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奚静静听着这一切,006也从他的脑海中弹跳出来,句里句外都是在为楼风簌辩解。
【宿主……本统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我还是想说句话。】
【楼风簌所说所做都是真的,只是迫于家族压力,他不得不这样做。你知道为什么缪斯凌能与你在慌乱刚刚爆发不久的这种场面上,还能未被偷袭和你说话吗。】
【作为系统知晓一切,我觉得我还是能够与你解释解释的。】
【那是因为,楼风簌将自己的保镖几乎都调去了保护他,除此之外,还有尹宿为他暗中准备的保镖,有人暗中保护,这才能够让你与他说上话的。】
006结束发言,又轮到柳玉奚怔愣了。
这样一看,岂不是他成了无理取闹的人?
……
【尹宿?】他皱眉问。
006答:【是的,其中还有尹宿的助力,他知道,他的父亲是绝对不会放过与F4有沾染的人的,尤其是缪斯凌,索性就为他调了些自己背着尹势晖养着的保镖,虽数量可能不及楼风簌。】
这样吗。
柳玉奚没有再说话了。
他抬起眼,视线重新对上楼风簌,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的眼神,试图从中探寻真知。
良久,他重重地吐了口气。
楼风簌的眼神告诉他,他没有撒谎。透过眼底去看,还有他对缪斯凌的所有情绪。
有懊悔,有不甘,更有爱。
……
但他还是不服。
抗力不过家族,凭什么就一定要拉上他的队长?没这个道理。
幸好他联合006与007求助了主系统,将缪斯凌从阎王殿中拉了出来,要不然,当天那么长的时间未被救治,是怎么活下来的?幸得免去了大部分的痛苦,要不然现在估计还在ICU待着。
或许是动静有些大,吵醒了病床上的人,他一动作,所有人的目光就直直落在了他的身上。
缪斯凌睁开眼,最先看到的就是面前正在无声对峙着的两人,似乎是忘记了自己在病床上,刚想撑着胳膊做起,紧接着的,就是一阵耳鸣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不由微微’嘶‘了声。
这一出声,就让他对上了七个人的视线。
缪斯凌有些发懵,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柳玉奚就迈开腿,几乎是冲着来到了他的面前蹲下。
“你先躺下,不要乱动,还连着呼吸机呢,啊,小心点。”
语气像个老妈子。
他眨眨眼,没有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还是听从他的建议躺下了,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躺着。
虽然是在躺着,但身体似乎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感到有些累累的,做什么好像都提不起劲。
等等,为什么他的腿和胳膊好像缠上了石膏?这得坐轮椅了吧……这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被偷袭了吗,伤成这样,是他自不量力还是寡不敌众了。
严重到这种地步,想都不敢想。
他闭了闭眼,半晌再睁开眼,扭头一看就发现所有人都站在了他的周围。
缪斯凌皱了皱眉,想说话却又很虚弱,一个字节都发不出音来,只能先当个哑巴看着他们。
寂静的病房内落针可闻,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面前的人真是一个都认不出来。他想了想,自己应该不会有这些朋友才对,他不会交这种人做朋友,除了其中两个有些可爱,其他都长得异常俊朗,而且还有个外国人呢,看起来像是俄罗斯人?
不过,刚刚和他说过话的这两个人眼尾好红啊,是哭过了吗,为什么要哭呢。
光怪陆离,像一场梦。
待他一个个打量结束,楼风簌才开口:“医生说你会短暂性失忆,现在记不起来不用担心,多休息休息,有哪里不舒服的尽管叫我。”
话落,缪斯凌就多看了他一眼,这人给他的第一印象还挺温柔的。长得也挺……斯文的,怎么感觉有点像他们口中说的斯文败类呢,尤其是戴着的那副金丝眼镜,属性拉满了。
然后,他就使了些力,重重的点了点头。
见他如此,楼风簌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没有人再说话了,缪斯凌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索性闭上眼睛打算小憩,可无论怎么样都睡不着,只好闭眼装睡,看看他们会干嘛。
天不遂人愿,他们几乎都不说话,就这样呆站着呆坐着近一个小时,叫缪斯凌落了个空,睁开眼,无助地盯着天花板。
终于,那个叫他躺下的人发话了。
“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和他说,待会儿我就走。”
柳玉奚环视一圈,众人看了看他,什么话也不说,起身就离开了。
目送他们离开后,他就将视线移至了那人的身上,等待着他的话。
“你应该见过我,我叫柳玉奚,是被调来淋港分局的新人。”
原来是他啊。
缪斯凌恢复了一些体力,终于能简短地说话了。
“我记得你。”
“我知道。”柳玉奚垂眸看他,“你在之前就认出我了,现在失忆,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下。”
“嗯。”他点点头。
“要坐起来吗?”
“……”
“嗯。”
得到回答,柳玉奚站起身,帮他调了调病床,让他能够半躺着。
失去了一些记忆,重见旧友,未免是有些尴尬的,缪斯凌时不时就看向别处,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突然想到些什么,缪斯凌罕见地询问道:“我是怎么进医院的?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吗?”
闻言,柳玉奚抿抿唇,编辑了许久的语言才回答:“算是吧。”
缪斯凌一头雾水,疑惑地看看他。
于是,他又重复:“算是,你是受人威胁,为了保护别人,最后在打斗中从十米高空坠落的。”
十米吗,听起来是有点痛……
“原来是这样啊。”缪斯凌若有所思,“这次的任务很危险吗?成功了吗?”
“是很危险,倒也成功了。就是你在最后关头开枪的那一下,我属实是没想到,居然还能有人趁着快要坠落的间隙救下别人。”
柳玉奚用那双黑紫色的眸子注视着他,神色非常认真。
缪斯凌这样听着,也觉得不可思议,那是在高空啊,他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么短的时间,按照他的技术,应该很难做到的。如果是这样,那被他救下的人应当对他来说很重要。
……没骗他吧?
“真的吗?”他缓缓地眨着双眼,两耳竖起,打算认真倾听一下自己的丰功伟绩。
柳玉奚蓦地想笑,“真的。”
“那就好。”真的救下来了就好。
“你不想知道你救下来的人是谁吗。”柳玉奚收起面上的笑意,紧紧盯着他。
缪斯凌默了默,救下来就救下来了,为什么还要知道是谁啊。
算了,看在或许是很重要的人就好奇一点,问问吧。
“谁?”
“是……”话到关头,柳玉奚嗓子哑了哑,重新调整好状态,“是楼风簌,就是刚才关心你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