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连续几天不间断的学习,阮哲现在已经能认识大部分文字了,也同时学会怎么使用光脑,不过空闲时刻,他大多数都是和七二一起打扫卫生,学习新菜品,又或者坐下来看电视。
可直到电视里的故事一幕幕结束,七二始终待在一旁没有反应,阮哲看向门口,心里有些焦急,怎么这个点了海辛还没有回来?
很显然,海辛说的“看情况”是真的,即使阮哲担心海辛的身体,海辛依旧每天很早出门,很晚才回家,没有办法让海辛改变,阮哲只能迁就。
他想起七二说过,海辛在这之前,基本每天都只靠营养液充饥,也不知道中午海辛有没有好好吃饭,还是依旧只喝营养液,怎么之前他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阮哲试图询问七二得到答案,七二却没有回答。没有办法,阮哲思来想去,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网络给了他答案,他可以给海辛做午饭便当,这样的话,海辛中午一定能吃到饭。
想好后他就立马让七二帮忙下单,好在这次七二没有无视他,而是按照他的要求下单。看着七二这样,阮哲也知道了前几天那个问题的结果,海辛不愿意让自己知道他的动向。看来以后他只能靠看七二有没有行动,来决定自己要做什么了,至少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给海辛做便当。
虫族的快递服务异常成熟,便当盒下单的第二天就到了,阮哲迫不及待地在厨房里专心跟着教程准备。晚上九点,七二传来消息,海辛即将到家。
听见门锁的响动,阮哲停下手中的动作,立刻迎了上去,看见海辛的第一面却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以前海辛都是把包递给他直接走向餐桌,今天却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阮哲刚想询问海辛有没有什么事,海辛就从他的身旁走过,眼看海辛的神色与平常没有什么区别,阮哲暂时放下了心,拿着海辛的包放在他的房间,可就在下一秒。
“砰!”
剧烈的声音吓了阮哲一跳,他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呼吸瞬间骤停。只见海辛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阮哲吓得跌跌撞撞冲过去,颤抖着俯身,不敢触碰摇晃海辛,害怕让海辛更严重。好在慌乱间七二及时赶来,阮哲满眼都是害怕,声音有些失控的吼着七二。
“快,快,叫救护车!”
“急救电话已经拨通。”
几声之后,阮哲跟着电话那边的工作人员进行动作,直到对方询问地址,阮哲大脑一片空白,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好在七二在这时接过电话,和对方确认现场情况与位置。
所有办法都已经尝试,海辛躺在地上依旧毫无动静,阮哲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救护车的到来。这个时间实在太过漫长,周遭的所有渐渐褪成模糊的背影,世界只剩躺着一动不动的海辛,脸色苍白的就像再也醒不过来。
直到急救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上前抬走担架,海辛被送上车,阮哲依旧呆滞着,迟迟缓不过神。无边的恐慌和后怕席卷全身,他满脑子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海辛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事?如果海辛真的出事了……他该怎么办?
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最开始被囚禁,阮哲的世界就只有海辛,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海辛给的。阮哲知道生命很重要,但如果没有遇见海辛,他早就应该死掉两次了,如果海辛不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混乱思绪充斥着阮哲的大脑,他的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至少现在他要一直陪着海辛。目光锁在沉睡的海辛身上不愿离去,时间一点点流逝。
漫长的沉寂里,病床上的身影终于有了动静。最先袭来的是剧烈的眩晕,像是大脑被人狠狠重击,传来一阵阵的痛苦,朦胧的意识里,耳边传来慌乱地询问。
海辛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循着声音侧过头,他先看见了满眼通红的阮哲,再抬眼,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陌生的环境让他意识恍惚,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沙哑着,问话的声音有些过于轻。
“发生什么了?”
“你回家没多久,突然就晕倒了……”
阮哲语速缓慢,艰难地复述海辛晕倒的情景,不愿再次回想,只是草草带过。话音落下,他就望着病床上刚醒来的海辛,眼底带着担忧。
“海辛,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息……”
话还没说完,就被海辛打断。
“你是怎么知道家里地址的?”
“是七二说的。”
提起七二,海辛想起不久前,七二告诉他阮哲想要知道他的动向,那时海辛并不在意,毕竟阮哲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待在家里,但现在,阮哲走出了家门……海辛抬头看向阮哲。
“你想知道我的动向?”
“嗯。”
“为什么?”
阮哲吸了吸鼻子,泪水早已经在海辛醒来前哭干了,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海辛醒过来了,其他的所有都不重要,海辛想要知道什么他都可以说。
“这样我想或许我就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想做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上班和下班,这样就能提前为你准备东西。”
“就这样?”
“嗯。”
还好,阮哲并没有其他想法,不得不说,阮哲算是海辛见过性格最好的雄虫,和他相处还算愉快。海辛没有那么多精力再找一只雄虫,只是这样的话,告诉阮哲也无所谓,他也懒得被阮哲和七二打扰。
“行。”
“真的吗?”
阮哲不由得喜出望外。
“真的,而且既然我已经醒了,现在就办理出院。”
“不行。”
阮哲几乎是脱口而出,立马拒绝,还没消散的的惶恐再次升起,让他的声音不自觉带着一点强势。
“你必须住院休养,这是医生说的,工作那边,真的不能放一下吗?”
只是说到后面,阮哲的语气还是带上了哀求。
“我不希望你再次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