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裴辞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想起今晚宋清衣喝的那几杯东西。
应酬时喝的那些,应该没问题,都是他看着喝的。
唯一有问题的是……
宋栖白递过来的那杯。
操。
裴辞尘在心里骂了一句。
宋清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不让动。
他不满地哼了一声,往前凑了凑,把脸贴到裴辞尘脖子上。
“好热……”他蹭了蹭,声音里带了点哭腔,“难受……”
裴辞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得先回家。
他轻轻推开宋清衣,看着他的眼睛,放柔了声音:“宝贝,听我说。我们现在回家,马上就到。你再忍一忍,好不好?”
宋清衣没听进去,或者说听进去了但控制不住自己。
他又扑过去把脸埋在了他颈窝里,嘴唇蹭着他的皮肤,一下一下地,像在寻找什么。
裴辞尘的喉结动了动。
“宋清衣。”他捧着他的脸,把他从自己脖子上拉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我。听我说。”
宋清衣的眼睛湿漉漉的,里面全是水汽,但还是努力地看着他。
“这里不行。”裴辞尘一字一顿地说,“再忍一下,马上就到家了。听话,好不好?”
宋清衣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声音黏黏的:“好……”
裴辞尘心疼得不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把他重新按回座椅上,系好安全带。
宋清衣乖乖窝在椅背上,不动了。
他的身体还在轻轻发抖,呼吸还是急促,但他真的就那么忍着,一动不动。
裴辞尘看着他这样,心都要碎了。
但他不能停,他得快点把车开回去。
他坐回驾驶座,重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
剩下的路程,他开得又快又稳。
终于,车子驶进车库,停稳。
裴辞尘熄了火,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宋清衣抬起头看他,那张脸比刚才更红了,眼眶里的水汽已经溢出来,顺着脸颊滑下来,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
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解开了一颗,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皮肤。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软绵绵的,可怜兮兮的。
裴辞尘弯腰,把他从车里抱出来。
宋清衣一碰到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整个人贴上来,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贴上去,开始啃咬他的脖子。
不是很疼,但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让裴辞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咬。”他哑着嗓子说,抱着他往电梯走。
宋清衣不听,继续啃,偶尔还用舌尖舔一下。
裴辞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电梯里的灯光很亮,照出两个人纠缠的身影。
宋清衣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一路从脖子啃到下颌,又从下颌啃到耳垂。
他的手也不老实,在裴辞尘背上摸来摸去,偶尔还往衣服里面探。
裴辞尘抱着他,站在电梯里,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宋清衣。”他咬着牙说,“你再动,我们就在电梯里了。”
宋清衣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里面全是水汽和迷茫。
他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然后又低头,继续啃他的脖子。
裴辞尘:“……”
电梯终于到了。
门一开,他抱着宋清衣走出去,快步走到门口,指纹解锁,推门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宋清衣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两个人就那么在玄关亲了起来。
裴辞尘背靠着门,宋清衣挂在他身上,吻得又急又乱,毫无章法,像是要把刚才忍了一路的全都补回来。
裴辞尘一只手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脑勺,回应着他的吻。
他的吻比宋清衣的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但也没能坚持多久——宋清衣太热情了,那点药劲把他所有的矜持和害羞都烧没了,只剩下本能。
“裴辞尘……”宋清衣在他唇齿间呢喃,声音又软又哑,带着点哭腔,“我好难受……”
“我知道。”裴辞尘一边吻他一边说,“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衣服从玄关一路散落到客厅。
宋清衣的西装外套被扔在鞋柜上,领带搭在玄关柜的边角,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所有扣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裴辞尘的外套早就不知去向,只剩下那件被揉皱的T恤,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露出一截腰线。
两个人从玄关吻到客厅,跌跌撞撞,磕磕绊绊。
宋清衣的后背撞到墙上的开关,客厅的灯突然亮了,刺眼的光让两个人都眯了眯眼,但谁也没停下来。
裴辞尘把他抵在墙上,低头吻他,嘴唇从他的唇角滑到下巴,又滑到脖子。
宋清衣仰着头,喉结滚动,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声音。
“热……”他嘟囔,手去扯裴辞尘的衣服,“你也脱……”
裴辞尘笑了,放开他,自己把T恤脱了扔到一边。
宋清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伸手摸上他的腹肌,指腹划过那几块分明的线条,像是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喜欢?”裴辞尘问。
宋清衣点点头,又摸了摸。
“那待会儿让你多摸摸。”裴辞尘在他耳边说,热气喷在他耳廓上,“现在先换个地方。”
他拉着宋清衣,从墙边转移到沙发上。
沙发很软,宋清衣陷进去,裴辞尘覆上来,把他笼罩在身下。
宋清衣的衬衫还挂在身上,裴辞尘伸手去解他的裤子扣子,解了两下没解开,有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自己解。”他说。
宋清衣乖乖地伸手,自己把扣子解开,拉链拉开,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
裴辞尘被他这副乖样子看得心里软成一团,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真乖。”
接下来的事情,宋清衣有点记不清顺序了。
只记得裴辞尘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像哄骗,又像是命令。
“腰塌下去一点。”
他就乖乖把腰塌下去。
“对,就这样,别动。”
他就一动不动,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后来裴辞尘又开始逗他。
“叫老公。”