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完了之后。
两个人并排躺着,喘了好一会儿。
彦珣之把厉天灏捞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手指在他肩膀上慢慢蹭。
他想了想,开口道:“天灏,你母后今日找我了。”
厉天灏闭着眼,嗯了一声,他自然是知道此事的。
彦珣之见他这反应,便又继续道:“她想给我介绍姑娘,好让我早日成婚。”
厉天灏眉头一皱,手在他胸口捏了一把,不高兴“你是朕的,她休想,不必理她。”
彦珣之点点头,搂紧厉天灏光裸的肩膀,轻声道:“那肯定的,臣有陛下这座大靠山,这宫里臣可不怕。”
“太后娘娘再提这事,臣就告诉她,陛下说了,臣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死人,这辈子就赖在陛下身边了,哪儿也不去。谁来说媒都没用,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他笑着道:“再说了,臣要是成了婚,晚上谁给陛下治病?太后娘娘总不能看着陛下的病又犯了吧?”
厉天灏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嘴角微微一翘,又闭上了眼:“油嘴滑舌,快睡吧。”
彦珣之低头,亲了口他的额头:“那也是只对你油嘴滑舌,晚安宝贝。”
过了很久,厉天灏的声音从胸口传来,透着困意:“晚安,珣之。”
他觉得一切都开始变好了,以前这寝殿是冷的,被子是冷的,现在不一样了,身边多了个人,会搂着他,会叫他宝贝,会在半夜说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这人的体温,这人的心跳,这人的呼吸声,都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有了色彩,有了温度,有了光。
彦珣之抱着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声,心中涌起一股满足,他想永远抱着这个人,不放手。
【宿主,别太沉迷了,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彦珣之心里舒服的感觉被这句话戳了个洞,热气往外跑。
他没理大旺,闭眼睡了。
梦里…
他拉着一个人的手,拼命跑。
周围全是白光,脚下踩着的不是地,底下有星星在转,风声很大,有人喊,有人哭。
“一起跑!不要放手!”他喊着。
那人挣脱他的手,他心口一空,转身去抓,那人捧住他的脸,吻上来。
软的,紧紧贴着,呼吸很乱,喷在脸上。
心口紧张的狂跳不止。
一触即分,那人和他一般高,看不清脸,只有一双眼睛,幽深似海。
“谢谢你,有缘再见。”
“不!”
心口蓦地剧痛,呼吸不过来,他猛地睁开眼,直起身,大口喘息,后背全是冷汗,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
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厉天灏被他吵醒了,撑起身子,手搭在他背上,拍了拍:“怎么了?做噩梦?”
彦珣之转头看着他,目光晦暗。
他心里有点虚,刚刚被人亲了一口,在梦里,被一个看不清脸的人。
怎么会做这种梦?他有点内疚,不安。
他一把抱住厉天灏,委屈道:
“陛下,臣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男妖精,上来就亲臣,亲完就消失,臣追都追不上。”
“陛下,您说臣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要不要找个道士来驱驱邪?”
厉天灏被他这一通话说得愣住片刻,手停在他背上,没动:“男妖精?”
“对,男妖精。”彦珣之抬起头,一脸严肃,可桃花眼里全是笑意,“陛下,您可得看好臣。臣这么抢手,梦里都有人惦记。万一哪天被妖精抓走了,谁来给您治病?谁来给您暖床?谁在桌底下逗您开心?”
厉天灏掐了他一把:“做梦都不老实。”
彦珣之笑着躲了一下,又凑回来,搂住他,“臣就只在陛下面前不老实。对别人,臣老实得很。连梦里都想着陛下,被妖精亲了都心虚得不行,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跟陛下汇报。”
厉天灏没说话,手在他背上慢慢抚着,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长什么样?”
彦珣之想了想,模糊不清,摇摇头:“看不清脸。”
厉天灏掐住他脖子,脸上无表情,眼神不对,有点嫉妒:
“梦里竟然不是朕,是别人,朕真该拿你碎尸万段。”
彦珣之心里一紧,赶紧抓住他的手,“陛下息怒!臣虽然看不清脸,但臣在梦里意志坚定,守身如玉,那妖精亲完臣就跑,臣追都没追。”
“这说明什么?说明臣心里只有陛下,梦里都只认陛下一个人。别人亲臣,臣浑身难受,心虚得不行,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跟陛下汇报。臣这忠心,天地可鉴。”
他又笑道:“再说,那妖精哪有陛下好看?陛下要亲臣,臣随时恭候,亲多久都行,亲完还送。那妖精亲一下就跑,算什么本事?臣才不稀罕。”
厉天灏皱了皱眉松开手,哼了一声,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是黑的,可已显露一层薄薄的光。
他躺回去,拉了拉被子:
“明日同朕去藏书阁。”
彦珣之一怔,脑子里瞬间蹦出这样那样。
他马上搂住厉天灏,桃花眼一弯:
“谢谢陛下不杀之恩,臣定鞠躬尽瘁,为陛下效劳。陛下让臣往东,臣绝不往西。陛下让臣看书,臣绝不看人。陛下让臣躺着,臣绝不坐着,陛下让臣…”
厉天灏踢了他一脚:“少废话,睡觉。”
彦珣之笑着往他身边拱了拱,手搭在他腰上,没再说话。
厉天灏躺在他怀里,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都是彦珣之被看不清脸的男妖精亲了一口。
他皱了皱眉,亲完就消失了,怎么跟他以前做的有点吻合?
他也梦见过一个人,看不清脸,站在很远的地方,握着他的手说:“一起跑,不要放手。”
之后自己就消失了。
他睁开眼,不过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