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秘境第三层。魂体碎片,真的可能会在那,沈弱这次真没救错人,天助我也啊,这可能是沈弱自进秘境以来最开心的一件事了。
但他依旧要维持大师兄的高冷人设,面不改色。
晨雾渐散,林间光线明亮了几分。
白书收回望向雾中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裴厌手中的玉牌:“师弟,这位苏公子,倒是大方。”
“大方?”裴厌冷笑一声,“轻浮之徒。”
白书摇摇头,语气认真起来:“我倒是觉得,这位苏公子不简单。”
他走到裴厌身边,伸手接过玉牌细细端详:“你们看这玉牌的纹路——这是南荒秘境独有的‘云纹’,据说是上古修士以特殊手法雕刻,仿制不得。能随手送出第三层信物的人,要么是富可敌国,要么——”
“要么就是另有所图。”沈弱接过话头,语气淡淡。
裴厌皱眉:“那你还收?”
“为何不收?”沈弱抬眸,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既然敢给,我们便敢收。至于图谋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白书:“小鼠鼠,你怎么看?”
白书被这声“小鼠鼠”叫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微微抽搐。这位师兄,人前叫他“师弟”,人后直接“小鼠鼠”,还真是……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白书敛了神色,认真分析道:“我觉得这位苏公子,从头到尾都在试探。”
“试探?”裴厌不解。
“对。”白书点头,“他故意做出轻浮姿态,激怒裴师兄,又用言语挑拨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最后突然正色赔礼,送出重宝——这一连串的举动,与其说是纨绔子弟的胡闹,不如说是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他看向沈弱:“师兄,你说他到底在试探什么?”
沈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苏砚消失的方向,薄唇微勾。
“他在试探,我们究竟是什么人。”
裴厌神色一凛。
白书若有所思:“所以,他其实从一开始就看出我们不对劲了?”
“未必是看出什么。”沈弱道,“但一个能在南荒秘境中救下陌生人、且身怀异宝的队伍,本就值得探究。他故意用言语相激,是想看我们的底线和反应——裴厌的杀意是真的,我的冷淡也是真的,而你……”
他看向白书,眼中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的茫然也是真的。”
白书:“……”所以他是唯一一个被看穿的?
“不过,”沈弱话锋一转,“他最后送出玉牌,倒不全是为了试探。”
“那是为什么?”白书追问。
沈弱垂眸,指尖轻抚过玉牌表面:“因为他在我们身上,看到了值得结交的价值。”
他抬眸,眸中清冷依旧,却多了几分深意:“这位苏公子,行事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有算计。他故意激怒我们,是想看我们的实力和心性;最后送出玉牌,是在确定我们值得结交后,顺势卖一个人情。这样的人——”
“很危险。”裴厌沉声道。
“不。”沈弱摇头,“是很有趣。”
白书看着沈弱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觉得脊背发凉。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点同情那位苏公子了。
“那这玉牌……”裴厌还有些迟疑。
“收着。”沈弱道,“他既然想结交,我们便给他这个机会。况且——”
他顿了顿,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光芒:“第三层,确实有我需要的东西。”
裴厌闻言,不再多言。他向来如此,虽说经常反驳沈弱,但如果是他需要那他一定会捧到他的面前。
白书在一旁看得清楚,心中暗暗感慨。这两位之间的关系,还真是……
“小鼠鼠。”
沈弱的声音突然响起,白书一个激灵:“在!”
“想什么呢?”
“没什么!”白书连忙摆手,“就是在想,那位苏公子会不会也在第三层等着我们。”
“会。”沈弱语气笃定。
白书一愣:“师兄这么肯定?”
沈弱没有回答,只是将玉牌收入袖中,转身往秘境深处走去。
裴厌跟在他身后,经过白书身边时,难得开口解释了一句:“他那种人,既然起了兴趣,就不会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