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第219章 师兄是我的红尘人间1
60 段

第219章 师兄是我的红尘人间1

60 段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山脚下渐渐出现了人烟。先是几间稀稀落落的茅屋,然后是错落的青瓦房,一条小河穿镇而过,河岸两边挂满了红绸子和灯笼。

裴厌在镇外落了剑,抱着沈弱走进去。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了三个字:红线镇。石碑上缠了一圈新的红绸子,绸子上用金粉写了些吉祥话,被日光照得亮闪闪的。

他这才注意到镇上到处是红的。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红灯笼,窗棂上贴着红剪纸,连街边摆摊的老太太头上都簪了一朵红绢花。

小孩子们举着红色的糖葫芦满街跑,笑声清脆得像一串铜钱掉在青石板上。

裴厌抱着沈弱站在街口,愣了一下。他问旁边一个卖糖人的老大爷今天是什么日子,老大爷笑呵呵地说:"年轻人连红线节都不知道?今天可是求姻缘的好日子!镇东头的月老祠今天开大门,去拜一拜,保你跟你这——"老大爷瞅了一眼他怀里的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起来了,"跟你这媳妇儿百年好合!"

裴厌张了张嘴,想说这是师兄,不是媳妇儿。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沈弱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臂弯里,日光落在他眉眼上,将他的面容照得温润如玉。那一瞬间裴厌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把沈弱往怀里拢了拢。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抱着人转身走了。

镇上的人都在过节。年轻的男男女女结伴而行,手里拿着红线编成的手环,互相往对方腕子上套。

街角的茶馆门口搭了个戏台,唱戏的花旦甩着水袖咿咿呀呀地唱一支情意绵绵的曲子,底下看客拍手叫好。

有卖红线的小贩追着他跑了好几步,非说要给他怀里的人系一根,说"红线系在腕上,下辈子还能找到"。

裴厌停下来,当真买了一根。红线的绳很细,编得精巧,中间缀了一颗小小的红豆。

他抱着沈弱找了个人少的墙角坐下来,把沈弱的右手从袍子里轻轻抽出来,将那根红线小心翼翼地系在沈弱的腕上。

沈弱的手腕细,皮肉底下能摸到骨头。裴厌系红线的时候指尖发颤,那层冰壳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在师兄苍白的皮肤上,像碎了的月光落在雪地里。

他把结系好了,打了一个牢固的活扣,又把自己的左手从冰壳里艰难地抽出来——指关节已经几乎弯不动了,他用右手帮左手弯了一下,勉强把那根红线的另一端绕在左腕上,打了个结。

两只腕子被同一根红线连在一起。裴厌低头看着那根线,看了很久。

"师兄,"他的声音哑了,日光从身后的屋檐上斜斜地落下来,将他半个身子埋在阴影里,"红线节。你看,这么多人都在求姻缘。我也求了一个。"

沈弱的睫毛安静地阖着。

裴厌把沈弱的手轻轻放回去,拢好了外袍。街上的喧闹声从远处传过来,花旦的唱腔顺着风飘进他的耳朵里,唱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

裴厌把脸埋进师兄的肩窝里,埋了一会儿,肩膀微微发着抖。

他没哭出声。街上来往的人多,他不想让人觉得他怀里的是个死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眼眶是红的,但嘴角挂着一个很浅的笑。他用右手把沈弱脸上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拨开,别到耳后去。

"红线系上了,"他说,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下一次你别走那么远的路来找我了。我去找你。"

他低下头,在沈弱冰凉的额角碰了一下。嘴唇贴着那片皮肤的时候,他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像是什么东西在冰面底下慢慢融化。他没有多想,只是贪恋地多贴了一息才退开。

街尾的月老祠传来一阵热闹的鞭炮声,红色的纸屑被风吹起来,漫天飞舞,有几片落在裴厌的肩头和沈弱的衣摆上。

裴厌没有去拂,任由那些碎红纸缀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场仓促的、不合时宜的婚庆。

街上的喧嚣一阵接着一阵,鞭炮声碎在空气里,红色的纸屑被风吹得满街都是。

裴厌抱着沈弱坐了好一会儿,直到阳光从屋檐上滑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从墙根处拖出来,细长的,交叠在一起。

他低头看了看腕上那根红线,红豆缀在他和师兄之间,小小的,圆润的,被日光照得发亮。

"走吧,师兄,我带你去逛逛。"

红线镇的街不长,从东到西走完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

裴厌抱着沈弱慢慢走,路过卖糖葫芦的摊子,他停了一下,买了两串,一串搁在沈弱的手边,一串自己咬着吃。

糖衣脆,咬下去咔嚓一声,山楂酸得他眯了眯眼。

"甜的没酸的好吃。"他跟沈弱说话,声音混在街上的热闹里,轻轻的,"你以前总说山楂太酸了不给我买,非要买蜜饯,说甜的东西吃了心情好。

其实我更喜欢酸的,酸的回味长,甜的吃下去就没了。"

他咬了一颗山楂含在嘴里,把剩下那串举到沈弱面前晃了晃。

"你要是不信,尝一颗。你以前也吃酸的,有一回吃了一整盘酸梅,牙倒了三天,喝水都剌牙。

那三天你都不怎么说话,我问你怎么了,你说牙疼,其实我知道你是酸的。"

他说着说着自己笑了一下,把糖葫芦放回沈弱手边。

又走了几步,路过一个捏面人的摊子。老艺人手底下正在捏一对新人,新郎红袍,新娘盖头,眉眼细细的,捏得活灵活现。

裴厌站在摊前看了一会儿,老艺人抬起头瞅了他一眼,又瞅瞅他怀里的人,咧嘴笑。

"小伙子,给你和你家这位捏一个?十五文钱。"

裴厌想了想,掏了钱。老艺人动作快,手指翻飞之间,两团面团被捏出两个人形——一个坐着,身子微微往前倾,像是在看什么人;另一个站着,头微微低着,下巴搁在前一个人的肩窝里。

裴厌看出来了,那个坐着的捏的是沈弱,眉眼虽然粗了些,但那股温润的劲儿竟让老艺人抓到了几分。

"谢谢。"裴厌把面人接过来,小心的搁在沈弱胸口的位置,"师兄,你看,这是你,这是我。面人不能放太久,放久了会裂。等回去了,我拿个匣子收起来。"

老艺人又瞅了他一眼,笑眯眯地低头继续捏下一对。

裴厌抱着沈弱走开的时候,听见旁边人跟老艺人说:"那小伙子怀里抱着的是睡着了吧?你面人捏得那么用心。"

老艺人说:"看着像病了的,脸上没血色。"

旁边人叹了口气:"红线节求个吉利吧,没准儿过两天就好了。"

裴厌往前走,脚下踩着一片红色的炮仗纸屑,步子不快不慢。

他走到河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河水浅浅的,能看见底下圆润的鹅卵石,水面上漂着几盏河灯,纸折的,中间插着细蜡烛,有的亮了,有的被风吹灭了。

河边有一对年轻男女在放河灯,女孩蹲在岸边把灯推出去,男孩站在旁边替她挡着风。

灯顺着水飘出去,女孩拍了拍手站起来,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裴厌抱着沈弱蹲在河边的石阶上。他低头看了看沈弱的眉眼,日光在师兄的眼皮上跳了一下。

"师兄,我们也放一盏。"他说,"你等等我。"

他单手托着沈弱,腾出右手从旁边摊子上买了一盏素白的河灯,没有画花样,就是一张白纸折成的。

他接了摊主递过来的半截细蜡烛,插进灯芯座里,点着了。

火苗晃了一下,稳下来,小小的橘色一团,在日光里几乎看不出来亮,但那点暖意是实实在在的。

裴厌把河灯托在掌心里,低头看了一会儿。

"师兄,"他说,"这盏灯放出去,你要是看见了,就跟着走。我搁了灯引子,你顺着光过来,别走岔了路。"

已读完:第219章 师兄是我的红尘人间1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219章 师兄是我的红尘人间1 - 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