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喉咙有些哽咽:“哀家不知道怎么当母亲,年轻的时候,只顾着争权,只顾着稳住后位。有了煜儿,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他是长子,是太子,是哀家的希望。哀家以为,只要把他教好了,这辈子就够了,可哀家忘了,哀家还有一个儿子。”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发抖:“哀家知道陛下性子孤僻,不喜欢人碰,不喜欢人靠近,哀家以为那是天生的,改不了。”
“可哀家从来没想过,他为什么变成这样。是因为哀家没管他,没哄他,没耐心对他。是哀家…把他推远的。”
她抬起头,看着厉天灏,眼眶红红的,泪水在里面直打转:
“哀家错了,哀家对不起你,灏儿,对不起,哀家不需要你原谅,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她说完,慢慢的走了。
厉天灏站着,没有说话,脸上没一丝动容,只是紧握彦珣之的手,紧了紧。
彦珣之看得心里难受,伸手搂住厉天灏,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跟哄小孩似的:“灏灏乖,灏灏不哭,灏灏有我在,我疼你,我来爱你。谁欺负你,我揍谁。”
“谁让你不开心,我让他也不开心。你母后不懂你,我懂你。她不疼你,我疼你,你以前没有的,我都给你补上。抱抱,亲亲,举高高,一样不少,不难好不好?”
厉天灏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耳边,差点被他逗笑了,闷闷道,“行了,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没事的。对母后,我早习惯了,我现在的心思,只在你这。”
彦珣之听完心里甜滋滋。
他抱紧厉天灏,狠狠在他脸上亲了几口,“啵啵啵”的好大声:“宝贝,我也是,我现在只想你身体好好的。这样多活些日子,我们才能多在这里待些日子。”
厉天灏无奈,嘴角微微翘起:“我肉身死了,难道还不能回神体?”
彦珣之表情微妙,嘴角僵了一下。
他其实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疏尘的神体,同那场风暴一同消散了。
灵魂是还在,他害怕,肉身没了,会再次进入轮回之中。
那就麻烦了,又不记得了。
厉天灏见他不说话,看他表情就知道答案了。
他伸手抚上彦珣之的脸,“我的神体…无法复原了?”
彦珣之皱眉,又笑起来,“有我在,没有不可能,好了,现在的重点是把你身子先养好,其他问题交给我,你不必烦恼。
”他推开寝殿的门,搂着厉天灏走进去,又把厉天灏的龙袍褪下,一件一件丢在地上。
抱着厉天灏上床,相拥着,两个人缩在被窝里。
厉天灏推了推他,从枕头底下摸出彦珣之上次给他做的香囊,灰色的底布,已经有些旧了,边角磨毛了,爱心也褪了色:“这个已经没有味道了,你重新给我填些草药。”
彦珣之见到这个香囊的状况有点惊讶,这才三个月,已经旧了。
这不得天天拿着才会有都磨损程度。
他心里难受得很,再一次感受到厉天灏这些时间对他的思念。
他拿着这个香囊,光一闪,手上亮起金色的光。
他把香囊放在厉天灏胸口,“你感受一下,以后我在哪里,你都能知道,这样你就不用跑出来找我了。你只要拿着它,你就知道我在哪,可安心?”
厉天灏拿着它,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果然,脑子里浮现出彦珣之的画面,金色的眼睛,一双桃花眼,唇角含笑。
他勾了勾唇,“这样好么?要是你在做不方便的事情被我看见了…”
又凑到彦珣之耳边,轻声道:“那你可要不好意思了?”
彦珣之转过头,亲了他一口,笑道:“我能干什么?你别在我方便的时候偷看就行了。”
厉天灏掐住他的下巴,手指抵着他的唇,眼神灼灼,“你干什么我都能看,你是我的,明白吗?”
彦珣之被他突然的霸气侧漏的气势震慑住了,喉结一滑,抓着他的手按住亲了起来,手拉开下巴上都手,按在床上,又亲又蹭。
厉天灏猝不及防,“唔,你。”
彦珣之吻得激烈,呼吸越来越重。
厉天灏呼吸一窒,只能任由他亲吻。
彦珣之吻得越来越热,就快要把持不住的时候停了,紧抱着厉天灏,喘着粗重的气:
“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放心吧你。”
厉天灏推了推他,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你如今已恢复记忆,天枢局不必去管吗?”
彦珣之摇了摇头,下巴搁在他肩上:“有汪闻光在,没事的。”
他有点犹豫,问道,“对了,元穹你记得吗?”
厉天灏皱眉:“他怎么了?”
彦珣之盯着他眼睛,酸酸道,“你青梅竹马啊,为了你跑去克洛做魔王,搞得克洛提前要灭亡了。”
“我就是被这事引回去的,还判了我任务失败。凌星羽这混蛋让我去干掉魔王,我这才记起来,才发现这魔王是元穹。”
厉天灏听得一怔,疑惑道:“元穹去做了魔王?为何?”
彦珣之听完来气了,背过身去,“你不关心我被抓去做任务,任务失败,你关心他做魔王。”
厉天灏见他莫名的醋意,摸不着头脑。
元穹做魔王是他真没想到的,彦珣之任务失败已经知道了啊。
所以,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从后面搂住彦珣之,脸贴着他后背,手在他胸肌上按了按,又往下滑。
“相公,你吃元穹的醋?我不明白了。他是我好友,我把他当做哥一样。他做了魔王,我也很费解。你生气是为什么?怎么做你能不气?”
彦珣之被他弄得热了起来,呼吸变得粗重。
他按住厉天灏的胳膊,低哑:“别闹了,我…你身体不好,别这样弄我。听话,他,额…”
他转过身,按住厉天灏,咬着牙:“他喜欢你!他喜欢你才去做魔王。他觉得你被冤枉没帮你,愧对你。”
厉天灏见他气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这笑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俊美,又有点病态的美。
他伸手,抚了抚彦珣之的脸:“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