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提起晕倒这个词,惶恐与担心交织在一起,让阮哲的语气变得格外小心。这份在意毫无保留的展示在海辛眼前,他只觉奇怪。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真有在意他的虫,还是一只雄虫。在此之前他也有过几次晕倒的经历,并不陌生,但这是第一次醒来,眼前是医院。
或许是这样的经历太过新奇,又或许是阮哲的话语太过诚恳,沉默片刻,海辛终究松了口,说自己等一会儿确定身体情况就向公司那边请假。
得到海辛的承诺,阮哲终于安静下来,静静待在一旁什么也不做。海辛这才有时间环视自己住的病房,只见一间屋里摆着四张床,也不知道隔壁住的是谁。他不喜欢这样的环境,让阮哲去把护士叫来换病房。
得知是要临时换房间,护士面露难色,不过不知道海辛和护士说了什么,护士最后还是答应了。走进崭新宽敞的单人病房,阮哲看着周遭环境,心里不住的咋舌,不知道这要花多少钱。想到钱,阮哲就想到在守着海辛的这些日子里他的决定,于是他直视着海辛,眼里满是坚定。
“海辛,我还是想去工作。”
不等海辛反驳,阮哲便接着往下说。
“我知道雄虫找工作会很困难,可我还是想试试,你躺在病床上时,医生让我缴费,可我一分钱也没有,什么忙也帮不上。我不希望你还会进医院,但我希望至少下次,我可以拿着自己的钱为你做一顿饭。”
话音落下,阮哲的目光再次落在海辛躺着的明显更舒服的病床,忍不住开口。
“而且,住在这里一定很贵吧,我想为你分担一点。”
海辛也不知道为什么阮哲会如此执着于找工作,全世界的雄虫都是躺在家里,享受雌君雌侍的照顾,肆无忌惮的用他们赚的钱,也就只有阮哲会想出去工作。不过说来说去还是绕不开钱,偏偏海辛并不缺钱,应该是他临时买的房子太小了,阮哲才会这么执着于钱,于是海辛表示。
“我手里并不缺钱,平常我工作这么久,攒下了不少积蓄。”
“但那是靠消耗你身体得到的,海辛,求你了,我想为你分担一点。”
海辛沉默片刻,想要解释什么,但他不可能为了阮哲放弃实验进度按时回家,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无奈应声。
“好。”
得到海辛的同意,阮哲感到有些不可置信,然后他就听见海辛添加要求。
“但我要和你一起去。”
“好。”
只要海辛同意他找工作,他什么也愿意,想到自己不用再一直花海辛的钱,阮哲一直忧愁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
阮哲毫不掩饰的笑意让海辛满面疑惑,他不再去看阮哲,闭上眼继续休息。毕竟他答应阮哲,只是因为知道阮哲肯定找不到工作,与其让阮哲天天想着,不如直接让他面对现实,这样之后应该就不会一直问他。
难得有这么长的休息时间,海辛在床上躺了没多久便坐不住了。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实验相关 的内容,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阮哲,开口问道。
“我还要在医院里住几天?”
“三天。”
时间有些太久了,海辛正想让阮哲去找医生,询问他能不能立马出院,但一想到刚刚阮哲的态度,就知道阮哲肯定不会同意,难得地,海辛开始默默在心里寻找别的说辞。
一时之间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海辛只好暂且压下出院的心思继续躺着。到了中午,阮哲外出帮他买饭,他便借着这个时间,用光脑给研究院的同事请假。算上要住院的三天,和阮哲一起找工作,还有其他事,海辛索性直接请了七天假。
请假申请很快就通过了,同事顺便问起他在哪所医院,打算过来探望,海辛拒绝了。对面也没有再追问,说了几句祝福语就结束通话,毕竟海辛一直都是这个性格,能因为生病请假就已经是出乎大家的意料。
挂了电话没多久,阮哲便提着饭菜回来。他安静地将餐食一一摆上床头的小桌,沉默不语,只是眼底的担忧,在无意看向海辛的时候完全掩不住,害怕阮哲又开始唠叨,海辛索性直接主动开口。
“我已经请好假了。”
“真的?太好了!你……请了几天假?”
“五天。”
虽然阮哲心里觉得五天时间还是有些短,毕竟海辛有三天都要待在医院里,他应该再多休息几天,但海辛愿意主动停下工作安心休息,就已经很难得了。阮哲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守在一旁,时不时留意着输液瓶里药液的余量。
吃过饭,海辛没什么事可做,只能再次闭眼躺着休息。可他的身体早就习惯了晚睡早起的作息,就算闭着眼躺了很久,也丝毫没有睡意。海辛的心头泛起几分烦躁,翻了个身,硬逼着自己试着入睡。
但不管怎样,海辛都还是没能睡着,他索性不再强迫自己,睁开眼,让阮哲把他的光脑拿过来。阮哲立马放下手里的事,把光脑递到他手边,眼里藏着一丝担忧。
“你才醒来身体还不好,不要工作好不好。”
海辛的动作顿了一下,心底莫名泛起几分心虚,连忙岔开话题。
“你刚刚在做什么?”
他将目光落在阮哲刚才放下的东西上,是一截红色的细绳。
“哦,我在想为你编一个平安绳。”
阮哲拿起那根红绳,爸爸妈妈以前也为弟弟祈求过很多平安绳与平安符,他想这些东西应该是有用的,所以弟弟才能一直活着。他希望海辛的身体可以变好一点,变得更健康,永远不会晕倒,永远强壮。看着手中的红绳,阮哲认真的说道。
“有了这个,可以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这种东西……”
海辛刚想开口说没有用,但想到只要阮哲忙着编这个,就不会管他了,于是话音一转。
“我出院后会带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