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之前都不编头发呢?”
“……”
伊莱亚没有应声。感受到身前的沉默,许东束也没有再追问,或许他还没有亲近到能够知道这个答案,但没关系的,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不知道也没事,毕竟他喜欢上伊莱亚也不是因为这头长发。
身后指尖轻柔的力道停下,耳边传来许东束带着些许成就感的声音,他说已经编好了,伊莱亚这才站起身,转头望向他道谢。
“谢谢您。”
“没关系,今天工作顺利。”
“嗯。”
伊莱亚静静直视着许东束,看了片刻,简单道别之后便转身离开。
从这天之后,许东束能明显感觉到,伊莱亚对自己比之前亲近了一些。现在的伊莱亚不再只是被动的遵从他的命令,偶尔也会反驳,许东束并不生气,相反,每次看见伊莱亚脱口而出后的懊恼,他都很开心。
亲近的关系也让许东束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变好,在咖啡店里,许东束的雄虫朋友看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最近遇见什么好事了?每天都这么开心。”
“看得出来吗?”
“当然。”
听见朋友的肯定,许东束心里更加开心,不过他没说出原因,毕竟这些雄虫永远不会为得到雌虫的心而开心。
许东束静静回想这些天和伊莱亚的相处,眉眼间满是喜悦,说不定他和伊莱亚的关系还可以再进一步,就算这次失败了也没关系,他再重新追,反正伊莱亚是他的雌君,只要他不放手就有机会。
这么一想,他的笑容更是掩不住,只能低下头喝咖啡让自己控制一下表情,然后继续和朋友聊起别的话题,磋磨着时间。
只是越聊,许东束就越坐不住,他准备今天就向伊莱亚告白,虽说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提前敲定,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再去确认一遍,于是索性直接起身和朋友们告别,然后奔向约定的饭店顶楼。
看着眼前的风景,许东束非常满意,即使是白天,这里也很好看,城市轮廓隔绝天空,鳞次栉比,夜晚更是格外有氛围。他紧紧攥着藏在口袋里的礼物,光是脑补待会儿要在这里发生的事,嘴角就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前几天他就已经和伊莱亚约好,今晚六点一起出去吃饭,等吃完饭,他就带着伊莱亚去顶楼观景台,向对方表明心意,请求和他真正在一起。
现场演练一遍后,许东束就从饭店离开,找到理发店做了个利落的发型,回家换上定制好的衣服,喷上香水,反复确定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他坐在沙发上焦急的等着伊莱亚,还有半小时……
等待的期间,许东束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让他不敢细细去听,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深呼吸,拼命压下翻涌的紧张,还有两分钟……时间到了,伊莱亚应该回来了。
许东束满眼期待地看向门外,毫无动静,他便压着心底的紧张,继续坐在沙发上等着,然而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过去了,依旧什么动静也没有。
许东束不相信伊莱亚是会随便爽约的虫,他攥紧手里的光脑,将一条又一条消息发过去,询问伊莱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所有信息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起初紧张期待的心,渐渐被浓浓的担忧取代,许东束坐立难安地在客厅来回踱步,不知道伊莱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想如果伊莱亚再没有消息,他只能去找军部问了。
就这样,又煎熬地度过了一小时,光脑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滴”声。许东束连忙点开光脑,看向信息,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抱歉雄主,今晚我不能来了。”
看清伊莱亚发的消息,许东束立刻拨通电话,铃声响了好久,对面才终于接起。他连忙担心的询问道。
“你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许东束悬着的心总算能够放下,好在伊莱亚没出事,那就没什么大碍,随后他才接着轻声追问。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没回来吗?”
“……”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漫长的沉默,许东束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只能想着换个话题,就在时听筒里传来伊莱亚略带沙哑的嗓音。
“……雌父,去世了。”
许东束心头一惊,连忙询问伊莱亚现在的位置,得到具体地址,他收好光脑就开着飞行器出发。
飞行器疾驰在空中,速度检测仪不断地发出警报声响,许东束全然屏蔽,以最快速度赶到殡仪馆,向工作人员询问过后,很快找到了那道身影。
伊莱亚安静地站着原地,一身深色衣装衬得那一头银色长发格外刺目。他的脊背依旧挺的笔直,却莫名的透着一股无力的空寂,目光落在前方,却像又什么都没落进眼里,被一层无声的孤独裹挟着。
许东束放轻脚步,缓步走近伊莱亚的身旁,眼前躺着的是一只看起来很年轻的雌虫,同伊莱亚一样有着一头银色的头发,柔和的面庞没有一丝痛苦,就像睡着了一样。
他想要张口安慰伊莱亚,却什么也说不出。许东束是个孤儿,养父母在拥有自己的孩子后对他并不上心,他从没有紧密相连的亲人,甚至于他来到虫族的时间也太早,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所,也无法知道伊莱亚现在是什么心情。
许东束唯一能做的只有默默揽住伊莱亚的肩头,直到揽上的那一刻,他才发现伊莱亚挺直的脊背在微微颤抖,他轻轻拍了拍伊莱亚的肩膀,表示自己一直都在。
整个流程许东束都一直默默陪在伊莱亚身边,直到伊莱亚的雌父被送去火化,所有后事尘埃落定,他才带着伊莱亚一同登上飞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