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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老子惯的你!!第2章 身上哪老子没有摸过
86 段

第2章 身上哪老子没有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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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银被扑得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后脑勺差点磕井沿上。

黑子压在他身上,舌头从嘴岔子一侧甩出来,呼呼冒着热气,从沈银下巴颏舔到额头,又从额头舔到耳朵根,口水糊了一脸。

“黑子!黑子你好了!哎呀你好了!”他被舔得睁不开眼,两只手抱住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往外推。

那狼头比砖头还硬,推不动。

黑子不停,前爪踩在他胸口上,大粗尾巴在身后甩得快飞起来,鼻子使劲往沈银脖窝里拱,使劲嗅,嗅完了又舔,舔完了又开始呜呜。

沈银后脑勺枕在泥地上,看着太行山的天,蓝得发黑,枣树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

他离家四个月。

这四个月他在大学里装得人模狼样,帽子捂得严严实实,跟人说话客客气气,吃饭细嚼慢咽。

他以为把那套做派学透了,结果一条狼把他打回原形。

他最惦念的其实不是顾烈——好吧,顾烈也算,但排第一的是这条狼。

当年顾烈把黑子抱回来的时候,它还没睁眼。

那是个春天,顾烈上山打猎,在狼窝里发现的,母狼被野猪拱穿了肚子,死在窝门口,崽子剩三只,两只已经僵了,就剩这一只还在动。

顾烈把它揣在怀里带回来。

沈银那时候八岁,刚被顾烈捡回来没多久。

他怕生,怕黑,怕打雷,怕村里的狼叫,什么都怕。

村里那些孩子拿石子砸他,骂他白毛鬼,他吓得躲在石屋里不敢出门。

顾烈把那只狼崽子往他怀里一塞:“拿着。”

沈银低头看怀里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狼崽子还没他巴掌大,眼睛上糊着一层白膜,浑身颤颤巍巍的,连叫都不会叫,只会吱吱唧唧地小声哼哼。

“它妈死了,”顾烈蹲在他跟前,大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你也没妈,往后你俩作伴。”

沈银抱着那团东西,愣了半天,忽然哭了。

他把脸埋在那团黑毛里,狼崽子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拱了半天没拱出什么结果,就贴着他的胸口不动了。

沈银把家里剩的半碗米汤倒进碗里,用手指头蘸着,一点一点往它嘴里抹。

它一开始不会吃,米汤顺着嘴岔子往下淌,沈银就端着碗坐在地上,一遍一遍地蘸,一遍一遍地抹,抹了有小半天,那狼崽子才慢慢伸出舌头开始舔。

有天晚上,顾烈从山上回来,掀开门帘一看——沈银缩在炕角,怀里抱着狼崽子,一人一狼都睡着了。

狼崽子窝在他脖子底下,两只前爪搭在他肩膀上,小尾巴时不时动一下。

这狼就这么活下来了。

沈银给他起名叫黑子。

顾烈说这叫什么名儿,沈银说它黑呀,就叫黑子。

顾烈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第二天就从山下搞了根皮绳回来,给黑子当项圈。

黑子是跟着沈银长大的。

沈银吃什么,它就跟着吃一口。

沈银蹲在院里吃桃,它趴在旁边啃桃核。

沈银去山坡上摘酸枣,它跟在屁股后头跑前跑后,追蚂蚱追蝴蝶追麻雀,追到了也不咬,用鼻子拱一拱就放走了。

沈银没人玩。

村里那些孩子都被大人嘱咐过,离顾阎王家那个白毛灾星远点。

他头上是白头发,老人们说那是妖气,走近了会沾晦气。

沈银就蹲在院子里跟黑子说话。

“黑子,你说山上那朵云像不像一条鱼。”

黑子歪着脑袋看他。

“肯定像,你没看过鱼,鱼就是那个样子的。”

黑子摇摇尾巴。

“顾烈说城里有一种东西叫电影,幕布挂起来,上头有人影在动,你说人是咋钻进那么小的幕布里的。”

黑子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喉咙里咕噜一声。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

就这样一个说一个听,从八岁说到十九岁。

黑子是他唯一的听众,唯一不嫌弃他白头发的东西,比什么都亲。

沈银越这么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这狼从睁开眼就只认他,它不知道什么叫离别,只知道等,等到下次见面再扑一次。

顾烈把黑子拴在柴房后头是有道理的,太护主了,有生人从石屋门口过都要龇牙咧嘴。

但每次沈银回来,黑子一听摩托车声就开始拽链子,拽得脖子上皮都磨破了,顾烈后来干脆在它脖子上缠了一圈破布。

沈银躺在泥地上,捧着黑子的脸使劲揉,“想死我了,你想不想我。”

黑子的回答是又舔了他一口,从下巴舔到鼻尖,舌头粗粝粝的,扎得他脸皮疼。

沈银被舔得笑出声来。

顾烈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靠在枣树干上,看着这一人一狼纠缠嬉闹,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但没看太久,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耳朵上,没出声,转身朝井边走去。

井在院角那棵枣树后头。

顾烈俯下身,把井盖掀开一半,井口往外冒凉气。

他探下身子,拽住井绳,一把一把往上提。

绳子绷得死紧,胳膊上的肌肉一块一块鼓起来,最后提上来一个竹篮子,篮子里头搁着个绿油油的大西瓜,瓜皮上挂着水珠子。

这西瓜是他早上骑摩托车去县城买的,挑了半条街,挨个弹了一遍,挑了响声最脆的那个。

回来就拿井水镇着,井水凉,比供销社那个冰柜还好使,镇到傍晚,刚好凉到瓜心。

把西瓜往井沿上磕了一下,瓜“咔嚓”一声顺着纹裂开,一掰两半,瓜瓤红艳艳的,汁水顺着裂缝往下淌,甜腥味一下就散开了。

顾烈拿刀在半个瓜里剜了一圈,把那块最红的瓜心剜下来,装进一个白瓷碗里。

那小子挑嘴,从小西瓜只吃心,他也惯着。

顾烈端着碗朝沈银走过去。

沈银还在地上跟黑子滚,脸上糊的全是口水,裤子蹭了一屁股泥,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银头发散了一肩,在暮色里白得晃眼。

顾烈弯腰,一只手穿过沈银的膝弯,一只手垫在他后背上,把他从地上捞起来。

沈银被人端在半空,两条腿在顾烈臂弯里晃悠,他伸手搂住顾烈的脖子,反应过来又觉得不合适,想松手。

顾烈手臂一收,箍得更紧。

“别他妈动,摔了老子不心疼,摔了你你自个儿疼。”

沈银撇嘴,小声嘀咕一句:“你刚才在车站就说过了,没新词儿了是不是。”

顾烈低头看他一眼:“新词儿?老子会的新词儿多了,你想听哪种的?炕上那种的?”

沈银耳朵根子一热,伸手去捂他的嘴:“你闭嘴!”

顾烈被他捂了嘴,也不躲,就那么看着他,眼珠子又黑又亮,嘴唇在沈银手心里头咧了一下。

沈银手心被他的嘴茬子扎得痒痒,赶紧缩回去。

进了石屋,屋里点着煤油灯,灯芯子突突跳着,把那盏灯周围的墙熏得黑了一道印子。

炕上的铺盖卷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炕烧过了,一进门就一股热浪扑脸。

顾烈把沈银放到炕沿上,然后就蹲下去了。

一个大男人,块头块脑的,蹲在炕跟前,两只大手握住沈银的脚,开始解他球鞋的鞋带。

沈银往回缩。

顾烈一把拽住他的脚腕子,抬头看他一眼。

“躲啥,老子还能把你脚啃了?”

沈银哼了一声:“谁稀罕你啃,也不嫌脏。”

“脏?”顾烈把球鞋脱下来放地上,顺手把袜子也扯了,沈银的脚心被他粗糙的手指刮了一下,痒得缩了一下,“你身上哪儿老子没摸过,这会儿嫌老子脏了。”

“哪儿都没摸过!”沈银睁眼说瞎话,理直气壮的。

已读完:第2章 身上哪老子没有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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