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汀嘿嘿一笑:“所以我这不来了嘛,我的存在就是专门拯救每一个冷场的包厢!”
果真是同道中人,易染尘喜极而泣。
时庚希不屑地翻个白眼:“活该是个学习废柴。”
盛汀懒得跟他掰扯,拉着易染尘来到最后一个沙发上坐下,开始喝起酒来。
楼风簌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时庚希坐到了一旁问他:“还有多久到?”
“已经在来的路上。”楼风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的酒量不好,需要保证自己不会醉在这里,要不然待会儿可就没精力‘抓人’了。
时庚希若有所思。
他可不想和这群人一样疯玩,带着任务来怎么可以将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
从裤袋掏出手机,他告诫保镖盯紧那一车人后,若无其事地熄屏干坐起来。
楼风簌揽过缪斯凌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去露台待一会儿,乖乖待在这里,人到了我就告诉你。”
缪斯凌微微点头:“好的。”
像个毫无情感的机器人似的,楼风簌发现他的口头禅似乎就是‘好的’和‘知道了’这两句话,都不肯多说些什么。
他放在缪斯凌脖颈处的食指不受控制地一动,盯了几秒后便起身离开了沙发,来到了包厢旁自带的露台,关上门后背对着所有人,不清楚掏出了什么。
缪斯凌的视线透过透明玻璃门看向楼风簌,就这样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看了许久。终于,楼风簌有了动作,不一会儿,一阵烟雾从他的头顶飘过,好像是在抽烟。
时庚希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跟着他的目光看向楼风簌三秒,扭头再次盯着缪斯凌看。
罕见的,缪斯凌开口问他:“楼风簌抽烟吗?”
时庚希静默一阵:“嗯。”
缪斯凌努力回想着,却没有在原主的记忆中捕捉到有任何关于楼风簌抽烟的记忆。
“他从高中就开始了。”时庚希垂眸眨眼,“遭人暗算,身体出了问题。”
他说的遭人暗算,其实也就是在一场宴会上被下了药,最后没能得到舒解,身体就是在那时出了问题。
“这样吗。”缪斯凌的声音放低,时庚希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转过头,沉默地看着还剩半杯的酒水,再没有说话。
楼风簌本来只是想到露台吹吹风,可没曾想,自己竟然会因为多看了缪斯凌侧脸几眼就起了微弱的反应,幸好并不碍事,否则自己可能就会再多抽几根。
平常里,他有家中医生为他调出的药烟,不过他并不是很喜欢抽,比起这个,楼风簌还是更喜欢买来的。
时庚希说的没错,他抽烟的习惯是从高中开始,最不良的那段时间,楼风簌染着跟缪斯凌一样的白毛,几乎是与家中对着来,父母也没说他什么,像是已经习惯了。被下药时是在高三,从那时起,楼风簌就在药烟与烟之间来回换着抽。
落下的这个病根,在发作时他没有太过难受,一般都是自己吃了药就去做其他事情,三年来,都是这样忍耐地度过,但他好像发现了可以缓解自己病情发作时痛苦的对象,更进一步的不用想,他肯定是不愿意的,而且还是被自己看作是弟弟的缪斯凌。
病情不会经常发作,正常来说两个月会出现一次,自从重新重视起缪斯凌开始,身体就不知道为什么不听指挥,每次都是莫名其妙地发作。但每次一见到缪斯凌,压着心口的重石就会消散。
好不容易被勉强压下来的欲望又会因缪斯凌再起。
楼风簌有些烦躁,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露台待了大概半个小时,楼风簌的状况好了彻底,同时,保镖的信息也随之发来。
他打开震动过的手机,点开某一个软件后,就看到保镖发的消息。
·他们停车了。
收到信息,楼风簌脊背挺得更直,做好准备后转身回到了包厢,坐回了那个位置,身边的缪斯凌却不见踪影。
他问了问时庚希与柯昀声。
“阿凌?他好像是出去了。”时庚希看他,神情不自觉地严肃起来,“那群人来了?”
楼风簌点点头,没说话。
他们所处的包厢,是今晚叛国者会到来的楼层,运气好可能就在附近。
这家酒吧每一层都比较大,要真一个一个找起来,还需要一些时间。而且,他们只能是偶遇到再噤声听他们交谈。
“斯凌和我说他去卫生间一趟,应该要回来了。”柯昀声清清嗓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时庚希都要怀疑他有没有把缪斯凌放心上了。
事实上,他只是被呛到了。
楼风簌有些坐不住,起身就要去寻缪斯凌,如果他正巧碰上那一群人,缪斯凌单枪匹马,是比不过的。
“你要去哪?”时庚希神色有些担忧,不只是因为缪斯凌,更多的是害怕他正好碰上叛国者。
“去找他。”楼风簌当即就要迈出脚步,时庚希来不及思考,道:“一起。”
多一个人至少安全一些,他们并不知道这次那群人会带多少保镖,多一个人总是好的。
楼风簌没有回他,时庚希就自顾自地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他们在卫生间见到了正在洗手的缪斯凌。没有遇到叛国者,也没有遇到什么烂事。
两人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走上前,缪斯凌这才发现他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来找你。”虽然放下心来,楼风簌的神情还是带了丝紧张,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随后,他靠近缪斯凌,以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些人来了。”
似乎是被情绪渲染,缪斯凌的表情也逐渐不对劲起来。
“先回去吧。”他觉得不安,却还是表现淡淡,尽量让人看不出端倪。
“好。”楼风簌回应他。
卫生间两端对立面是互通的,并没有门板格挡,因此,缪斯凌在他与时庚希的目光中看出了不安。
他们的视线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近乎相同地看向他背后,默契地没有说话。
缪斯凌猜出了问题,应该是看到了相关的人物。
随着越来越大的脚步声与交谈声,缪斯凌竖起耳朵,尽力地让自己听清楚身后走去的人在说什么。
“那那些人怎么办?总不能就让他们白死了吧?”
“闭嘴,还没到包厢,嚷嚷着是要干什么?你不怕被有心人听到?”
“隔墙有耳,到了包厢再说。”
这样一说,另一个人就乖乖闭上了嘴。
饶是再傻的人都能听出来,此刻正从他身后走去的几人就是F4口中所说的叛国者。
楼风簌他们两人开始活动起来,两人均转过身,时庚希恰到好处地低声说:“裴喻,还喝得动吗?实在不行就坐着吧,先缓缓,明天你不是还有要事?”
缪斯凌没有多疑,‘裴喻’这个名字应该是楼风簌伪造的身份。
时庚希言毕,楼风簌立刻接下话,“也好。”旋即,缪斯凌扶上他,楼风簌又恰到好处地捂着嘴,让人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吐过。
那几人似乎也是注意到了这边,但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看到的只有三人背着他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