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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第89章 大人真不要脸。
86 段

第89章 大人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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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很荒僻,就连镇上的镇牌都有些锈蚀的看不出字迹。

沈弱不禁感叹,这还有人吗?

但,事实是有的。

沈弱站在镇口,清风灌入衣袖,杨柳随风摆动,树影摇曳间几个小孩嬉戏着踢蹴鞠。

蹴鞠滚到了沈弱脚边。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跑过来,仰着脸看他,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他腰间那根当腰带使的旧剑穗上。

“你是妖怪吗?”

沈弱低头看他,想了想,说:“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白?”

“晒得少。”

小孩将信将疑,弯腰抱起蹴鞠,跑出两步又回头:“你会踢吗?”

沈弱不会踢。他在魔渊里待了十年,魔渊里没有蹴鞠,只有妖兽和石头。但他看着小孩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头。

小孩欢呼一声,把蹴鞠又滚了回来。

沈弱伸脚去挡——脚腕上的旧伤扯了一下,他的动作偏了半寸,脚尖堪堪蹭到球皮。蹴鞠歪歪扭扭地滚出去,撞在另一棵树根上,停了。

几个小孩面面相觑。

“他好菜啊。”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毫不留情地评价。

“比隔壁王大爷还菜。”

“王大爷八十三了!”

沈弱面无表情地把脚收回来,耳根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红。

“你骗人。”虎头小孩控诉道,“你说你会踢的。”

“我说的是‘嗯’。”沈弱纠正他,“嗯不代表会。”

小孩被他绕晕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鼓鼓地抱着蹴鞠跑了。跑远之前还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大人真不要脸。

沈弱觉得这个评价比“菜”更伤人。

他沿着土路往里走。镇子确实荒,两边的屋子大多是空的,门窗要么烂了要么锁着,墙上还残留着一些褪色的符文——是很低级的驱邪符,对付寻常野兽还行,遇上开了灵智的东西就是个笑话。

但路面上没有杂草。

有人常走的路,草是长不起来的。沈弱低头看了一眼,鞋底踩在光秃秃的泥地上,压出浅浅的印子。

往前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视野忽然开阔了。一片不大的空地上,歪歪扭扭地摆着十几个摊位,卖菜的、卖布的、卖粗瓷碗的,还有一个摊位上码着几摞发黄的旧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

人不多,但确实有人。一个老太太蹲在菜摊后面打瞌睡,一个铁匠铺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杂货铺的掌柜正趴在柜台上用毛笔抄什么东西,抄得聚精会神,口水都快滴到纸上了。

沈弱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是那种刻意的无视,是真的没人觉得一个白衣墨发的陌生人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个镇子要么偏僻到与世隔绝,要么偏僻到已经习惯了各种奇怪的东西路过。

他走到旧书摊前,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是本阵法入门,纸张脆得跟薯片似的,一翻就掉渣。内容也粗浅得很,是给刚入门的练气期弟子看的启蒙读物。

“三个铜板。”摊主头也不抬地说。

沈弱把书放下,又拿起另一本。这本连封面都没有,翻开来第一页写着一行歪歪斜斜的字:“论如何用三斤糯米和一捆红线驱赶五阶鬼物。”

他多看了两眼。

“那个是胡写的。”摊主终于抬头了,是个干瘦的中年人,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好几年没睡过觉,“上个月有个醉汉在我摊子上睡着了,醒来非要给我写本书抵酒钱。我不好意思不收。”

沈弱把书放下,又拿起第三本。这本更离谱,封面上写着《仙洲美食图谱》,翻开一看,里面全是画的,每一页都是同一个东西——桂花糕。角度不同,光线不同,连咬了一口的横截面都画得细致入微。

“这也是醉汉画的?”

“那个不是。”摊主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那个是我画的。”

沈弱看了他一眼。

摊主面不改色:“我有个毛病,饿的时候画东西能顶饱。画了就不饿了。”

“那你画别的也能顶?”

“不能。”摊主很诚实,“别的没用,就桂花糕有用。所以我画了三十几页桂花糕,翻一遍,就当吃了一顿。”

沈弱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本画册放下了。放下之前又翻了两页,翻到一处用朱砂特别标注的细节——桂花糕表面的碎桂花要用金桂,不能用银桂,金桂的香气是暖的,银桂的香气是凉的,凉的不入糕,暖的才进心。

他的手指在那行小字上停了一下。

“多少钱?”

“哪本?”

“这本。”

摊主看了看那本桂花糕图谱,又看了看沈弱,报了个数:“二十文。”

沈弱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摊上。

摊主眼睛亮了,动作极快地把银子收进袖子里,然后压低声音说:“客官,那边有个卖桂花糕的,往前走五十步右转,一个老婆婆摆的摊。她的糕是用金桂做的。”

沈弱没说话,把画册塞进袖子里,转身就走。

走了五十步,右转。

确实有个摊子。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婆婆坐在一把竹椅上,面前摆着一个竹匾,匾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块桂花糕,用干净的纱布盖着,只露出一角。空气里有一丝很淡的甜味,不浓,像是被风吹散了的。

“要几块?”老婆婆问。她的声音很哑,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但眼神很亮,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

沈弱看了看竹匾里的桂花糕,又看了看老婆婆。

“你是修士。”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老婆婆笑了,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笑完之后,她掀开纱布,从匾里拿出两块桂花糕,用油纸包好,递过来。

“三文钱一块。两块五文。”

沈弱没接。

“你的修为,”他说,“至少是金丹后期。为什么要在这里卖桂花糕?”

老婆婆的手没有缩回去,就那么举着油纸包,举得很稳。

“因为这里的桂花好。”她说,“镇东头有一片金桂林,是三百年前一个路过的小修士种的。那孩子受了伤,在这里养了半个月,走之前种了一片林子当谢礼。林子的桂花比别处的都香,我舍不得走。”

沈弱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伸手接过了油纸包。

他拿出一块,咬了一口。

甜味在舌尖上化开。不是那种腻人的甜,是桂花本身的味道被糖渍过之后透出来的清甜,暖的,入口之后像是有一股很淡的热气从喉咙一路滑下去,把胸口的某个地方熨了一下。

“好吃。”他说。

老婆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一朵被水泡开的干菊花。

“好吃就常来。”她重新把纱布盖好,“我这摊子每天都在。”

沈弱拿着桂花糕,站在路边慢慢吃。吃到第二块的时候,铁匠铺里的敲打声停了,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刚打好的菜刀,对着日光端详刃口。

他看见沈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新来的?”

沈弱点了一下头。

“住几天?”

“不知道。”

壮汉把菜刀翻了个面,继续端详。

“住久点好。这镇上没什么人,冷清。”他把菜刀往空中抛了一下,又接住,“你要是没事干,可以来我铺子里帮忙。包吃,没工钱。”

沈弱没应。

壮汉也不在意,拎着菜刀回了铺子,叮叮当当又敲了起来。

沈弱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吃完,油纸折好塞进袖子里,继续往前走。镇子不大,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另一头。这边更荒,屋子倒的倒、塌的塌,杂草长到了齐腰高。

但镇牌还在。

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用两根铁丝绑在一根木桩上。牌子上面的漆几乎掉光了,只能隐约看出几个笔画。沈弱凑近看了看,辨认了半天,勉强认出第一个字是“清”。

清什么?清溪?清风?清平?

他伸出手,用指尖摸了摸木牌上的刻痕。刻痕很深,说明刻字的人当时很用力,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刻进骨头里。

摸到第二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

第二个字只剩半边了,但那个偏旁他认得——是“氵”。

清溪。清溪镇。

已读完:第89章 大人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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