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时青忆忙不迭向后退了一步,脸色要比刚见面时还要差,哆嗦着身体不敢动。
盛汀嗤笑了一声,扭头对缪斯凌说:“你们先走,待会儿把定位发我。”
缪斯凌眉头微蹙,提醒道:“别打架。”
可提醒终归是提醒,对于盛汀来说压根没什么用处。
“我知道了。”他扬起笑脸,“我就是带他去时庚希那里而已,不会有什么事的。”
“……”缪斯凌叹了口气,转身拉上另外两人就向着路边走去。
坐上车,柳玉奚观察了下他的脸色,降下挡板后随即询问易染尘:“那时青忆到底是什么来头?”
易染尘想了想,“就是刚才盛汀所说,他妈妈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虽然时庚希的妈妈和时叔叔是一夜情,但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后来闹失踪,时叔叔也没记清楚夫人的那张脸,接着就被当时的酒店管理员顶替了身份,嫁了进去,有了时青忆。”
“好狗血。”柳玉奚扯扯嘴角,顺便拉了拉缪斯凌的衣角。
缪斯凌看他一眼,跟了说了句:“猎奇的像案件。”
“但事情确实是这样的。”易染尘轻咳两声:“知道这件事情首尾的人也不多,除了楼风簌他们那些家族和你们缪氏,就是我和我哥,我们两个都还是偶然间得知的呢。”
“怎么说?”缪斯凌问。
易染尘靠上靠背,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架子:“是因为我前几年的那场生日宴啊,我记得那个时候你不在场,肯定不知道时青忆还来闹过。楼风簌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吩咐人把他拖到了后花园一处没人的地方,盛汀他们紧随其后,不知道干嘛去了。我只知道,他们四个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平常要差一点,可能就是因为时青忆。”
“我也觉得。”柳玉奚也靠了上去,“时青忆这么一闹,不仅破坏了你的生日宴,还让他们四个显得难堪,脸色肯定要臭。”
易染尘点点头‘嗯’了声,突然想到什么又说:“诶,斯凌,我记得那个时候你本来是要赴宴的,但直到宴会结束我都没见到你人,一问缪叔叔和祝夫人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被忽然间点到名字,缪斯凌难免怔了下,随后陷入思考。
他那个时候还没有穿越而来,哪知道原主发生了什么事情,干脆扯谎道:“好像是因为……嘶——”
头又开始泛痛了。
不过这次的疼痛要比先前更加强烈,缪斯凌闭上眼,眉头死死蹙着,因为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捶打后脑勺,易染尘和柳玉奚见状,立刻抛下问题去关心他的状态。
“怎么突然头疼起来了啊。”
“斯凌!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啊,要不要停车缓缓?哎呀……都怪我,非要问你这么个问题。”
缪斯凌的耳边传来两人关心的话语,不知怎么回事,二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他自己,也被再次拉入了回忆。
头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周边一片黑暗。缪斯凌缓缓睁开眼观察着四周,这里似乎是庄园,灯火阑珊,照亮周遭道路。
他第一件事情,就是低头查看自己的手。
看起来像是高中时期?总之绝对不可能是小学时期。
缪斯凌来到一处反光的建筑物前站定,虽比不上镜子,但还是能够看得清楚身形的。经此一鉴,他更加确定此时此刻原主的年龄为15—18岁。
他观察着映射出来的自己,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一模一样的脸型,如出一辙的长发,眼尾的泪痣以及那三个耳洞,都与自己相同。唯独不同的,就是那架眼镜和越过镜片反光显现而出的眸子,拥有着不谙世事的单纯。
缪斯凌摸上建筑物中的自己,还未仔细观察,就被后花园的一处惊叫声吸引了注意。
他的身形一顿,挪动脚步,用建筑物抵挡着自己,头稍稍探出间隙,左右寻找着声音来源。
只可惜没能如愿,那阵叫声始终都未曾出现。缪斯凌稍作思考,最终还是选择步入后花园一探究竟。
天色很暗,尽管道路两边有灯光照射,但还是略显模糊,勉强能看清楚周围的石子路和植物那一类的东西。
走到道路中央,那阵叫声又出现在了他的耳畔,这次距离较近,缪斯凌听声音终于分辨出了方向。
他向右看去,可惜有树木作为遮挡,他并不能确定人是不是就在那一块。
怀着狐疑的心情向那边走去,耳边的交谈声果然愈发清晰,声音也越发熟悉。缪斯凌站定在一棵树后面,撩过脸侧的发丝探头进行观察,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方才见过的时青忆,他此刻正跪在地上。
周围剩下的那四个人,很明显是F4。
缪斯凌瞳孔地震,却还是秉持着静静观察的心思继续看了下去,尽管场面骇人听闻。
盛汀一拳打在了时青忆的脸上,叫人连连哀嚎,“什么叫做不要脸的小三?什么叫做是配种生下来的小野种?什么叫做顶替你的位置过着你原有的生活?什么又叫做你才是受害者?”
他每说一句话,打出的拳头就越重几分。
楼风簌抬手制止,在时青忆的面前蹲下。
盛汀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些年你多次来闹,扰得大家都不得安宁。时青忆,你该停手了。”楼风簌露出危险的笑容,一把抓上了他的头发,“时庚希的母亲是什么样,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在场的各位对此都心知肚明。怎么你总是偷换概念在我们面前狗吠连连?”
“至于是谁顶替了谁的生活,我想你应该比我们更加清楚,作为后来者上位的孩子,你不安安分分过着自己的生活,偏要叫嚣着让时庚希归还他所拥有的一切,说他才是肮脏出生的孩子,他才应该去死。”
楼风簌不断说着,抓着时青忆发丝的那只手青筋凸起,显然是用了很大的力道。
“描述自己的处境能让你获得快感吗?嗯?”
话落,他就着自己的那只手,将时青忆的脸狠狠向地面砸去,额头、鼻子、嘴角血迹斑斑,让人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