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回榻边,坐下来,把衣裳拢好,系上腰带。
他轻蔑的睨了林青辞一眼,冷冷道:“滚,再让朕看见你,不用阉了,直接斩。”
林青辞趴在地上,抖着声音应了声“是”,膝盖在地上挪了两下,站不起来。
彦珣之见他如此窝囊,看不过去,弯腰把他拽起来,推了一把:“还不快走?”
他暗暗唾弃,来都来了,就这?还非要来,还以为这小子揣着十个胆,合着就带了个试用装。
林青辞吓的腿软,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寝殿内安静下来。
厉天灏坐在榻边,看着彦珣之,眼神看得彦珣之心里发毛。
“过来。”
彦珣之走过去,厉天灏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把人拽下来。
两个人脸对脸,呼吸缠绕。
他皱着眉问:
“你带他来,是何意?”
彦珣之看出厉天灏不痛快了,马上解释:“真不是我想带他来,这人没眼力见,自以为是,非要跟着来。臣跟他说了,陛下不见旁人,他不听,非要来。还好陛下吓住他了,下次任他也不敢了。”
他小心地问,“不过林阁老是哪位啊?”
厉天灏松开他袖子,往榻边靠着:“林怀远,中书省平章政事。先帝留下的老臣,门生遍天下,手里握着科道两院的票拟权,折子到他手里,他想留就留,想发就发,朕这个皇帝说的话,有时候还没他管用。”
彦珣之点点头,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小子这么嚣张。仗着爹的势,在太医院横着走。”
厉天灏嗤笑:“他不是嚣张,朕和你的事,恐怕已经传出去了,这林阁老,怕是要把自己的儿子送到朕面前来。”
彦珣之满脸惊愕,眼睛瞪大:“啊?我竟然没发现,他是这么个意思?”
原来是这样个意思?自己竟然都没发现...
还以为这小子新来非要给自己长脸立功呢,这么功利熏心。
早知道刚才不求情了,直接把他阉了,敢打灏灏的主意。
让他当太监去,一刀下去,让他这辈子看见男人就哆嗦!
真是越想越气,差点就让灏灏误会是自己想带他来的,还好灏灏一进门就要砍他,不然岂不是自己送人上龙榻,砸自己的脚。
厉天灏把他拽上床,按在榻上,彦珣之后脑勺磕在枕头上,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住了。
厉天灏撑在他上方,居高临下注视他,眼中透着窝火:
“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故意把他带过来,想看看朕把他如何?”
彦珣之搂住他的腰,:“我真没看出来,我错了,我要是知道他是这个想法,我先把他阉了,都不用陛下动手。”
厉天灏趴在他胸口,发丝蹭着他下巴:“朕看他是想献上他的后面,谁敢同你一般对朕?”
彦珣之听的心里美得冒泡,:“那陛下不是也任由臣一个人这般对您吗?”
厉天灏没回他话,往后撅了撅,凑的更近:
“今日为何不叫朕名字?无人之时,你叫朕天灏,可好?”
彦珣之心口蓦地一跳,呼吸都重了,马上脱口叫:
“好,天灏宝贝。”
厉天灏愣了一下,又低下头,脸靠在彦珣之颈脖间,嗅了嗅,很干净的味道。
彦珣之搂着他,笑的春风得意。
厉天灏开始扯他。
彦珣之抓住他的手,笑了一下。
“陛下,今日早晨已经那般了,您现在又想这般了?”
厉天灏手一顿,他低头看着被按住的手,心里不开心起来,今日下午在御书房处理政事,满脑子都是这个人的身影。
批奏折的时候想他,跟大臣说话的时候想他,连喝茶的时候都在想他。他跟着了魔似的,一整天心神不宁。
现在这人倒好,按住他的手,好像他迫不及待,对方却不想。
他松开手,翻身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朕睡了。”
彦珣之愣了下,马上凑过去,从背后搂住他,嘴唇贴着他后脖子亲了一口。
“天灏宝贝,别生气了,我不是不想要,是担心你身体受不了。你今日早上半天就没歇过,下午又忙了一下午政事,再折腾下去,明天该起不来了。”
他低声哄道,“你瘦了这么多,我心疼。不是不想,是舍不得。你要是真想要,等明天休息好了,我陪你闹一整晚,好不好?”
厉天灏的手覆在他眼睛上。
彦珣之没动,眼前一黑,耳朵先红了。
呼吸声在靠近。
先落在眉骨,又移到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
“叫朕。”厉天灏嗓音发哑。
彦珣之喉结滚了一下,乖乖叫道:“天灏宝贝。”
刚说完,唇又覆上来了。
彦珣之抱着他,没躲。
厉天灏闭上眼,呼吸紊乱起来。
“再来。”厉天灏觉得和彦珣之亲吻是一种享受,怎么都不够吻似的。
彦珣之吻去。
他刚想起身,厉天灏按住他。
“今晚朕真想自己试试。”
“这,不好吧。”
厉天灏按住他的肩,没让他起来。
彦珣之微微一愣,凝视着对方,厉天灏脸上,微微泛红,很认真的看着他,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没松开。
“朕说了,想自己试试。”
彦珣之没动,也没出声,只是偏了偏头,把脸枕回枕上。
他笑着看着对方:“陛下想试什么?”
厉天灏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彦珣之眨眨眼,装作不知道:“什么?”
厉天灏按着他的肩,低头看着他,在他耳边低声蛊惑:
“朕想,上去。”
彦珣之喉结滚动,眸色幽深。
这种好事他求之不得。
厉天灏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不满道:“不行?算了。”
彦珣之马上接道:“行,当然行了。
厉天灏没说话,只把手撑在他胸口。
他咬着唇,跌在彦珣之身上。
彦珣之伸手接住对方。
厉天灏懒懒道:“算了,朕随便说说的。”
彦珣之喘了口气,拍了拍对方的背,给对方顺气,发现对方背上都是汗:
“好,你只要开心就可以了,其他的都我来,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