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完柳玉奚,缪斯凌就去更衣室换了一套衣服准备出发了。
柳玉奚跟在他的身旁,视线一直向校外看去,并未发现易染尘。
缪斯凌注意到他的动作,低头看了眼时间,“我们好像来早了。”
“哦哦,是吗。”柳玉奚看向他的手表,“好像是早了十分钟,但他们总不可能踩点来找我们吧。”
“嗯。”缪斯凌收回手,迈步踏出了学院大门。
没走几步,他就找了个花坛边随意坐下了,正好这个位置不管从哪里来都能发现他们,也方便一些。
柳玉奚站在他面前,看着低头玩手机的缪斯凌,脑子一热突然问:“话说,你的攻略进度怎么样了?”
“还好,快了。”缪斯凌滑动着手机,脑海中却回忆起他与F4的个人羁绊值,“应该用不了多久。”
柳玉奚沉默着笑了下,说出的话莫名带了股悲伤的劲:“那这就是我们最后生活在平行世界的时光了。”
“嗯。”缪斯凌停下手中的动作,眸子却还是紧紧盯着屏幕,“或许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啊,可惜了。”柳玉奚咂咂嘴,“说实话,易可徽这个人还蛮有意思的,我都还没玩够呢。”
“真喜欢上了?”
缪斯凌抬手托着脸颊,目光向面前的柳玉奚看去。
“不知道啊,可能吧。但舍不得这种情绪倒是真的,在这里待了八个月,怎么说都会有点情绪吧,戒断可是很难的。”柳玉奚垂下眸,没有与他对视。
缪斯凌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从方才眼神里流露出的情绪,他很明显是想说喜欢的,眼神不会骗人。
“确实,不过总会适应的。”他轻轻地点点头,视线向别处瞥去,“每次出外勤我一定会带上你。”
柳玉奚闻言一怔,瞬间变了脸色,不同于方才的留恋,而是对于工作的恐惧。
依照缪斯凌的性格来,他一定会把人折磨死的。
“不不不,倒也不必这么帮我。”柳玉奚连忙摆手拒绝,“我还是相信自己能够度过戒断的,嗯。”
缪斯凌感到意外:“那做我的搭档?”
“不不不!”
做搭档岂不是会更累!
柳玉奚像拨浪鼓似的摇头,“之后的事情,等我在咱们的世界出院了再说吧!!”
“唔,好吧。”
真是不管干什么都忘不掉工作啊。
柳玉奚抬手擦了擦额头消失的冷汗,要坐上花坛边时忽然背后有人轻轻拍了他一下。
转过身,一个赫然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墨发碧眼,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柳玉奚斜目看了眼自己身旁的缪斯凌,他此刻正黑着脸,表情十分戒备。
面前的人很礼貌的挥了挥手,“嗨,你们好啊。”
柳玉奚抿抿嘴,“你是?”
“啊,不用担心,我是时庚希的弟弟,时青忆,我是来找我哥的。”
缪斯凌皱眉,“没听说过。”
时青忆摸了摸鼻子,“嗯……你说的对,没听说过我很正常,因为时庚希可是抢走我生活的私生子啊。”
私生子?
柳玉奚也警惕起来。
缪斯凌站起身,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长相普通,但胜在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很好认,与时庚希血脉相同。
时青忆此行目的不纯,虽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但说起话来却不留余地。
缪斯凌蹙起眉,双手环绕在胸前,“谁是私生子,犹未可知。”
时青忆又笑了下,“可是,他的妈妈就是小三啊,在我妈和我爸结婚前就已经勾搭上了。”
“说话真难听。”柳玉奚捂了捂耳朵,“在有了时庚希之前你妈和时叔叔认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那时还没出生。”时青忆眼皮跳跳,“被上位赶走时我也才六岁。”
“人一般从三、四岁开始记事。”缪斯凌强调道,“如果你只是一味说明时庚希是私生子却不说出正当理由,那我们就会认定你是为闹事,想清楚再说话。”
柳玉奚附和:“凡事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要我们怎么信任你?急头白脸的和你站在统一战线针对时庚希吗?我看你啊也就是来找事的吧?你说我报了警会怎么样?”
时青忆哑口无言,死死盯着他们两个,一阵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时青忆不禁捂上耳朵紧闭双眼。
“小凌!”
叫喊声落下,缪斯凌当即向路边看去。
是盛汀和易染尘。
他们两个下了车,火急火燎的就向他们这个方向跑来。缪斯凌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的表情,从半路上就开始变得阴阴沉沉。
来到他们面前,盛汀先是与他和柳玉奚打了声招呼,旋即目光落在了时青忆的身上,像块钉子钉上了铁板,让时青忆无处可逃。
易染尘觉得气氛不对,闭上嘴静静等待着好戏降临。
缪斯凌观察着两人之间的电光火石,总觉得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柳玉奚像个没事人一样,抬起下巴向时青忆示威,眼神中隐隐带着挑衅。
“你来这里做什么?”盛汀抱臂,语气中藏着若有若无的冷意。
时青忆皱眉,“关你什么事?”
“来找时庚希的,不知道要干嘛。”柳玉奚为他解释。
盛汀看了他一眼,随后目光又落在了时青忆身上。
时青忆抿着嘴,不敢继续说下去。
“你又来找他干什么?又想算计?还是又想被揍一顿灰溜溜的回去找你那个小三上位的妈?”
盛汀说出的话不留余地,将时青忆的丑相公之于众。
听到这句话,缪斯凌当即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果然是来没事找事的。
时青忆绷着脸,却还是强忍着挤出一丝笑容,“我来找我哥,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弟弟?小时候顶替了他的身份一阵子还真以为自己是时家小少爷了?你自己对他说过的那些话,还要我重复一遍么?”盛汀眯着眼,散发出的气场异常危险。
“不必。”时青忆黑着脸,“我只是来找他谈谈,你们也把我想得太坏了吧?就因为那几句话,值得你毁掉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我们之间又有过什么关系?不过是两三年的玩伴而已,你就是我从前拴着的一条狗,真以为和时庚希血脉相连自己就能一跃枝头变凤凰?”盛汀垂下手,握紧了拳头摩挲着,“而且我说过,下次你要还敢再来找事,我就会把你揍得六亲不认,你怕不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