说前头,你以后如果敢对不起裕园,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裕园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是被娇宠着长大的,你要是真心待她好,那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替你们都高兴,可你要是抱着玩玩的心思,哪怕你是国栋哥的堂弟,我也绝对不会饶了你。”
陈根旺赶紧直起腰,激动地拍着胸脯保证:
“予年哥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人!我是真的喜欢裕园姑娘,我以后肯定好好待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儿委屈,你就帮我问问她好不好?
温予年看着他急得满脸通红的样子,知道他是真心的,满意地点点头:
“行,我信你这话,我这两天就帮你问问裕园的意思,你先沉住气,别露怯。”
这边院门口,陈国栋扒着门框看着槐树下站着说话的俩人,越看心里那股醋味越翻上来。
好好的大晚上,不去屋里歇着,非得站外头说悄悄话,不就是问个心思吗,有什么不能在家说的,非得大晚上出来,还非要凑那么近。
他咬了咬后槽牙,手搭在门边上,恨不能立刻过去把温予年拽回来。
陈根旺那小子离他的年年那么近做什么,风大吗?听不见吗?还是怎么着的,非得凑那么近说话。
如果不是怕年年生气不理他,他一定把人拉回来。
温予年正笑着拍了拍陈根旺的肩膀,压根没察觉院门那里冒出来的浓浓醋意。
陈根旺得了准话,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又挠着脑袋跟温予年说了几句自己藏在心里的话,越说眼睛越亮,完全没留意院门口那人的气压已经低到快要结冰。
陈国栋站在门口,手指捏着门框都捏出了白印,心说这小子,跟予年说话说得没完没了,还笑那么开心,真当他这个哥不存在是吧?
要不是怕吓着年年坏了他问事儿,他现在就得过去把人隔开。
温予年跟陈根旺把该说的都说完,才摆摆手让他先回屋,自己靠着槐树站了会儿,吹了晚风回头就看见门口站着的人,眯着眼笑了笑:“站那儿多久了?怎么不喊我?”
说着转身往回走,刚走到门边就被人伸手拽进门里,拉进了怀里。
陈国栋低着头,鼻尖蹭着他的颈窝,语气酸溜溜的:“站这儿半天了,就看着你跟陈根旺那小子聊得热热闹闹,哪好意思打断你们。”
温予年被他这酸味儿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好端端的,吃哪门子飞醋?我找根旺说的是他跟裕园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跟着瞎吃什么醋?”
陈国栋闷声道:“我不管,就是不能跟你靠那么近说话,还把我留下,还说那么久。”
说完抓起人的纤长细手放到自己胸口:“我这里难受、不舒服。”
温予年笑着抽回手,抬头看着人认真的表情,满眼映着自己,他收敛起笑意,这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是自己没给足他足够的安全感。
他踮起脚尖,仰起下巴在人下颌亲了一下:
“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除了你以外的人走那么近,更不该把你留下,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不避开你了好吗?什么都告诉你,不隐瞒你好吗?原谅我好不好国栋哥?嗯?”
陈国栋勾起嘴角,年年这话说到他心坎上去了,这会儿他心里甜的冒泡。
他把人抱得更紧:“不行,这里还是难受,得回屋给我补回来。”
说着就半搂着人往里走,脚步都带着点急切。
温予年半靠在他怀里被搂着往前挪动,国栋哥真是怪可爱的,连吃醋都是怎么可爱。
他觉得自己好幸福能找到自己这么爱,又这么爱自己的男人,真是此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